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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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扶起小五,看他鼻子都被打的流了血,结果他第一句问的

    是,你没事吧,我很感动,带他去饭店洗了洗脸,不是很英俊,看起来比我大几岁。老板递给他一根烟,是他抽烟的样子迷住了我,我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少女怀春啊,很爱幻想的。

    以后就这样,开始交往,几次以后我们就同居了,反正也没有什么稀奇,何况我对他始终有一份感恩之心,就算没有他,就算没有感情,我想迟早我还是要找个男人,其实那段时间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有时候他来等我下班,给我带一个苹果,一包瓜子什么的,路上我就撒娇让他背着我,有时候他就骑着他那个“坦克车”,来接我,我就依偎在他身后,楼着他的腰,他故意一路打车玲,因为半夜,惹来一阵骂声,他就笑的像个孩子。有时候我也偷偷的偷一点菜带给他吃,给他买一瓶啤酒,看着他吃喝也很满足。小五也是安徽的,在上海做快递,那时候还没有电动车,靠的都是自己脚蹬,很辛苦。也不像现在这样快递网购啊很发达,往往都是为了送一件快递骑车跑半个上海。只有我们安徽人对安徽不会嫌弃对方,在这个陌生而又充满歧视的世界里,只能相互依偎了。快乐的日子这样过了半年,假如小五不死,也许我们现在也结婚了。

    葛瑶说怎么了?很吃惊。

    小荷笑道说,人就这样没有以后就不知道以后,总以为没有以后的以后才是最美好的,就算小五不死,就算我们结婚了,没有钱,天天为米油争吵,哪怕再好的感情也无影无踪了,小五虽然死去,但我相信他永远的在我心里。没有结果才是最美的。有这份记忆也无所谓了,爱过就好。

    上海的车那么多,我第一次到上海都看傻了,看着车来车往,真想有一天我也有车就好了,就神气了,但我内心其实很记恨,因为这些车夺走了我的小五。

    小五去送快递的途中遇到的车祸,我没有见过他最后一面,后来他父母来到了我和小五同居的房子里,一对很明显的乡下人啊,很朴实,我也悲伤欲绝,一条人命换了十几万人民币,小五父母来到上海签字取款,带这儿子的骨灰和那十几万元钱,也不知道什么感觉。走的时候要给我一点钱,我没有要,我不想瓜分小五的生命。

    我也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已经有点积累,一时间我还可以生活,我就离开饭店,几年之间去了好几个地方打工,也遇到几个心怡的男人,但再也没有办法对别人产生以身相许的感情,每次恋爱要来临都好像会看到小五傻乎乎的对我笑,老天就这样,无情的夺走那个我爱的和 爱我的人。却留给了我挥之不去的阴影,假如真的给我选择我宁愿从没有爱过。

    爱真的很伤人,爱的时候如糖似蜜,散的时候撕心裂肺,感情来的时候不知不觉,感情走的时候也悄无声息,好像一阵风,感觉爱情的来临,温柔的抚摸你的心身,让你沐浴在爱的微风里,爱走的时候好像铺面而过的风,虽然知道有风来过,但却找不到它的踪迹。爱过了,剩下的就是风吹过脸庞的记忆。

    爱的时候真的爱,不爱的时候真的不爱,爱就是一种感觉,有的人说不出的喜欢,有的人却说不出的讨厌,喜欢的人慢慢也许会讨厌,讨厌的人却是永远也不会喜欢, 爱也好,恨也好,如果都没有,没有爱没有恨,还有什么舍不得的那?

    后来看到报纸上张总公司招聘业务员,就去了张总公司,开始跑业务,开始也不知道怎么做,也没有人教,反正看到工地就进去,有的工地还跟你客客气气说已经签订合同了,下次再合作,有的工地理也懒得理你。

    一个月跑了下来,我真的身心疲惫,看不到一点点希望,真的想放弃算了,却又不甘心,你应该知道,张总公司业务提成很高,我就鼓励自己,坚持坚持,只要做成一笔业务,就好了就好了,那时候业务员工资很低的,其实假如没有业务提成,靠工资吃饭也成问题,到哪去,坐车吃饭啊都是要自己拿钱啊,所有不怕你见笑,别人看我背包里鼓鼓的,其实放的都是用报纸包着的馒头,饿了就偷偷躲起来吃,怕人笑话,有时候矿泉水也舍不得喝,都说什么皇天不负有心人的屁话,腿跑断了,也没有谈成一笔业务,我真的绝望了。

    这些工地上我见过最客气的老板,就是刘总了,你跟我上次去安亭那个工地的老板,你应该记得。那时候他有个工地要开工了,大家都在竞争,抢的很激烈,我真的不管了,不能活了,反正我也不是处女,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别人可以我为什么不行?我只能用我最后一个武器,用身体给他贿赂。争取谈成第一笔生意,呵呵这个就是我说的那层膜破了以后的2 个世界,不在乎了。

    在我的暗示下,刘总跟着我来到了宾馆,在拿身体做交易之前,我打算把自己洗一洗,就拉开包打算找出发夹,把头发夹起来,谁知道令人尴尬的馒头不争气的滚了出来,我忙伸手去拿,却早已经被坐在床边的刘总拿在了手里,他问我,你吃这个?我眼泪汹涌而落,说每天都这个,那是早上买的馒头,到下午已经冰凉的很硬,刘总说你多大了,我说我22,刘总说比她女儿还小1岁,他女儿去吃肯德基还嫌弃油腻,忽然说穿好衣服吧孩子,工地的钢材我给你做。

    就这样我做成了第一笔业务,刘总从那时候内心

    就拿我当女儿,我们一直都是清白的,纯粹的父女之间,我只不过不敢叫他爸爸,我怕别人还要猜测,反而让刘总难堪。尽管这样我知道很多人都还在猜测,没有那个关系,怎么会那,不正常了。现在的社会就这样,正常的东西现在都变不正常了,以前不正常的东西现在倒变的正常了。也许你不了解,我也想过把自己给刘总,但他说,女人他不缺的,但希望从我身上还能让自己觉得自己有点崇高,说那天看到了我包里的馒头让他想起自己刚刚开始做事业时候的情景,晚上回家流了眼泪,说我让他找回了心底那一份久违的纯真,虽然我从未想过做他情人什么,也没有什么贪图,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这种近似父女的关系,刘总的工地钢材都是我做,我只做刘总工地已经不需要我再到处跑了。靠着业务提成你也看到了,现在我有车,有房,我终于做到了在这个城市里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车,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不快乐,有时候却依然很怀念,小五那辆送快递的“坦克车”,和带着满身臭汗的身体。

