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世界苍老

39.人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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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南极经受住了孤单与严寒的洗礼,却受不住你温润如玉断了音讯。

    他的到来,给我的黑夜带来了黎明,不过是我以为的黎明,其实,那只是,花火。刹那芳华后,便是永夜。

    我们谁也没说,在一起之类的话,彼此心照不宣。一向食言的他,答应我的不离开却也做到了,再没有回去上过所谓的“补习班”。我又回到了那个骄傲的自己,多了温和,少了张扬。我没有告诉他,那些他离开的日子,我经历了什么。我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卑微,也不愿让他知道我的担惊受怕。

    这一句喜欢,我等了将近六年,只想用尽所有力气抓住,哪怕是残骸。

    暮春接初夏,风暖暖的,太阳也温柔,那些发霉的心事,适合拿出来晒一晒。

    李嫣然还是要离开了,开始她长达四个月的暑假。至此,除了周天河,再无他人。

    本就只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因为她们,变成了一场狂欢盛宴。如今,她们纷纷退场,只剩我一人面对高考的人仰马翻。

    这两个月,我流过太多眼泪,与李嫣然短暂的离别,我不想太伤感。周天河拎着她的行李箱走在后面,到了校门口,李嫣然突然一个熊抱,差点被她扑倒在地。

    “好舍不得你啊,叶子!你要好好复习,别为了某人,对不起自己!”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在她身旁耳语。

    “嗯,我知道了。早些忘了石磊吧,嫣然。”

    怀中的人儿,明显的一颤,接着又紧紧地抱住我。

    “知我心者,唯你而已。”

    “好了,都毕业了,还跟我咬文嚼字,累不累啊!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吧,我还要继续挣扎啊!”

    “等你考完了,出去玩,叶子!”

    “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心里的失落感慢慢被放大,织成一张网,将我困在其中,可我还要故作轻松。刚叹来一口气,正想要搜索周天河的身影时,转身便撞上他的胸口。

    “你跟她说了什么,李嫣然这么紧张?”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也能看出来。周天河却一副“你瞒不过我”的样子,让人又气又好笑,我径直越过他,向前走去。

    “不告诉你,这是女生的秘密!”

    “好啊!她们可都走了,我看谁来帮你,嗯?”

    说着说着便从背后,给我来了个锁喉功。看着羸弱的人,力气却大得很。扳不过,只好求饶?怎么可能!我佯装挣扎,却低头踩了他一脚。想象中的自由没有得到,本来是绕在我脖子上的手臂,现在却环在我的胸前,力道更甚之前。

    周天河趴在我的肩上,薄凉的气体喷洒在我的脖颈上,酥酥麻麻,那温柔的声音更是魅惑人心。

    “叶梓欣,你别跑了,我只想抱抱你。”

    这一天的阳光很好,适合离开,风却有些大,让我红了眼。

    我以为不会再有苦难,可是我还这么年轻啊,生活怎能让我一帆风顺。没有一波三折的磨难,又怎知幸福是什么模样。

    周天河就像□□、吗啡、罂粟,给我一秒钟的快乐,然后又一步步陷入万劫不复。渐渐习惯了他的温柔,却忘了他也有残忍的时候,直到缚茧的蛹捅出了缺口,我才发现,你已不在我身边。

    家里的事渐渐平息,高考如期而至。

    本是酷暑难耐的季节,考试时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心里也跟着这雨凉意四起。考试很顺利,走出考场时,有种人生解放的感觉,简直要开心得飞起。我满怀欣喜地去找周天河,然而他却失踪了,人间蒸发似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哪了,平静的生活再次掀起轩然大波。号码换了,住址也换了,除了他那个几乎不怎么用的社交帐号,我对他一无所知。我急急忙忙地跑去问他的基友们,可是答案却出奇的一致,不知道。

    我想,我被骗了,被丢下了,被舍弃了……这不是短暂的离开,显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我开始怀疑之前的种种,怀疑那些是否只是我的幻境。我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短信记录、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他真的存在过,可他现在也是真的消失了。

    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周天河,我算是得到过你吗?为什么你的眼神总是深不可测?你触摸到我的指尖总是冰凉?还是说你的心里本就没有我,所以离开你也不会有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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