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之后,身边空无一人,内心无比失落,我甚至分不清深夜里是否真的有过你情我愿的事情发生。
起床之后我挨个房间叫着小净的名字,可是始终没有回应。于是就悻悻的走到餐厅里,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盒牛奶。我喝着牛奶给小净发了个微信,问她走前为什么不叫醒我。可是直到我把牛奶喝完也没有收到回复。我看了看时间想着她应该正在忙吧,忙到回我一条微信的空都腾不出。到底是在开早会,还是在看文件,或者是正在跟哪个女同事聊天,反正就是没有回我微信的时间。我一边想着一边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手指上带着的戒指,找好角度让它折射出能闪花我眼睛的光芒,就这样循此往复直到手机里传来微信的提示音。
白色的底黑色的字,上面写着:你要是醒了我就没办法强迫自己来上班了。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么我猜在那个漆黑如墨的场景里上演的那场精彩绝伦的影子戏你应该没有缺席。
我知趣的没有再去打扰她,自己换好衣服化好妆,从卧室走到客厅,从厨房走到书房,然而在庞大的书柜面前却没有了想要去变成文化人的欲望。于是我又从书房走回到厨房,再从厨房走回到客厅,我竟从来不知道这个房子是如此的空空荡荡。
店里停业整顿之后我的手机也不再响,离开那个城市好像我就从原来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样。
我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楼宇公路和树木,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也没有一个是我熟悉的,更没有一个是我能叫出名字的。而我除了傻傻的站在那里,再也找不到别的动机。那些终于可以摆脱牵绊的欣喜在不知不觉中就变得和面前的场景一样,看似前景光明,却彻底的迷失了方向。
我想着方圆五百里之内我能联系到的人除了小净大概就只有媛姐了,于是我就给媛姐发了个微信问她饼干做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媛姐马上回复说昨天做到凌晨已经全部做完了,家里剩下的材料都不多了一会需要去买点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可以顺便逛下街。我马上回复说要要要,心里开始切克闹。
因为见到面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所以我和媛姐就先去吃了个饭。菜刚上来小净就打来电话问我要不要去找她吃饭或者她帮我订个餐。我说正在跟z姐在一起吃烤鱼呢。小净说:“你们俩怎么又跑一块去了?”我感觉到她的语气里有点不开心就问她怎么了?她冷冷的回答说:“没事,你们吃吧。”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我笑着心想这女生就是小气,不跟她一起吃饭她就生气。不过我也并没怎么在意就开始吃鱼,这时媛姐忽然问我:“你知不知道单静在这边有一家茶餐厅?”
“嗯,知道。年前已经过户给前任了。”然后我因为觉得不够辣又找服务员要了一份小米椒。
媛姐听到之后表情很吃惊,语气中略有责怪的说:“单静怎么可以这样!她……”
我打断她问道:“你要不要小米椒?”她摆摆手,继续说:“她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啊,都分手那么长时间了。”
我明白她是站在我的立场上去责怪小净,所以我一边耐心的听她说完一边把小米椒倒在我这边鱼的身上,然后说:“这件事是经过我的授意的,而且本来也是她们俩个人之间的事,小净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媛姐看了我一会,然后试探着问道:“那你就没有想过她前任这样做就是在跟你示威或者为了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
“那不重要,反正这两个结果她都没得到,但是我想要的我得到了。”
她对我说出的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那你得到了什么?”