    假如他还活着,小荷说,我会好好的爱他一辈子。

    葛瑶心想,如此说来我却没有什么荡气回肠的生活,也没有这样感悟,但总的说来没有故事的生活其实却是最幸福的。人就这样,太平坦了就羡慕人家生活的百转千折。

    、十四

    接到表姐的电话,问葛瑶在那里,葛瑶说很快就回去了,让表姐别担心,小荷听葛瑶这样说,就说我们回去吧,到了车里。小荷打开车里的手套箱,找出了一张微微发黄的照片,葛瑶看到一个男子,黝黑的皮肤,带着一脸土气一脸傻乎乎的笑容,葛瑶知道这个就是小荷说的那个小五,的确不帅,但一看就知道是个实在人,因为脸上看不出一点奸诈。

    回到家已经快11 点半了,看表姐还在看电视,葛瑶就问怎么还没有睡觉啊,表姐就带着一丝责备一丝开玩笑的语气说,还不是在等你?生怕你被人拐跑了,到时候姑姑姑父来找我要人,我到那去赔?葛瑶就笑道,你放心,被人拐跑之前我一定先留字条说明,本人是被人拐跑的,自愿的,和表姐刘美雅无关。表姐就笑道,真是的,就知道说瞎话。

    葛瑶拉开包,取出早准备好的2000元,递给表姐,说刚刚发工资,上次你给我的钱我给你,表姐看起来很恼怒,瑶瑶你怎么回事?你就看不起姐姐是不是?你以为2000元对我就那么重要?葛瑶忙解释不是的,我吃你的住你的还用你的,衣服都是你的,再用你的钱我真的不好意思,表姐说,没事的,别傻了,你其实来陪我我很开心,这些年没有的开心,今天晚上你不在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无聊,有时候哪怕你坐在旁边,一起看电视我也觉的很开心,就算你在房间睡觉,我一个人看电视也觉得很充实,你来了以后一直都是你买菜的,我准备了一个罐子,以后买菜就从哪里买拿钱。姐也知道你家庭不好,这个钱你寄给姑姑他们吧,第一次发工资啊,明天你请客啊。葛瑶说那一定的,看来再坚持把钱给表姐就没有意义了。葛瑶只好做罢。回到房间,葛瑶心情很好,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欢乐的事情多。

    葛瑶正睡着,忽然不知道王总光着身子走了进来,一把手就扯开了自己的衣服,葛瑶很惊恐,忙双手捂住自己胸脯,只见王总身体那副肥肠大肚的样子,胸脯上像野人一样长满了黑毛,下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龇牙咧嘴的样子很恐怖,葛瑶想叫却喊不出,王总那双手在自己胸脯上到处游走,嘴巴还发着□,葛瑶心想,表姐那 表姐快来啊,王总压在葛瑶身上,葛瑶觉得王总下面的那个东西像蛇一样在自己身上到处乱窜,内心怕的很,葛瑶就拼命的挣扎,两腿乱蹬,谁知道王总忽然好像恼羞成怒一样,爬起来,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了枪,表姐也不知道怎么就在了房子里,王总对着表姐就开了一枪,葛瑶看表姐倒在了血泊中就哭着扑了过去,抬头看着王总狞笑,说,你们2 个都要死在我的手中,葛瑶大惊,想跑但腿

    怎么也迈不开,想喊也喊不出,王总扣动扳机,葛瑶心想,完了我要死了。

    正惊恐万分,忽然觉得有人在拍自己,葛瑶就睁开眼睛,房间里灯也亮了,看到表姐就穿着内裤胸罩半□的站在自己面前,脸上带这很紧张的表情,瑶瑶你吓死我了,刚刚我听见你一直大喊,啊 啊的,是不是做噩梦了?葛瑶就点点头,再摸摸自己满身都是汗,也不敢和表姐说自己的梦境,就去洗手间洗了一下澡,好了回来看表姐在自己床上睡着了,表姐是容易就睡着了的人,葛瑶想这样的人内心很单纯,属于没心没肺的那一类型,没有害人之心,也没有防人之心。因为没有关灯,葛瑶就仔细看了看表姐。表姐侧着身子睡得很安稳,紧闭的双眼,岁月已经在她的眼角添了皱纹,表姐这个年纪在老家,孩子也差不多要十几岁了,也许熊掌鱼刺不可兼得,表姐得到了现在很富裕悠闲的生活,也失去了正常人所应该享受的天伦之乐。

    葛瑶心想,假如给表姐重新一次活过的机会,不知道她会怎么选择?这个答案没有办法知晓,葛瑶问自己会怎么样选择,一阵迷茫,葛瑶忽然自己觉得也没有办法说答案,难道选择相夫教子,在老家过那种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平淡的生活,整天为柴米油盐所担心,忍受乡下男人从不刷牙的口臭,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翻山倒海?完事后就爬下去呼呼大睡,想要了就翻身上来,直来直去连一个缓冲的过程也没有,

    难道自己也这样在某一天,在一个缺了门牙的媒婆带领下,见了一个穿的好像新郎官一样的男人,在他面前,害羞的低着头,看也不敢看,任由媒婆打趣,说什么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过了几天,就被用春节贴对联的红纸擦了擦脸,打扮的好像僵尸一样,跟着一群人吹吹打打,来到了这个陌生人的家,忍受各种所谓结婚闹洞房的恶作剧,强忍着厌恶,装作笑脸,看乡下人个个给自己夫妻生活启蒙的表演?

    夜晚来临,那个娶了自己的男人就要来行使他的权利,没有鲜花,音乐,没有红酒,巧克力,蜡烛是有的,乡下没有电,指望它照明那,尽管如此还觉得给了少许的浪漫,作为少女对那种男女之间的神秘事件,一直觉得有种冲动,向往,心里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在一个开满鲜花的草地上,自己张开腿轻轻包围着一个英俊的男子,面带笑容,压在自己的身上,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自己,说别怕,我爱你,说完就把他的那根棒棒伸进了自己的身体,一阵痛疼,自己流下了泪水,那个英俊的男子,用他性感的嘴巴吻着自己的眼泪,用他性感的声音,好像催眠似的在自己耳边说

    ,我爱你,我们现在结为一体,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个人,不离不弃,于是自己感动的紧紧抱住他,慢慢的进入了生死两忘的境界,等好了以后,那个英俊的男人牵着自己的手,抱着自己骑上了白马,迎着夕阳,策马奔腾,。。

