哎我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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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凌垂首无言,心里空荡荡的,明明太阳光照在身上,是那么灼人的温暖。

    ……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着,等到回去了,等很久很久以后熊宝宝终于原谅他,他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想告诉纪锴,在异国他乡,他遇到了好多事情、看到、听到了好多新奇的东西。他把好多故事都攒在了随身的笔记本里,想要有机会一页页返给那个人看。

    秘鲁的饭菜其实很好吃,因为很难得的是以米饭为主,和中餐有一定的相似性。据说十九世纪中叶,曾有十万中国劳工乘船跨越太平洋来到这里,再加上大量的日本、西班牙移民,让当地菜系色彩斑斓地丰富上了世界各国的口味。

    秘鲁的人也特别淳朴可爱,有着拉丁民族的亲切友好、热情奔放。但整个国家由于贫富差距巨大,又不禁限枪支,抢劫之类的事情也屡有发生。

    特别是近些年世道不太平,极端种族主义横行。有一天好容易剧组放假,在利马市中心挤满了游客和商人的广场,朱凌就不幸撞上了恐怖分子驾车冲入人行道、拿枪胡乱扫射的可怕事件。

    人群惊叫逃散,受伤的人倒在血泊中,近在眼前。

    失魂落魄回到剧组,拿出手机愣了半天。最终没忍住,鼓起勇气给纪锴打了个电话,明明接通了,却被对面给毫不客气地挂掉了。

    心塞、委屈、难受。

    锴哥,锴哥你知不知道?当时那群歹徒离我好近,要不是被好心人拉进店里,我说不定也会受伤、说不定还会死掉。

    你都不管我……

    这段时间我很努力,吃了好多苦,你都不在乎。

    被导演狂骂,含着眼泪努力背剧本、跟在前辈屁股后面探讨学习,还熬夜读了很多书,明白了很多道理。

    锴哥,我是真的改了,我会早点让你看到蜕变之后的我的。你是了解我的,到时候,相信你一定能明白我的决心。

    朱凌并不知道,那天冷着脸摁掉他电话的人并不是纪锴,而是黎未都。

    手机上还沾染着血迹。他的熊宝宝正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

    剧组在南美遭遇恐袭的新闻,上了国内热度话题起码一周的时间,并受到了一波又一波的粉丝的担心和祝福。

    然而,一切都被纪锴完美错过。

    住院躺着没事做,又呈双手残疾状态,连手机都刷不了。按说除了吃吃喝喝看看电视新闻报道,并没有任何别的事可做才是。

    然而不。

    因为纪锴最近发展了一项新的爱好,叫做“黎未都手的艺术欣赏”。

    瞧,黎总正在剥橘子呢。窗台的阳光照着一芽又一芽晶莹的橘瓣,几近透明的修长指尖拈着,嗯,比什么鬼电视剧可赏心悦目多了!

    纪锴以前,百分百不是手控。

    要不是朋友圈里有个骨灰级的恋手癖左研律师整天叨叨着“手手手”的,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特别在意别人的手长得如何。

    左研:“对我来说,手好看的话,那个人颜值就是满分。不是满分也是满分。”

    据说,外科医生李铭心的手,就是左研心目中满分的手。

    因而带得颜值也是他心目中满分的颜值。纪锴觉得这完全就没道理——拿手术刀的手是好看是诱人,但人家李医生的颜值本来也接近满分,再加上禁欲白大褂加持,呵呵,所以说来说去,果然还是脸好更重要吧?

    手的萌点完全不懂啊!

    最近,却突然有点开窍了。

    事情的起因,是那天新来的实习护士小妹妹清早来给纪锴打吊瓶。

    黎未都坐在床边,也是刚刚才给他剥完一个橘子。

    静静地、眼睁睁看着经验缺缺的实习小姑娘戳了一次、两次、三次,都没成功戳进血管里。

    纪锴也很无语,如果他的血管长得还不够明显,那谁的血管还能算明显?小姑娘颤巍巍准备戳第四针时,眼前忽然伸过来了一只手,把他的眼睛整个蒙住了。

    清甜的橘子香味。突然之间,深埋在记忆中的一切再度历历在目。

    ……

    纪锴从小到大都很少生病。

    印象中,因为自己的原因上医院的次处屈指可数。

    能记起来的一共就一次,大概七八岁时,不慎把长了毛准备丢掉的牛肉干吃了,大半夜的急诊挂水。

    那天是姐姐全程陪着他的,护士姐姐用碘酒抹在手背准备扎针的时候,姐姐用那双带着一点平价但清甜的橘子香水味的柔软的手,轻轻蒙住了他的眼睛。

    “小锴乖,不痛的哦。”

    确实不痛,何况纪锴本来也没在怕的。

    扎好针之后,姐姐出去打了一杯热水给他,又从随身小包里拿了一包橘子味的软糖,塞给她一颗,甜甜的。

    ……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那不为人知的小城经过扩城、改建,早已经找不到原来古旧又充满人情味的模样。青青杨柳种满的河堤也被填上了,红砖瓦砾的小公园也被拆除了,小时候的一切都不见踪影。

    但纪锴永远不会忘记,记忆中那不大但温馨的家。一家四口相亲相爱、充满烟火气的房子里总是欢声笑语,非常幸福。

    鼻子一酸,低笑了一声:“黎总,你手好凉。”

    “……忍着。”

    第四针终于成功戳了进去,果然还是不疼。液体的冰凉涌进血中,纪锴突然想起小时候问过姐姐:“打针的时候为什么要捂住眼睛?”

    “哈哈,原来小锴不怕的吗?那么勇敢啊。嘘,偷偷告诉你啊,其实姐姐超怕打针、超怕痛的,根本不敢看的呀!”

    所以,纪锴瞅了一眼黎未都。

    “黎总你……怕打针是吗?”

    黎未都其实还真的怕。并且没想过会有人不怕。

    尤其是小时候,一天到晚生病、时时刻刻住院打吊针。经常孤零零坐在病床上,一直想要一个什么人,能陪着他、温柔地从身后抱着他,挡住他的眼睛再给他塞块糖果,在耳边轻声哄他别怕。

    只可惜,那样的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所以后来他也不奢求了。只觉得有机会的话,他要好好这样护着自己喜欢的人,让那个人不要再尝受像他一样的孤单寂寞。

    ……

    “……你,别抖!”

    纪锴:老子也不想抖!可这不是帕金森了吗?老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啊!

    他的手指,如今正被那双被他盯了好几天的手捏在指尖。轻触、交缠。

    黎总正在耐心帮他修剪指甲。

    指甲刀是银色的,磨砂弧度流线型非常有设计感,一看就知道就和那些几块钱、十几块钱的妖艳贱刀一点都不一样。

    也确实不一样。就连“咔擦”的声音都不一样,不知道剪完之后能不能飞升。

    【我奇怪?你们这群不手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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