我说:“小净把我当成自己人。”
媛姐看了看我面前热火朝天的一片小米椒笑了下说道:“听说能吃辣的人都不太怕疼。”
我笑着点点头,心想我何止是不怕疼,我还喜欢疼,就像喜欢辣一样喜欢疼。
她继续看着小米椒,轻轻的说:“我就不太能吃辣,所以我也很怕疼。”
“辣椒这个东西你越吃就越不怕的,而且慢慢的还会对那种刺激的感觉上瘾。”
媛姐听到之后连忙摇着头说道:“我不太喜欢刺激的东西,所以我一点都不勇敢。”
我笑起来点头表示赞同,说:“从你害怕和小名在一起那件事上就看出来了啊。”
她笑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然后说:“给你看看我以前的照片吧。”
我接过手机看到是qq空间里的照片,真的像徐若瑄,那时候的她是真的像徐若瑄。翻到那个相册的最后还有一张是她跟小名的合影,我不小心又被小名帅了一脸。
我见她还保存着她们俩个人的合影,不知道她对小名是不是还有感情,就问她之后有什么打算。
她很干脆的回答说:“找个人结婚。虽然我从15岁就跟女生在一起,也爱不上男人,但是我想结婚了。”
她说这个话的时候我正好喝了一大口带着冰块酸梅汤,从喉咙就一直冰到了心脏。
我不知道她15岁之后的那15年里都是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但是我想现在的她一定对自己过往的人生感到失望透顶,不过我并不想知道那些让人失望透顶的事情,因为我不想同样的经历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所以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给她的杯子里加满酸梅汤,让她知道其实冰可以比她的心更冷。
吃完饭之后媛姐非要买单,说上次我们请她吃的饭,这次她要回请。我说:“上次是小净请你跟我没关系。”她说:“那我就更要请你吃饭了,感谢你帮我卖饼干啊。”我说:“那就是举手之劳不要放在心上。”她一边拿钱包一边说:“如果你不跟我合作的话,以后难免还要麻烦你呢。“我听她这样说马上站起来,没等服务员过来直接走去了收银台,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既然小净不让我跟她合作,我也不希望以后这件事上她会指望着我。
都说女人们在一起不是吃吃吃就是买买买,所以吃完饭之后我俩就去了楼上的商场。然而这次很意外的是我对购物竟然提不起一点兴趣,直到我俩同时看上一双非常漂亮的鞋子。其实我们俩的穿衣风格完全不一样,但是对于高跟鞋的热爱我想每个女人应该都差不多,因为我们总是觉得自己还缺一双鞋。
那双鞋非常漂亮,是刚上市的春季新款,价格不菲并且没有折扣,但是我们俩个人穿上都很好看。其实我一直很喜欢跟身边的女性朋友买同款的东西,感觉这样可以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就好像我跟闺蜜有很多一样的鞋子一样的衣服和一样的包包,有的时候同款不同色,有的时候同色不同款,有的时候又同款又同色。所以如果这次可以跟媛姐买一双同款的鞋我也是非常愿意的,可是她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就把鞋子脱下来还给了导购。然后自己走到了门口的花车前看了看,过了一会拿起一只鞋子问我:“你看这个是不是跟那个差不多?”我走过去看了看她手里的鞋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穿着的那些双鞋,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像,就好像所有品种的猴子都长得有点像一样。这时导购也跟着过来,说媛姐手里的那双鞋现在五折特价,非常划算,于是媛姐就说要试穿一下。
趁导购去拿鞋子的时候我就过去小声提醒她说那双鞋是旧款,因为我买东西从来只买当季的新款,所以不论旧款多便宜我都觉得不应该花那个钱。可是媛姐说:“那也没有关系啊,大部分人看不出来,但是这个牌子大家都认识。”我听她这样说就看了看店标然后默默的退到了一旁,看着她把那双鞋穿在脚上。说实话那双鞋她穿着也真的不难看,但是旧款就是旧款,跟今年的风格不那么多一样。
在镜子前她仍旧是像试穿之前那双鞋子一样,左左右右的看了看。我过去问她:“这双鞋你喜欢吗?”她歪着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得脚又看了看镜子中我的脚说:“也还不错,但还是你那双更好看。”这时导购又来说特价的那双鞋的皮质有多好,款式有多经典,去年卖多少钱,我看得出媛姐有点动心。我最讨厌超高性价比这样的说法,所以就跟媛姐说:“要是买就买自己喜欢的。”媛姐说:“可是你那双太贵了,我买不起啊。”我当时噗的一下笑了出来,心想买不起还说的那么大声,这样导购会看不起我们的。其实我本来想着不管她买哪双我都要买我脚上这双的,但是听她这么一说我连忙把鞋换了下来,说:“其实我觉得这双鞋也没多好看。”趁着导购去收鞋的时候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其实我也没钱买,你快把鞋脱下来吧,我们赶紧走,要不然一会导购要赶我们了。”
