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途中,方玮还陷在刚刚的情绪里,完全不想开口说话。
“你明天真的还会去看他?”言澍突然打破沉默。
方玮怔了下,才会意过来他在跟她说话。“唔,对啊。”她轻应了声。离去前,石宸寰失望的表情让她不忍,“我明天再来看你”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言澍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敛回视线。“我明天去接你。”
“我自己可以去。”方玮打了个哈欠。昨天开始上班,怠惰了半年的生理时钟还真有点调不过来,加上下班后还要接连赶场,这新生活未免也太充实了点。
“我明天去接你。”言澍看着前方,又重复了一次。
可恶!他不是好心接送,而是为了监督她的!“如何?今天的表现还合您的意吧?”她故意嘲讽道。
闻言,言澍耸肩。“差强人意。”
“你——”方玮气结,眯眼在他脸上端详。“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啊?在石宸寰面前你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虽然他一直保持沉默,但神态沉稳内敛,和对她的态度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挑眉睨她一眼。
“喂……”方玮想反击回去,突然有个东西朝她扔来,害她因反应不及接得手忙脚乱。
“连接个东西也接不好?”言澍啧声道,唇角却不自觉地噙着笑,这会让他想到那次她车头卡住的滑稽模样。
“你突然丢过来我怎么接啊?”她咕哝,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支手机。“给我这个干么?”
“那是公司空置的门号,你拿去用吧。”言澍轻哼,末了又损了她一下。“以后有人爽约时,好方便联络。”
爱翻旧帐!方玮不服地反驳。“我今天又没迟到!”
“我余悸犹存,防范未然啊。”他扬笑戏谵道。“用这支门号,至少不用担心没缴钱被停话。先说好,可别因为这样就肆无忌惮地打。”
“我才不会。”方玮不悦嘟嘴,想到原先那支门号复话后可以给爷,联络更加方便,不由得开心笑了。“总之,谢啦!”她低头开始把玩手机功能。
只是支手机就高兴成这样?言澍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她脸上掠过,那灿烂的笑容和她方才在病房里的表现重叠,深据于心的观感,在他也没察觉的情况下,悄悄地被逐渐颠覆。
连日的牙痛,累积到今日已濒临无法承受的临界点。除了必要性的对话,言澍几乎不想开口,光是维持微笑的有礼态度,就已耗费他所有的自制力。
该死的!不过是下颚长两颗智齿,为什么会那么痛?!
“耶?你没吃晚餐吗?”方玮上了车,发现车上扔着一个咬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三明治,不禁好奇问道。
“吃了。”言澍言筒意赅,完全不想解释牙痛破坏食欲的缘由。
“你今天话很少哦?”晶亮大眼眨呀眨的,在他脸上搜寻。
言澍干脆用挑眉来回答。要是被她知道他牙痛,肯定被拿来当作酸他的攻击武器。
“牙尖嘴利的大律师从良啦?”难得见他这么沉默,方玮很好奇。
“我今天不想说话,可以吗?”言澍咬牙,疼得脸一阵扭曲。该死的!他私底下的脾气真的该改改了,老是气得咬牙,就像猛搬石头往自己的脚砸,痛啊!
“你还好吧?”方玮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