    还没有完全幻想好,那个自己以后要跟这个过一辈子的男人带着满嘴的酒气,一脸莫名其妙的傻笑,三下两下就脱光了自己的衣服,也没有摸,也没有亲,也没有过程,也没有缓冲,就一下子一杆进洞,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呼疼,那个男人就已经到活塞运动冲刺的最后阶段了,没有开满鲜花的草地,没有充满爱意的目光,也没有催眠似的声音,就这样短短的1 分钟内结束了自己多年以来少女时代所有对性 对爱的幻想,还没有完全反映过来,慢慢体会所谓生死相许的夫妻生活怎么样的感觉,那个自己要跟着过一辈子的男人早滚到旁边呼呼大睡去了。

    葛瑶想到这样的人生我也不愿意要,但大多数人就这样的生活,爱情;浪漫;鲜花,红酒,白马王子,磁性声音,温柔体贴那些狗屎屁话也只有在电视里小说里才有,真实的世界那些只是传说。

    表姐轻轻的呼吸,嘴巴动了几下,好像在吃什么东西品尝味道,葛瑶看着表姐嘴角挂这一种孩子的天真,长长的睫毛,将紧闭的双眼衬托的好像晴朗星空下的夜幕,深沉而遥远,让人充满幻想却无边无际怎么也看不到边,表姐嘴巴很好看,上嘴唇厚厚的肉呼呼,高于下嘴唇,而下嘴唇中间还很分明的有道缝,很好看,好像演《古墓丽影》的安吉丽娜朱莉,鼻子小巧玲珑,而挺拔,细长而雪白的脖子,带着一条细细做装饰用的项链。沉睡中的表姐让葛瑶看的入了迷。

    葛瑶不愿意去表姐床上睡觉,不想闻到王总留下的气息,就挨着表姐缓缓的躺下,生怕惊醒沉睡中的表姐,但表姐虽然在睡眠中还依然感觉到了有人在自己身边躺下,转了过身子,将一条腿压在了葛瑶身上,手抱住葛瑶的身体,将头紧紧的挨着葛瑶的脖子,依偎在葛瑶身边,像个无助的孩子葛瑶忽然觉得很难过。

    嫦娥后悔偷灵药,碧海长空夜夜心啊,什么是得到?什么是失去?表姐虽然做了所谓的二奶什么,在世人眼里遭人百般啐弃,但有多少人了解她的寂寞平时看到的都是开着跑车,去高档商城购物的奢侈,谁能了解这些繁华背后的酸辛?去买衣服,去做美容,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那个和自己爸爸爷爷差不多的男人拼命的锻身,为了让自己的身体摸起来依然紧凑,结实,想尽办法丰胸,就为了让自己的胸脯那个老男人一只手捂不住时的一点点笑容,不

    管开心,伤心永远装作一副笑脸,为了让自己显得孩子般的天真,不断的逼着自己降低智商,去迎合老男人的自夸,或者炫耀,必须练就一对仰慕的眼神,晚上亲热还要很专业级 的学会装快乐,还要学会对老男人吃药时的失忆,或者短暂失明。琢磨在最适当最合适的时间里来一段呻吟点缀老牛吃草般的夫妻生活,但又不能呻吟的很下流,很夸张,又要表现自己亲热的愉悦,又要保持伪装多年仙女的纯真,还要时刻注意老男人什么时候忽然排精,赶忙提醒自己收缩xx把老男人快萎缩的命根子做回应似的握紧,假装来了快乐,慰藉老男人英雄末路,渐渐自卑的心灵。

    尽管如此,但那个老男人还是一个凡人,还有一个明媒正娶的老婆。几个金屋藏娇的小四小五,不可能天天来自己这里,还要去公司打理事业,还要去其他二奶那地方蹲点,看看有没有小三小四,小五。。。背着自己开了后门,有没有人乘虚而入,自己做了2 手乌龟,天天忙忙忙碌碌,留给自己的时间却是夜夜寂寞,蹲守空房,望穿秋水,荡气回肠。

    葛瑶来了上海已经快2 个月了,算算时间,那个王总来的次数,的确屈指可数,漫长的时间里,表姐都是一个人在度过,没有朋友,没有亲人,除了看电视就是睡觉,逛街,孤独慢慢绕过眉头占领心头,环绕在身边只是无尽的寂寞,而留下的只是一声无奈的叹息,说什么那,都是自己选择的生活。

    岁月像把刀,刀刀催人老,葛瑶暗道,岁月真是他妈的一把杀猪刀。的确。

    表姐的胸脯很挺拔,虽然戴着胸罩,依然可以感觉那丰满的弹性,皮肤很光滑,有种冰凉的触摸感,葛瑶虽然不是xxx,但也觉得心神不宁,而且不习惯有人和自己睡,又不敢动,怕吵醒表姐,一夜就这样折磨终于到了天亮,赶忙爬起来,逃似的去洗手间洗漱,好了拿起背包就去上班,走到楼下,看看好像天色还早,忽然笑了真的神经啊,现在才几点钟啊?掏出手机一看,晕,秋天虽然不像冬天天亮的那么晚,但现在才7点多一点,9 点才上班,坐车基本不堵就10 分钟,那么早去公司,人家会想自己要争取今年的三八红旗手,劳动标兵了。折回头又上楼,看表姐还在呼呼大睡,就坐在客厅,打开了电视,看了一会早新闻,闲着没事,看看时间还早,就煮了稀饭,煎了几个蛋,煎蛋也是需要技术,油不热会粘锅,热过了头蛋打下去就会胡,掌握火候很重要,而且煎蛋不能太老,太老等于嚼蜡了,营养也会流失,蛋黄能保持稍微凝固为最佳,调料什么可以洒在上面,但尽量少许,一般放点胡椒粉就

    全部ok。

    葛瑶吃完早饭,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给表姐留了一张字条:稀饭在电饭锅里,我按了保温,煎蛋在橱柜里,不喜欢吃凉的就自己热一下,我去上班了。放在床头,打算亲亲表姐的面容,但觉得很肉麻,也就笑笑作罢。

    到了公司,葛瑶打完卡,倒了开水,帮自己的桌子擦了一下,张经理的桌子现在基本都是杨娟在擦,也许一直杨娟在擦,第一天上班是自己抢了杨娟的工作,也许错怪了人家,一个多月过去,和张经理却没有什么话,葛瑶有时候和杨娟也说说笑笑,慢慢的也消除了心头的隔膜,但内心那种鄙视感依然盘绕心底挥之不去,而且越来越强烈,杨娟是一个爱慕虚荣很喜欢炫耀的人,换了一个手机,好像诺基亚,屏幕上贴着一张塑料纸,上面写满了双卡双待,视频qq,电子书,拍照摄影,瞎子也看得出绝对山寨货,偏偏炫耀说自己刚刚在移动公司买的新款产品,多少 多少钱,葛瑶打开电脑,看到诺基亚官网此款手机报价4000多,再看淘宝网也一大堆,一模一样的山寨版最便宜的才要210。