她跟着我一起偷偷笑着把那双旧款的鞋子脱了下来。出门以后我跟她说:“买鞋一定要买自己最喜欢的,千万不要退而求其次,要不然回到家一定会后悔,大不了等我们存够了钱再来。”然后我们一边走我一边扭头看了一眼那双鞋,在心里嘱咐它在这里乖乖等着,姐姐一会就回来。
后来我们都觉得逛街没什么意思然后就从商场出来准备去超市买烘焙的材料,媛姐让我先陪她去储存间拿点包装盒包装袋什么的。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媛姐带我去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那个地方需要穿过一幢大厦的大厅进到一个小门里然后从很多台阶上走下去,像是地下室又好像是地下通道,不过里面空空荡荡的既没有房间也没有行人。
绿乔市虽然是南方城市,但是刚刚过了春节的气温也还不算高。地下的环境更是阴冷,甚至一进去就有一种倒春寒的感觉,但是墙上的白炽灯却非常的亮,所及之处任何东西都无处遁形。再往里面走了一会发现空旷的场地里只有角落处摆放着一些掉了漆的灰蓝色铁皮柜子。每个柜子都很大,上面有好几个门。有的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字,有的上面缠着生了锈的铁丝。媛姐走到其中一个柜子前站住,从包里拿出钥匙,然后打开柜子,可以看到里面有几个大的密封袋,装着一些还没有折的包装盒。我看着她惦着脚把那些袋子一个一个的往外拿,问她:“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说:“存东西用的,之前跟前任一起租的那个房子也很小,所以就把一些不常用的东西存在这里了。”这时我能听到我们俩讲话时的回声,而且隐约感觉远处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我向四周看了看,感觉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很凄惨,包括在白炽灯下媛姐的那张变得惨白的脸。我说:“这里好阴森啊。”她一边把不需要的密封袋放回到柜子里一边笑着说道:“是有一点,我平时也不敢自己一个人来的。”我听她这样说,看着旁边墙角上的蜘蛛网,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上的金耳环。
等拿好东西之后我们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在z姐的带领下继续往里面走,那里面越来越宽,光线却越来越暗,还有一些污秽的味道。挂在房顶上的白炽灯也跟外面的不太一样,有灰蒙蒙的东西遮住了光亮,距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就有点看不清了。但是“滴答--滴答”的水声却离我们越来越近,不停不停不停的在耳边回荡。
这一段路并不长,但是我俩始终没有交流,直到快要走到通道的尽头,看到墙上有一大面镜子,下面有几个水龙头,我想应该就是它们其中的一个发出的水滴声。
镜子距离我们已经不远了,但是我就是感觉什么都看不清,只是能模糊的看出里面有我们两个人的身影。然后我们俩就这样朝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直走一直走。忽然感觉一个人影从媛姐身后闪过,我马上回头查看,但是并没有人。这时媛姐也跟着我回头看了一眼,问我怎么了。显然她刚才并没有看到那个人影,于是我就说:“没事,就是觉得那面墙上好脏。”她没再说话只是又转过头看了一下。然后我们俩就继续往前走,可是越走近我俩的样子在镜子里的就越模糊,不管我怎么用力看都看不清楚,正当我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那个人影又出现在了她的旁边,虽然我看不清楚具体的形态,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一团诡异的灰蓝色真真切切的存在,绝对不是眼花,所以这次我没有再回头,只是死死地盯着镜子里面。
因为我有耳环庇护所以我并不担心我自己,但是那个鬼影一直出现在媛姐身边显然是对她来者不善,我怕她害怕又不敢告诉她,于是就小心的从包里摸出烟来,拿出一支递给她。她看了看说:“我不会。”于是我把烟点上又递给她说:“你帮我拿一下,我找下手机。”我的手一边在包里胡乱摸索一边想着媛姐手里有明火拿着那个鬼应该就不敢靠近了,然后在心里叫嚣着:“那个灰蓝色的家伙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冲我来吧,我不怕你!”
