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山崖的半腰上长出一个大树,而在大树的旁边又有个山洞的话,他们许也就不会那么好运。
下坠的力量这么猛,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受伤,程墨似乎也同样,究竟哪里不对劲。
一时之间,顾宛心没有说话,而程墨,站在洞门口,头疼着吃的问题,他们摔下来快一天了,而此时正值初春,到了晚上,更是寒冷。
听不见程墨的说话声,顾宛心有些慌乱,好像周围只剩下她一个人,于是站起来摸索着前进,声音不知不觉软下几分,“程墨,你在哪里?”
站在洞口的程墨瞧着顾宛心正朝着他走来,于是立即上前扶住她,“我没走,就在这里。”
“我们应该怎么出去?”这里实在是太暗了,暗到让她竟然连周围一丝一毫的轮廓都瞧不见。
闻言,程墨看着周围只有一棵抽出嫩芽并且不知名的大树,而再往前,依旧是悬崖,若说怎么出去,他还真不知道,再加上此时他身上有伤,而顾宛心又是眼睛瞎了。
“恐怕我们一时半会出不去了。”几经思量无果之后,程墨略微叹息,除了等待救援,他想不出任何可以离开这里的办法。
“你猜猜,凌天会不会来救我们?”顾宛心好像突然不急了。
他们两个,甚少能有这样说话的时候。
“你想说什么?”程墨知道顾宛心肯定是有了什么想法。
“你身上有枪,你爬到洞口外面,朝着天空开两枪,如果这个时候凌天正在派人搜救我们,应该会听见才是,如果听不见……。”
程墨一向对待下属严厉,凌天即使有所怨言,碍于程墨的威严不敢多说什么,现在程墨跟她一同掉下山崖,赤冥许因为创始人死了,而彻底大洗牌,到时候凌天再说程墨将位子传给他。
恐怕等他们回去,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程墨却并没有如顾宛心那般担忧,“如果他胆敢生出异心,此时此刻,他早就已经比我们先一步踏进棺材了。”
他既然能创办出赤冥这个组织,又怎么可能不备后招。
他既然用他,也定然会防着他,否则,他早就不知道被别人背后捅几刀了。
程墨半响没说话,也就不再追问,一时之间,场面再次冷凝下来。
晚霞很快沉下去了,漫天的黑夜,无边的寒冷也向两人侵袭而来。
因为程墨知道,若是点火,那么顾宛心便势必会知道她已经失明的事情。
“夜里风大,穿着吧,”脱下外套,程墨将它递给顾宛心。
“没事,你穿着吧,我不冷。”顾宛心捂着身上的衣服,却无论如何不肯接过。
程墨懒得在跟她废话,直接将衣服穿在她身上。
顾宛心有些担忧,可是却找不准他的方位,“程墨,还是你自己穿着吧,夜里这么冷。”
将近一天没有摄入饮食,身体的热量着实不多,尽管冷的牙关打颤,顾宛心却还是有些不忍心让程墨受冻。
程墨却只是站在洞口处,看着满天星辰不说话,碧绿的双眸之中却翻腾着复杂的神色,似乎脑中有千头万绪。
顾宛心深知程墨的固执,于是再次开口,“你如果不过来,那我就自己过去。”
程墨转身,无奈的看着她,接过她手上的外套,却坐在她的旁边,搂着她,将外套披在身上,带着微微叹息之意说了一句,“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鼻尖传来程墨身上淡淡的味道,像是烟草,又似乎是香樟树的清香。
一下子有了火热的源头,顾宛心在程墨的怀中,缓缓闭上双眼。
而程墨,则凝视着怀中顾宛心安详的睡颜,神色复杂。
“还没找到么?”殷世麒此刻人站在崖底,脸上有着焦急之意。
徐然跟袁书摇头,夜色已经降临,搜救工作增加很大的难度,这底下只是乱石堆,却找不到顾宛心的踪影,着实奇怪。
“继续找,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找到!”殷世麒脸上神色阴沉,更多的,是自责之意。
唐朵朵在一旁看着也是相当忧心,“殷少,没事的,现在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也许她并没有坠崖。”
尽管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折腾了一天,你也应该累了,先回去吧。”殷世麒看着唐朵朵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ig src=&039;/iage/19901/584022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