    葛瑶注意杨娟很有意思,每次到了办公室,放包的时候都把带有lv 标志的那一面对外,有时候匆忙放错了方向,不管什么时间,只要看到就会立即调整过来,让带标志的那一面对人。葛瑶慢慢也懒得理她,有一次到杨娟那去谈事情,仔细看了一下杨娟的lv,尽然包的下角磨损的掉了漆皮,但似掉非掉,那层人造皮革好像头上硕大的头皮屑还恋恋不舍挂在上面,葛瑶笑了笑,过了几天估计杨娟也注意到了自己lv 的破损,所以又换了一个颜色,大小一模一样的lv,不知道的人以为她一直背的都是同一个包,曾几何时,葛瑶暗道,也许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

    、十五

    有一次杨娟去仓库清点钢材数目,张经理有事情去银行,就喊了葛瑶一起去,葛瑶坐进了张经理的凌志跑车,心里暗暗道,有钱真他妈的好,小车加速绝对一流,跑起来也很稳,车顶是软蓬,可以打开吹风,葛瑶心生羡慕,有钱真好有钱真好,有钱真好。。。等葛瑶发现自己变复读机以后,张经理已经办好了银行的业务,开车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座大夏,说让葛瑶在车里等下她,她去拿点东西就下来,葛瑶便在车里等。

    张经理的这台凌志跑车,外面是红色的,里面却是全黑内饰,方向盘是真皮包裹,带有音乐导航音量控制键,座椅包裹性很舒服,自己坐在里面,看旁边的路人个个回头张望,每一个路人经过车子旁都会仔细打量一番,葛瑶心里也有点骄傲的感觉,觉得自己身价一下子就得到了整体的提升。这种感觉真好,有钱真他妈的好。

    正想着,忽然看到了一个感觉很熟悉的女人挽着一个夹着包的男人也走过车边,葛瑶在上海朋友,亲戚不多,有点怀疑自己认错人,但看了看确定自己认识这个女人,身材也相当的不错,面色很滋润,在那个男人的臂弯做小鸟依人状,不停的看着这个男人,用很专业的二奶姿态和眼神,好像很仰慕,很崇拜,那种故作的天真的神情在很多人身上葛瑶都看过,如果说二奶是一种职业,那老师估计都是一个人,葛瑶心想谁啊 这个谁啊。。

    这个时候张经理回来打开车门,启动车子,开车走了,葛瑶还在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问自己,这个是谁啊?

    等回到公司,葛瑶去洗手间小便,在洗手的时候忽然恍然大悟,何云,是何云,葛瑶说难怪这么熟悉的感觉,一时间叫不上名字,原来是何云。

    回到家里,看表姐在看电视,自从上次那场网恋闹剧以后,表姐也不怎么上网聊天了,葛瑶去上班,她又开始了以前的生活模式,按时间去美容院,有时候玩到半夜才回家,有时候就在家吃零食看电视,但有一个习惯从未更改,就是早上必须睡到10 点以后。

    葛瑶和表姐吃完晚饭,就吞吞吐吐的告诉了表姐今天看到了何云,表姐说会不会看错葛瑶说应该不会的,我很确定。那个就是何云,表姐沉吟了一下,何云很久就退出了灯红酒绿的生活,现在孩子都有了不会又重操旧业了吧

    就打了何云的手机,一会何云接听了,葛瑶听到里面传来很重的节奏声音,好像是舞厅,表姐面色停顿了一下,很快就换做了笑脸,说何云啊,在干嘛那那?不知道何云说什么,表姐就说没事啊,想你了,干儿子现在怎么样?胖了吗?

    慢慢的何云那边渐渐没有了音乐的声音,葛瑶心里猜想,应该走出了舞厅,表

    姐和何云闲聊了一会,说有时间见个面 吧,很想你了何云。然后就挂了电话,沉默了一会表姐说,看来何云又重新开始坐台当小姐了。

    “其实何云重新再走这一步在我的意料之中,何云父亲一直瘫痪在床上,上面2 个哥哥都是有点脑子不够用缺氧的人,就是说傻子,而且她父母还要那2 个傻儿子娶老婆,传宗接代啊,何云嫁的这个男人你也看到了,虽然是上海人,但老实巴交,不会挣钱,下岗以后就靠在保安公司给人小区做门卫那点工资,怎么养家?现在孩子也有了,生活更加紧张了,虽然我不了解真正的内幕,估计何云也的确没有办法,,做这一行的谁有办法?就算有个有钱人家的女子做这行,那个也是性欲太过旺盛,找不到地方发泄的稀有物种。”

    葛瑶笑了一下,这个时候表姐还有心情说笑,看来她对何云又开始了小姐生涯也没有什么担心,其实葛瑶也知道表姐就算想管也没有办法,力不从心啊,表姐自己还在水深火热之中等着骑白马的王子来打救那。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吧。

    快到睡觉的时间,久未露面的王总顶着那个聪明绝顶的脑壳贼头贼脑的夹着包走了进来,表姐几乎发出了一声欢呼扑到王总怀里,葛瑶看的出表姐很兴奋,有段时间王总没有来了,也许是性欲的作用吧,葛瑶很少看到表姐这样失态,也许表姐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不好意思似的对葛瑶吐了吐舌头,一副小姑娘的媚态,葛瑶慌忙逃进房间,因为上次做梦的事情,葛瑶对王总心里有一层防备,随便打了个招呼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葛瑶自从上次听着表姐和王总亲热,不小心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无师自通般的学会了恶心事,从那以后中间也有过一二次自己自我慰藉,每次都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但汹涌澎湃的欲望排山倒海的袭来,感觉那只手有了自己的意志,根本不受控制,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就自己和自己商量,就摸一下啊,摸一下就算啊,结果一碰就不得了,万万舍不得放开手了,那个小豆豆好像是控制了全身快乐源泉的开关,只要一碰,就好像一座喷泉接通了电源,哗哗的快乐,铺头盖脸的砸了过来,脑子很快就缺氧,进入了忘我状态,眼前金星乱闪,七彩斑斓,有时候感觉在无穷无尽的大海里遨游,有时候却又觉得自己漂浮在半空里飞翔,等下面跳动平息,心里又说不出的懊悔,觉得自卑,觉得再也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很下流无耻,恨不得把那只肮脏的手拿刀剁去,过了一段时间,又觉得下面瘙痒旧病复发似的汹涌而至,小腹处又燃烧起大火。