就在这时媛姐忽然大叫一声,我以为是她也看到了那个鬼就条件反射的去模耳环,然后她就吓得跳了起来,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硕大的老鼠正临危不乱的站在我俩的面前,看上去一副鼠老大的模样,即便对面的人类大喊大叫它也一点都不害怕。大概是因为我准备好了斗鬼的勇气,所以三步变两步的就走上前去就给它来了一脚,然后就听“吱”的一声鼠老大跑没了踪影。媛姐一边扶着我往前走一边胆战心惊的说:“这么大的老鼠吓死我了。”说话的功夫我俩就走到了那面模糊镜子前,我上前查看原来是上面有一层细小的水珠。媛姐说:“你看这里多潮啊,像回南天一样。”然后她带着我转了一个弯上完楼梯从旁边的一个小门走出去来到了大厅里,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们还在那幢大厦里,只不过是来到了地下室的另外一个门。
我们刚走出去就迎面走过来一个保安,他打开那个小门,冲着里面喊,老王:“你在下面吗?”然后我们身后伴着一阵阴风传来了老王的声音:“在……”
我问媛姐:“刚才地下为什么会有镜子?”她说:“那旁边是卫生间啊。”
我回过头看了看那个穿灰蓝色衣服的保安,在大堂里等光下比在下面显得更蓝了一点。于是我默默地要回了我的烟……
从大厦出来之后,媛姐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挽着我的胳膊说:“你看上去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怎么连那么大的老鼠都不害怕?”我刚想邀功说我是为了保护她,结果她又来了一句:“真的是能吃辣的人胆子都大。”于是我就把那句硬生生的吞回去呵呵的笑了一下,然后一边恶狠狠的灭掉烟一边在心里说:别说老鼠了,刚才姐姐还连鬼都不害怕了呢。
当我和媛姐并排站在人行横道上的时候,我觉得阳光这东西简直就是人间珍宝,只要有它在什么妖魔鬼怪就都不敢现身,然后我忽然间有点想我的小太阳了。于是进了超市之后我就给小净发了个微信,说我想她了。这次她回复的很快,问我在哪里,忙完了就过来接我。我说在逛超市,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她说买两个苹果吧。然后我给她发了位置,我们就推着车去了水果区。
那个超市很大,苹果就有好多种,粉红黄绿的摆满了一整排的货架。因为我不懂那些名字,所以也不知道要买哪种。正当我准备用价格论英雄的时候媛姐把我拉到旁边,一个醒目的广告牌下面围着很多人,原来是有一堆红彤彤的苹果正在做特价。她说:“这种苹果很好吃的,而且这个价格真的是超低。”我看着样子挺好看的就拿起来一个闻了闻,有点香,但是感觉不出甜不甜,不过这时媛姐扯已经下个袋子挑了起来。于是我自己又走回到那几个货架前,把每一种苹果都闻了闻,然后得出了结论果然是最贵的那个最甜。我挑了两个最漂亮的装进了袋子里之后又回到了媛姐的身边,看到她已经挑了满满一袋子的苹果,说可以回去做些苹果派苹果酱苹果泥什么的,然后问我:“你怎么不买啊?”我把手里的袋子拎起来给她看说:“买了两个了。“她说:“那你为什么不买这个啊,多划算啊。”然后说着就挑了两个给我,我也不好拒绝就装进了袋子里。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特别不喜欢买特价促销的东西,我就是觉得商家不会拿好东西出来做特价的,就算偶尔有一两次为了拓展市场真的是又好又便宜也不一定就能让我赶上,所以除非做特价的是我之前就觉得好的东西,否则我都不敢轻易冒险。
称好苹果之后,我就跟在z姐身后逛遍了超市的每一个角落,感觉她把所以促销打折的东西都买了一点。因为我平时来超市都是需要什么买什么,而且买完就走绝对不在超市里过多的停留,所以那时候我的耐心几乎已经在背景音乐和促销台词里达到了极限。不过幸亏那天我们只推了一辆购物车,在推车装满之后媛姐终于准备收手了。我看着满满一车都要冒出来的东西问她:“你自己一个人能吃的完用的完这么多吗?”她说:“正好赶上特价就多买一点,留着慢慢用呗。”我平时买东西的喜欢就是买就买好的,并且用多少买多少绝不囤货,所以我就想劝她少买一点,担心她用不上吃不完反而浪费,但是又转念一想,也许这样做才是居家生活的常态吧,而我只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排队结账的时候接到小净的电话,我就跟媛姐说:“小净已经到了,一会我们先送你回家。”于是媛姐又赶忙跑进去拿了两大提卫生纸……
从超市出来之后小净见我们俩双手都拎大袋子吓了一跳,问我:“这是都买了什么?”我说:“我只买了苹果,剩下都是媛姐的。”小净听到后才松了一口气。等把媛姐送回家之后,我跟小净说我要去买双鞋。她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刚才踢到了一只大老鼠。”她问我:“好好的你踢老鼠干嘛?”我说:“我们就去太平洋百货吧。”然后她就使劲的掐住我的脸说:“想买鞋就说想买鞋。”我说:“我真的踢了老鼠。”但是她冷笑了一声就没再理我。
到了商场之后我带着正在打电话的小净直奔那个专柜,然后报出尺码刷卡付款拿鞋走人。小净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用吃惊的眼神看着我,挂了电话之后说:“原来你是早就看好了的啊。”我说:“对啊,就是让你陪我来买而已。”她说:“那你为什么不刷我的卡啊?”我说:“你的卡本来就在我这,你不在我也能刷啊。”她说:“以后你买东西就刷我的卡啊。”我问她:“干嘛?”她说:“让你刷你就刷。”我想小净大概算着我发出去的工资和需要还的贷款已经差不多把卖房子的钱用完了。
回到家我就瘫倒在沙发上跟小净说我刚才逛超市逛的快要吐了。小净笑着把苹果放到餐桌上问我怎么买了四个。我说:“媛姐非让我多买两个做特价的。”小净听我这样说就把袋子打开看了看,也跟我一样把苹果挨个来闻了闻,然后拿出一个贵的去厨房洗好了递给我。我咬了一口发现好甜,就赶紧拿过去她尝一尝。但是她并没有去接苹果,而是把我拉起来让我面对面的坐在了她的腿上,咬了一口我手里的苹果说:“哎呦,好好吃。”然后就把苹果从我手中抢走,自己吃了起来。我看她吃的开心比自己吃还觉得开心,就没抢回来想自己再去拿一个,但是她按住我不让走,一边吃着一边说:“跟我说说你们今天都做什么了?”
我说:“也没什么就是吃了吃饭逛了逛街,哦对了,我是真的踢了老鼠了呢。”
小净笑着饶有兴趣的问:“到底为什么会去踢老鼠啊?”
我说:“因为媛姐害怕老鼠,那个是鼠老大,一点都不怕人,那么大个呢。”说着我夸张的给她比划了一下。
小净把我的手按下去说:“快拉倒吧,这么大那是猫。”
我说:“你爱信不信,反正就是那么大,我都没能把它踢得很远。”
“那因为你力气小!”
“不是,是因为我没敢太使劲,我怕踢疼它。”
小净大笑起来说:“可是大白天的怎么会碰到那么大的老鼠呢?”
“因为媛姐带我去了一个地下室,她去那里面取东西,就是在那看到的老鼠。”
“哪里的地下室?”小净继续问道。
我想了半天没想起那幢大厦的名字但是想到那个保安的时候我就赶紧跟她说:“我跟你说我现在都不怕鬼了呢!”
小净又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还见到鬼了啊?”
我连忙说:“你都不知道当时有多吓人,那个地方有多空旷多阴森,走着走着就感觉有一阵阵阴风从身后吹过来,而且还能闻到周围弥漫着尸体腐烂的味道……”
“等会。”小净打断我说:“尸体腐烂的味道是什么味儿?”