    表姐的声音还没有开始,葛瑶已经觉得自己气喘吁吁了

    ,小腹处全身的神经忽然都集中到了那里,变的很敏感,就像打算在公路自杀的人,希望迎面来辆时速180公里的汽车狠狠的撞向自己,最好把自己撞的浑身碎骨,体无完肤。等了很久,表姐急着救火的警报声还依然没有响起,而葛瑶却觉得小腹处的滚烫,发烧。

    正想着,忽然听到表姐刘美雅一声大喝:“滚,你他妈的给我滚”。然后传来一记耳光,和表姐天崩地裂的哭声,还有王总的厮打声,辱骂声。

    “臭□,给脸不要脸,真的拿自己当仙女了,你他妈的也不照照镜子,装的哪根葱?。。。”

    葛瑶听到这里一下子冲下床,小腹的处的大火好像忽然下了倾盆大雨,一瞬间全部浇灭,拖鞋也没有顾得穿,打开房门,看表姐房门也没有关,王总正在拉扯表姐的头发,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表姐捂着脸在痛哭,葛瑶冲了过去,把王总撞的身体一歪,王总还在无动于衷的拉扯表姐头发,葛瑶说,你放手,怒目瞪着王总,王总也怒目瞪着葛瑶,也许终究还是王总心虚或者忽然怜香惜玉,最后还是王总先放开了手,葛瑶忙把表姐楼在怀里,瞪着王总。王总骂骂咧咧的拿起自己的包,走出了房间。

    表姐在葛瑶的怀里痛哭,葛瑶也不停的掉眼泪,再看表姐披头散发,嘴角留着血,右眼圈在已经乌青了。

    葛瑶去了洗手间拿了毛巾,给表姐擦了擦脸,此时表姐脆弱的好像孩子,机械似的完全由葛瑶安排,已经夜里10 点多了,葛瑶说先睡觉吧,等明天再说,表姐孩子似的拉着葛瑶的睡衣,好像生怕放手以后,天地之间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似的恐怖。

    葛瑶也知道现在表姐全部的依靠就是自己,自己必须坚强起来,说,姐,先睡觉,天大的事情我们等明天再说,表姐无助的摇摇头,说我跟你一起睡。葛瑶想了一下说好的,到我房间去吧。表姐点点头。擦干了眼泪。随着葛瑶到了那个房间。躺在床上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葛瑶说姐,别哭了,看表姐心情很激动,估计一时间也睡不着,就安慰的拍拍表姐的肩头,表姐转过身子,像一头觅食的小猪,一下子拱到葛瑶怀里,撞的葛瑶胸脯隐隐作痛。

    稍微平息了一下心情,表姐用哭腔里带着沙哑的声音,告诉了葛瑶一个无比羞耻的事情,王总最近没有来,原来他的手下出了事,又被刘所长抓了进去,看起来很严重,王总找了刘所长好几次,送了钱,但刘所长说这次事情大,不敢私自安排,最后王总看刘所长老是提表姐,明白了一种暗示:把表姐送给他玩一次。

    “ 于是今天晚上就来找我,说给我10万,让我陪刘所长睡一次,我怎么能答应,就骂他滚,他恼羞成怒就

    打了我,后来你也知道了”。

    “我的命好苦啊”表姐用这句戏曲里常用的感叹词做了这次陈述的结束语,然后哭着一头又扎进葛瑶怀里,再次把葛瑶的胸脯撞的生疼。葛瑶心里想,以后睡觉无论如何要戴乳罩了,里面最好把海绵全换掉,装上铁片,不仅可以防止被袭击还可以做有效的武器,出门也不怕,遇到找事的,大喊一声:想找麻烦是不是?老娘用胸罩砸死你!

    葛瑶拍拍表姐,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只能说睡觉吧睡觉吧,表姐又哭又闹,加上被打的痛疼和伤悲,心身疲惫,慢慢的就进入了梦乡,葛瑶看着表姐嘴角的乌紫和右眼的乌黑,心里想:一个苦命的女子啊。

    第二天葛瑶打电话跟张经理请了假,说家里出了点事情,请一天假,张经理说没事,你有事情就处理吧,时间不急的,不够的话明天也不用来上班,葛瑶忙说谢谢谢谢张经理,等张经理挂了电话,葛瑶才挂了电话。

    表姐还在睡觉,葛瑶便去了菜市场,顺便经过了药店买了消炎止痛,活血化瘀的药,回到家里,看表姐已经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在床上坐着默默的发呆,葛瑶也不知道说什么可以安慰她,就倒了一杯开水,用嘴巴吹凉,取出药片,递到表姐手里,说,姐,把药吃了吧。

    表姐默默无语接过了药和水,用手把药塞到了嘴巴里,然后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口,葛瑶说再睡一会吧?表姐经过昨天的事情,好像整个人都变了,葛瑶看着心疼,忽然之间一个坚强,活泼的表姐变成了这样无助和伤感的弱女子,原来也许曾经她的乐观快乐都是伪装的,无非王总的一顿拳脚,打破了表姐苦心经营多年的坚强外壳,一时间的迷茫,流露了表姐柔弱的内心真实的一面,表姐忽然问瑶瑶,今天怎么不去上班?葛瑶说姐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表姐苦笑道,也没有什么,以前被打的还厉害,现在还可以动,还有人给吃药,以前想动也动不了,现在有你照顾好多了。

    葛瑶转过头,默默的擦了一下泪水,望着表姐强装笑脸,中午我们好好吃一顿,补偿一下自己,表姐点了点头,说嗯,你去烧菜,我来打下手。

    说完便站起来,穿上拖鞋,去了洗手间,一会出来,表姐刘美雅苦笑着对葛瑶说,真的不好看,要是两只眼都黑了,还能冒充下国宝大熊猫,葛瑶强忍着汹涌而出的泪水,转过头,故意装着很夸张的声音,是啊,你要变熊猫了,就把你放笼子里拉着到处展览,我负责收钱。