“嗯?”我想了想说:“反正就是臭味,那不是重点,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些污秽的地方容易有妖魔鬼怪出现,走着走着就听到一个滴答滴答的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这时我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大—镜—子——”
正在我想故弄玄虚的带领她走入恐怖片场景里准备趁她不备吓唬她一下的时候她慢慢的把视线移到我的身后,默默的说:“镜子里是不是多出了一个人。”我见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就心虚的问她:“你怎么知道的?”她仍旧死死地盯着我身后,小声的说:“那个人好像跟着你回来了……”
我听到这个就“啊啊啊啊啊”的大叫了起来,然后扑到她的身上死死抱住她喊着说:“让他走!快让他走!”这时就感觉小净的身体再不停的发抖,我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心想她都吓成这样了那个鬼得多厉害啊。
直到她忍不住笑出声我才发现她的全身颤抖只是因为在憋着笑。
不过我仍旧心有余悸的不敢回头,是很生气的说:“你竟然敢骗我!”
小净仍旧笑的停不下来说:“你不是说你不怕鬼了吗?”
这时我才想起来,明明已经知道那个我以为的鬼是保安了,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难道那个保安还能跟着我回家来啊。我想到这个更是恼羞成怒,就站起来去打她,她一边笑着一边控制住我的双手抱住我说:“以后别满处乱跑,我会担心的。”
我没好气的说:“才不用你担心!”然后就自己坐到了一边。
小净笑着起身又去洗了一个苹果,不过这次她没有给我,而是自己先尝了一口。然后她问我:“这是做特价的那个?”
我看了看说:“是,好不好吃?”
她把苹果递给我说:“如果没吃刚才那个的话,这个还是不错的。”
我接过去尝了一下,确实酸甜可口,不过跟刚才那个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一点。
不过我想如果是媛姐的话,她可能会觉得这两种苹果差不多吧,就好像她说那两双鞋差不多一样。然后我就自言自语的说:“也不知道媛姐的前任长什么样。”
小净说:“他们都说是土肥圆,大概因为是跟小名比的,所以我觉得应该就是一般人吧。”
这时我想起了在媛姐qq空间里看到的那些照片就说:“可是她跟小名那样的人在一起过啊,怎么忍受得了土肥圆。”
然后小净就大笑起来说:“所以小名知道以后都气炸了。”
我有点惋惜的说:“媛姐这人也是真奇怪,放着这么好的小名她都不要。”
小净说:“因为她觉得自己要不起。”
我仔细想了想说:“如果是我要不起宁可不要,也不愿意退而求其次。”
“所以我不让你们俩合伙做生意啊,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我没有去问到我们到底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因为这一天的接触里我已经见到足够多我们不一样的地方了。我们生活在不同的环境,有过不同的经历,自然就会有不同的性格,而又因为我们有不同的性格,所以才会有不同的经历,然后又创造出不同的生活。媛姐的做法没有什么不好,我也接受她跟我的差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规矩,我只是更愿意善待自己而已。对于我来说生活中的一切消磨和损耗就像地下室里的老鼠和鬼怪,我可以被摧毁但是我不允许被那些打败。
那天晚上我又受到了狼人月的诅咒,不过这次没有那么幸运了,梦里不再是阳春三月的风流韵事,而是几个死状各异的保安站在那面镜子前。只一个瞬间的画面我就被惊醒,睁开眼看着漆黑的一片以为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伸手想找个枕头抱一下的时候摸到了小净的身体,简直是欣喜若狂,马上爬过去挤进她的怀里。她迷迷糊糊的问我怎么了。我说做了噩梦。然后她就把我往怀里拉了拉,一只胳膊从下面伸出来环住我的脖子,一条腿搭在我的腿上,然后用被子紧紧把我裹住,另外一只胳膊在被子外面圈住我的腰,把手塞到我的身下。我就这样被安全感包围的密不透风,连空气进来都有点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