    2 人去厨房里忙火了起来,表姐洗米煮米饭,葛瑶便将青菜什么的洗干净,肉是在菜市场就切好的,所以很快就可以动手炒了起来,

    等菜好了,表姐打开了一瓶酒,

    葛瑶便制止了表姐,不让她喝酒,说喝酒对皮肤不好,不容易消肿,表姐也没有再强求,就放下酒瓶,端起葛瑶给装的米饭,埋头吃了起来,

    过了几天,表姐的眼睛慢慢的消了肿,乌黑的眼圈也慢慢的恢复了以前的肤色,中间王总也来过2 次,都被表姐赶了出去,带来的衣服什么都让表姐撕破扔了一地。

    葛瑶内心也不希望表姐再和王总这样的人在一起,但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在想,选择和谁在一起是表姐的自由,选择怎么样的人生是每个人的自由,自己也不好说什么,表姐已经过惯这样的生活,就算离开王总,难道也让她还去ktv 或者酒吧去做小姐啊?跟很多男人睡觉还不如就跟王总一个人的好,从表姐隐隐约约的言语里,葛瑶听出表姐已经不是那么记恨王总了,有点原谅的意思了,等最后一次王总,带着礼物来,表姐就再也没有推辞,收了下来,而那天,两个人又痛快淋漓的疯狂亲热了一次,因为家里除了王总和表姐没有其他人,两个人就直接在客厅脱掉衣服,做了起来,中途才进了卧室,最后在表姐床上两人才结束了彼此间的斗争。

    然后相拥沉沉的睡去,表姐率先醒来,闲着无事就摸了摸王总下面的小弟弟,也许在感叹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改不了以前重复犯的错误,几天没有男人,一摸自己就受不了了。只要男人手一碰到自己下面,不争气的身体整个就软了。

    摸了一会王总慢慢也醒了过来,王总是这方面的老手,明白表姐也许好几天没有夫妻生活,一次还觉得意犹未尽,没有满足,便故意夸张自己欲望来的很强烈,喘着粗气,把手伸向表姐下面,表姐下面早已经泛滥成灾,整个人都好像被剥了皮的蛇,剻的紧紧缠绕这王总,两只腿在王总手的抚摸下,好像在踩自行车,王总摸着摸着 ,好像戏弄似的故意离开表姐的身体,表姐便拱起腰,追随着王总的手,到处寻找它的踪迹。

    王总慢慢的放慢了抚摸的速度,力度也变的温柔起来,表姐此时好像漆黑的天际,静听耳边,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天籁之音,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自己的呼吸,于是将自己的背部高高的拱起,渐渐的就变成了一座彩虹桥,苍茫天边,表姐站在桥上,四周漂浮着白云,蔚蓝的天空,飘来了暖暖的风,轻轻吹着表姐的脸,冥冥中传来的音乐,怪异的节拍,奇异的音色,似乎用耳朵根本无法听见,那个声音不在身边,不在远方,也许根本就没有,但偏偏自己就听的见,王总忽然加快了抚摸的速度,表姐刘美雅一下子就来到了一场拼杀惨烈的沙场,四周死尸遍野,受伤的马匹惨痛的嘶叫,和将要垂死的士兵最后的呻吟响成一片,残

    手断脚,到处可见,天空忽然刮起大风,王总披挂着一身战袍,被鲜血染的分不清是什么颜色,手里举着一张大旗,威风凛凛的站着一堆死尸上,表姐充满仰慕,坚定的目光,和一群斗志昂扬的战士,站成了一排,紧紧的围绕在王总周围,王总手里的大旗挥向那里,表姐她们的目光就跟随到那里,然后王总高呼,现在是报效国家,英勇杀敌,马革裹尸的大好时光,你们愿不愿意随我一起,用鲜血和生命来见证人生的真正意义?表姐激动的高呼,我愿意,我愿意。。。

    一阵晕厥,表姐觉得王总那只抚摸自己的手好像会放电,放射状的从小腹处,迅速向上攀升,千条万条最后汇集在心脏部位,啪的一声,世界停止了,时间停止了,心脏也停止了,身体也僵硬了,一切一切,都归于死寂,耳朵忽然听不见,眼睛忽然看不见,连呼吸也停止了,忽然表姐一声五马分尸一般的惨叫,从内心深处迸发而出,拖着长长的尾音骤然而止,窗帘是粉红色的,墙壁是乳白色的,世界又开始转动,时间有在前行,心脏又开始运作,身体也软了,表姐刘美雅也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然后望向神情高涨双目赤红的王总,缓缓的将他推开,淡淡 的说,明天拿15万来,我要现金。

    、十六

    葛瑶下班回到家中,王总已经走了,表姐要留王总一起吃晚饭的,但王总也许不愿意见到葛瑶或者其他原因,就推辞走掉了,客厅的沙发旁放着几个衣物啊什么的包装盒,一看就知道王总又来了,葛瑶看表姐面色微红,猜想可能和王总又重归于好了,去洗手间小便,看到表姐那条白色小内裤单独放在盆子里,猜想表姐今天也许和王总亲热了,按照习惯,白天没事表姐不会洗澡的。然后再走出洗手间,就隐隐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味道,葛瑶暗暗的心道:骚味。

    第二天下班回家,推开门不见表姐在家,葛瑶就打表姐手机,在关机中,葛瑶心里就很不安,表姐一般很少关机的,特别在白天,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不会想不开去自杀吧?然后又自己否定,表姐现在心情很平静,要是自杀前几天就已经死了,葛瑶暗笑自己,怎么想得出,这种焦虑的心情,好像许多年前,那个冬天的下午,全家人在焦急等待去城里卖鹅的母亲,葛瑶一向对自己的第六感很有信心,别好的不来坏的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样坐立不安,葛瑶暗道,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坐立不安的啊,知道了反而不担心了。

    表姐不在家,葛瑶也没有心情吃什么,就开了门走了出去,出了小区大门,看到了那个小保安,一瞬间忽然葛瑶竟然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怎么了,又不是自己的朋友,亲人,葛瑶暗问自己,对一个小保安干嘛忽然关心。只见那个小保安看到葛瑶就露出一口白牙,笑着打招呼说,好久不见,下来散步啊,好久不见?葛瑶忽然笑了,难道还玩心有灵犀这么老套的事情?忙道,是啊,好久不见啊,葛瑶不太喜欢在大众场合和一个陌生人攀谈,微微点了一下头,快步离开了大门,出了小区就是逸轩路高架,路对面就是钢材市场,葛瑶心想上班这么久,公司在这里的营销点还没有来过那,有心去看看,但怕人家说自己都下班了,还看什么啊当自己老板了难道?于是作罢。

    出了小区,大马路上出了车子就是车子,葛瑶心想没意思,真的没意思,不明白以前谈恋爱为什么都去逛马路,来吸汽车尾气的啊?

    站了一会,葛瑶应该是担心表姐,显得有点心绪不宁,度日如年,就走回了小区,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表姐在外面闯荡江湖这么久,什么风雨,什么浪花没有见过自己一个初出茅庐,乳毛未干的小屁孩担心什么?什么第六感?真的那么神奇,还不如琢磨琢磨买彩票去得了,算了,担心也是白担心,话虽这样说,但无论如何葛瑶心情还是十分沉重。

    葛瑶洗了洗澡,看天色渐黑,又拨

    打了一次表姐的手机,依然显示关机中,就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的看起了电视节目,现在在播放王家卫导演,张国荣主演的一部电影,只见张哥哥一副便秘的表情,深情款款的说,有一种鸟,天生就没有脚,从一出生只能不停的飞,直到他死为止,不然永不会停歇,葛瑶忽然笑了起来,一出生就不停的飞?省略了所有成长的全部过程,永远不着地?下蛋也是半空中,估计这种鸟应该飞的很高,在鸟蛋落地的途中完成,孵化,破壳,展翅高飞的全部过程,飞的低了,还没有着地鸟蛋就被摔破了,然后换了几个台看了几个当下在热播的电视剧, 都是富家子女,女的一生气就满世界去旅游,男的懊悔就满世界去找,然后在世界某一个角落,阴差阳错的遇到了一起,又开始浪漫的爱情,然后忽然一点误会,女的又再次全世界去旅行,男的再次全世界去寻找。不然就是男追女,天天跑车鲜花,开爬梯,好像除了谈恋爱就没有什么事情干。 葛瑶心想,以后假如有机会我也写一本书,用最平淡的语言写最平凡的世界,写最平凡的故事,最平凡的人和人生 。

    看看时钟,要11 点了,表姐还没有回来,再次拨打表姐手机,这次竟然通了,表姐很快接听,葛瑶心里太焦急了,表姐的声音一传来,葛瑶忍不住就有点哽咽,姐,你到哪里去了?怎么关机了,我很担心你,真怕你出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开机?表姐那边好像有点沉默,一会葛瑶听见表姐好像很动感情的说,瑶瑶,我知道这个世界你对我是真心的好,姐姐不论日后怎么样,不会亏待你,葛瑶就说现在还说这些干嘛,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表姐说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我在朋友家,不方便接电话,一会关机了,你睡觉吧。说完就挂了电话,葛瑶因为知道了表姐的消息,也没有刚刚那么担心,心情好多了,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这么脆弱,好像迷路的孩子,在荒野里,饥寒交迫,饿的有气无力之际看到了来寻找自己的母亲,表姐也许在心里就是自己那个大雪飘零的雪夜,一边走一边哭泣的母亲。

    葛瑶便安心的睡觉,却一直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葛瑶起床,第一件事情就去表姐房间,看看表姐有没有回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葛瑶心里竟然有少许的失落,洗漱好了,早餐的心情也没有,就去上班了,因为今天星期五,按惯例,公司的员工都来开会,葛瑶便早早的到了办公室,将本月,本季度,以及下半年的进出账目,分别做了汇总,心想也许等下开会用的着。谁知道这个小小的准备,让张经理对葛瑶另眼相待了,

    开会的时候,张总谈到了今年下

    半年来公司销售的数目,张经理李经理,王经理都面面相觑,因为例行会议都没有做准备,葛瑶偷偷的把早上做好的汇总递到了张经理的手里,于是张经理便将本月本季度以及下半年来的销售情况一一列出,张总也看到了刚刚葛瑶递给张经理的动作,微微点点头,很赞许,张经理一看日期,就是今天早上8点打印的文件,心想,葛瑶不错,是个有心人。

    葛瑶再看杨娟面色很难看,心想没有内涵的女人,什么都放脸上了,是不是感觉要失宠了?看那脸色好像家里死了人似的,不就是一张纸的事情,还有没有出息,暗暗鄙视。

    果然会议结束以后,回到财务室,张经理就喊了葛瑶和杨娟过去,说再给葛瑶增加点负担,让葛瑶以后再负责公司业务员业务提成结算这一块事物,杨娟负责发放工资就可以,葛瑶明白一个人在公司的地位不是你整天无所事事,或者忙忙碌碌,而是你负责什么样的事物,坐那个位置,公司业务员提成这一块是公司仅次于与厂家,工地资金来往的一块,这么快让自己接手葛瑶觉得很忽然。再看杨娟的脸色真的死灰一片,几乎要哭了出来,张经理看杨娟这个样子觉得很厌烦,也懒得和杨娟说什么安慰的话,摆摆手让葛瑶和杨娟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葛瑶心里乐开了花,倒不是因为得到这个工作,而是看了杨娟的笑话,但面子上还装作很平静,一定要稳住自己,不能流露丝毫欢喜的表情,要做到荣辱不惊,别让张经理看不起。果然张经理其实也在观察她们二人,一个杨娟如丧考妣,欲哭无泪的样子,越发厌恶。一个葛瑶面色依旧,看不出什么得意表情,心里就有了一本帐,葛瑶,可造之才也。

    第二天上班,葛瑶看着杨娟,9点差不多要到了,赶忙拿去抹布,拼命的给张经理擦桌子,葛瑶心想,想靠这个取宠啊?那公司还要打扫卫生的阿姨干嘛?活该杨娟今天倒霉,张经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火气很大,一到办公室,看杨娟还在那卖弄似的给她擦桌子,将包一下子丢在椅子上,说杨娟你是不是天天除了擦桌子没有事情?杨娟脸腾的变的红了,葛瑶暗自好笑,不敢看她,不敢看张经理,怕自己会笑。

    午餐过后,张总喊自己去他办公室,葛瑶不知道什么事情,就忙走过去,敲了敲门,张总说请进,葛瑶推门进去,张总你找我?张总坐在他那硕大的老板桌后面,透过眼镜看着葛瑶,也不说话,葛瑶开始不自在了,慢慢的自信心也没有了,张总的笑让自己不知所措,怎么了难道自己衣服有问题?难道自己脸上有问题?应该不会吧,忽然想到,他妈的王八蛋,给我玩阴

    的,还耍领导艺术,以为这样就能考验我的承受能力?葛瑶便不管张总的眼光,找了个位置坐下,看起来好像也对着张总笑,但眼光放的很大,神游太空去了。

    过了一会,估计张总觉得这样好像斗法似的和一个小姑娘,自己太为老不尊了,就咳嗽了一下,说葛瑶不错,葛瑶忙收回目光,说那里张总过奖了。张总说张经理老是提到你,对你评价很高,也很器重,开始你表姐找我给你安排工作,我还想反正朋友关系,随便给你混混工资,呵呵,干笑了一下,说你不是虚伪的人,我也不想说空话,葛瑶点点头,张总,我明白。

    所以随便给你安排一个位置,现在看来我们公司倒是来了一个人才,葛瑶心里有点郁闷,妈妈的,太看不起人了,嘴上说能到张总公司,哪怕打扫卫生也是荣幸。张总笑道,葛瑶幽默葛瑶幽默。葛瑶看来张总找自己纯粹就是来瞎扯的,决定投其所好,说上次有幸得到张总面传茶道,感觉自己领悟不少,不过家里没有铁观音,也没有功夫茶具,都是杭州的西湖龙井,不知道这个龙井茶泡起来有没有讲究?

    张总便从他那高高的神坛走了下来,做了一个有情的姿势,葛瑶便跟着换了座位,到张总功夫茶那个茶几前坐定,张总接水,烧水,洗茶具,一套标准动作做完,茶也倒好,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葛瑶知道,要让人看得起你,千万别觉得自己比他低。于是便不客气,一看 二闻三品尝,也做的一丝不苟,两人好像在演话剧,对台词,过程万万错不得滴。

    茶过三巡,张总便打开话匣,从这个中国是茶的故乡,说起,说道外国联军进了中国,以为茶是中药,能治百病,然后谈到茶的功能,什么养脾,生津,减肥,防止便秘,涛涛不绝,一直聊到下班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葛瑶便打起精神,不由自主的运用了仰慕,敬佩的二奶专业级目光,看着张总,张总越发得意,更是滔滔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等茶叶换过了3次,张总好像才发觉天色已经全黑了,不好意思的说,看我看我,不好意思啊葛瑶,耽误你下班时间了,葛瑶说人家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确不假,我还听的津津有味,还没有在意时间那,其实脸已经笑到了麻木,屁股早已经坐不住了,盼望表姐早点打电话来,自己好脱身。张总说怎么着,一起出去吃饭?葛瑶恍然大悟,妈妈的老色鬼。故意拖时间,原来这个目的,当你姑奶奶什么人了?

    于是就以退为进,说张总工作繁忙,像我这样的小人物能请动张总大驾那才是荣幸,不过看张总你也辛苦了,日理万机,我怎么好打扰你

    老人家的宝贵休息时间,再说了你要是请我的话,我不回请的话不好意思,但要我这种小职员回请一次,那以后就天天喝西北风了。你老人家为了给我留口稀饭,千万别请我。

    张总哈哈大笑,说葛瑶有意思葛瑶有意思,葛瑶便站起身,说那我就不打扰张总了。张总说没事,我还欢迎你来打扰那。

    回到家里,表姐不在家,也没有做米饭,就自己一个人葛瑶也懒得麻烦,拉开橱柜,找表姐的战备粮食,果然一堆泡面静静的在那排着队仰望着葛瑶。

    吃了包泡面,葛瑶打开电脑,登录qq的时候选择了隐身,现在自己说忙不忙,休息时间再听那些落落寡欢的失意人说郁郁不得志的话便觉得不耐烦,没有办事抱怨个啥啊谁会同情你?还不是惹来一堆耻笑?这个世界那里来的真正关心?那里来的真正朋友?都是锦上添花,曾几何时看过雪中送炭?

    再看普罗王子,空间也进不来了,说该帐号已经被封停。

    玩了一会,打算睡觉了,表姐忽然推门走了进来,满身的酒气,葛瑶说姐,你怎么去喝酒了啊,表姐笑的很诡异,说人生在世不如意,明早散发弄扁舟 啊。葛瑶晕菜了,表姐这什么意思?

    也是刚刚看到普罗王子的qq,所以问表姐,那个普罗王子现在怎么样了表姐笑的几乎背过气,他妈的这小子,真的色胆包天,不仅仅骗钱,还到处骗色,现在已经确定被他□的有4 起,他自己交代的都没有办法查证,网络啊,人家小姑娘被□以后生怕被人知道,不上qq,现在到那去找人?不过这4起□案也够他在苦窑里面蹲十几年了。

    葛瑶大吃一惊,十几年?表姐说你以为啊,超过3 起□就判刑10 年以上,他再查证一起,就判他无期。

    葛瑶不禁吐了吐舌头,欲望真是害死人啊,珍惜生命,远离网络。

    早上去公司,到了也差不多快到上班时间,葛瑶一走进财务室,忽然破天荒的看到杨娟竟然给自己也擦起了桌子,真的有点不习惯,忙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去夺杨娟手里的抹布,杨娟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怎么也不让,二人正在抢夺抹布的时候张经理走了进来,看到二人不知道在干嘛,葛瑶就说,没什么没什么,都抢着拿抹布来给张经理你擦桌子那。

    张经理哈哈的笑起来,说葛瑶有意思,杨娟好像也跟着沾光似的,一脸傻笑,葛瑶便放手,杨娟反正也都擦过了,就不去再擦。

    午餐时候小荷端着饭盒,和葛瑶坐在一起,看刘平今天一个人在那埋头吃饭,葛瑶觉得刘平很帅气,不过眉宇之间好像有股阴柔之气,

    不是那么阳刚,小荷便打招呼说,刘平,怎么了昨天被婆婆拿扫把打了瞧你这童养媳做的,一个人在那学独孤求败啊。

    葛瑶看刘平不由自主的向张经理他们领导层的饭桌望去,好像有点不自在,说我喜欢一个人吃饭,你们吃你们的吧。说完拿勺子的那只右手还翘起了兰花指,小荷看他这个样子,也懒得再和他客套,借着低头吃饭的机会对葛瑶说:他妈的那是什么独孤求败,就完全一个东方不败。

    葛瑶实在忍不住就把饭喷了出来,喷的小荷一头一脸,小荷愣了半天,摸了摸脸说:葛瑶,你这是学裘千仞口吐酸枣钉啊?

    葛瑶忙给小荷擦说对不起对不起小荷姐,小荷于是饭也不吃,葛瑶就陪这她回到公司洗手间,把头上,脸上整理干净。

    时间慢慢的这样过去,葛瑶现在也习惯了上海的生活,星期天星期六和表姐一起去逛街,买衣服也不像以前那样,不管好不好看,先看价格,有时候也和小荷去玩,只不过付钱的时候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抢着给了。

    有一次和表姐去逛街,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中午,表姐说葛瑶你是不是减肥了?葛瑶说没有啊,我很胖吗赶忙到商场式衣柜的镜子前照了照自己,表姐等葛瑶一番做作完了,说你不减肥,到中午吃饭时间你怎么吃饭也不提葛瑶方才幡然大悟,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刘公子请楼上雅座,楼上的姑娘们,快出来接客啦。。

    表姐笑道,没大没?</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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