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玉琢行记

14.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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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书坊里藕初正弯腰找寻一册《山海经》,被人一把抓住手腕抵在墙上,那人目光聚在他因弯腰而从衣服里滑出来的坠子,低沉呵到“你颈间玉马坠哪里得来的?”藕初个子矮小,胳膊被往上拧这,抬头只能看到这人石青色的袍上繁复的莲青暗秀团纹,加之这人身上的异香,只觉得疼痛晕眩,不由的啊啊两声向不知逛到哪个书架的阿竹求救。那人见他如此开腔,着实呆愣了一下,刚才的动静大了些让店内了了两三个人都往这边侧目,阿竹恰好转过来看到藕初被人制住,连忙过来“你是何人,怎么如此无礼!”那人转过头来,瞪大的双目轻轻呢喃了一声“渡之?”手里也顾不得藕初,阿竹赶忙把藕初从那人身子与书架间拉了出来,看了看他的手腕,被握处依然红肿不禁对着无礼之人多了几分厌恶,见那人还在痴迷迷的看着自己,连忙拉着藕初把挑好的结了账出了古今书坊。看着两人走远,这人不禁皱起双眉,“爷,要不要跟着这两人?”隐于一旁的属下现身问道,稍作思量,这人摆了摆手。

    牵起藕初的手腕仔细看了看“还疼吗莲蓬?”藕初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烧木炭的纸裹笔和草纸写了起来递了过来,阿竹念到:“那个人好像喊你度芝?你们认识吗?”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不认识!不认识!今个真是晦气,好好出趟门遇到个脑袋有问题,真是!”藕初看他这样反倒释然的笑了笑,时间也不早,去西水门找轿夫回府,刚走两步藕初一拍脑袋停了下来,阿竹看向他,他一阵乱比划,原来刚才手里提着的几包糖饼大枣都给忘在古今书坊了!怎么办!“算了,顺着这条路碰见了再买。”藕初心疼的没法,幸好回来的路上这些摊子都还没收,两人满载而归。

    近郊的一处外看不起眼的农家院子,进得内来花草扶疏精细雅致无比。案上一人正伏案写着什么,烛光染印下面似堆琼,眼如点漆,一对入鬓的剑眉间有着一道教轻的悬针纹,使得他周身一股不怒自威之感。不多时信件墨迹已干,细细封好,交于现身的暗卫“八百里加急即刻送予瑞王,不得有误!”今日所见之人着实蹊跷,大哥自幼随身的玉马坠竟然出现在在鞍南镇一个哑巴少年身上,更令自己震惊的是与那少年随行之人形容举止竟然如此肖似渡之,天下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否则这次背后之人定是有大谋划,单凭那肖似渡之的相貌运作之人定是熟知他兄弟二人与渡之之间的纠葛。端王在书案前来回踱着,细细思量一番也没有线索,他自己久经朝野不会陷入任何迷魂阵仗,怕就怕背后之人针对的是自己那个散漫成性天生情种的大哥。希望这封信能让他认真对待此事,一边吩咐下去细细详查二人。

    似是专为藕初阿竹晴了的天等二人傍晚回到府中时眼看着有阴云重重,到了晚饭时天已经飘起雨来,天黑的比以往早了很多,整个府里早早的掌了灯。藕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把今天的收获一样样排列在桌上,糖枣他最喜欢,分给阿竹一半,小麻饼糖饼和油饼自己都吃的差不多了,最后就是今天最大的收获《山海经》《搜神记》《资治通鉴》哎?这本是么书啊,一本薄薄的书,套彩的仕女图封面上面的侍女香肩微露媚眼如丝上头钩花字印着《桃李艳轶》。盯着封面的仕女看了片刻,藕初的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烧,好奇的翻看一下,他像被火燎一般把书扔在在了案台底下的,脸上似乎发了烧,肚子里似乎着了火,赶忙让小厮准备了水洗漱一番准备早早睡觉,把衣服叠好放在小凳上,一撇眼又看见被自己扔在案底的那本怪书又伸脚把它踢了几踢,彻底进了多宝架的夹缝处,才觉得安心。

    许是雨声催人如梦,小少年觉得今日的被褥特别松暖,好似回到了阿娘肚子里的感觉,四肢酸软的舒展着,似乎在撒娇一般,回过神来双脚所踏却变成了一片花海,姚黄魏紫粉白黛绿,被眼前的奇景所吸引,他试探着迈出一步,竟然在落脚处生出新的花朵,情不自禁的奔跑起来,脚下花开无边。似乎是为回应他,这些花朵竟然波浪般的潮涌起来,越来越大的花潮让他有些害怕被颠倒,慌忙两手去抓却发现无可依凭,放眼望去自己竟然站在广阔的海面上的大片花朵托举着,一个大浪打来自己被狼狈的拍入冰冷腥咸的海水中,不能呼吸的痛苦使自己肚腹处十分痛处,身体似乎沉重的坠向深处,他大声呼救拼命挣扎着,几乎绝望时被一人一把拉住手腕往上拖去,那人往他口里渡气,舌与舌的纠缠使他不自觉的想到那本怪书上所描画的图案,四肢酥麻件两颊通红双眼氤氲的自己想要看看救了他的是谁,耳边听到的确是阿竹调笑的声音,抓起自己的手腕问还痛不痛,他摇摇头,抬头看去却变成日间那个怕人的石青男,他吓得转身就逃,那人在身后冷笑,自己怎么跑也不快,低头看去,一柄匕首正插在自己小腹上,顿时铺天盖地的绞痛袭来“啊!啊!啊!”藕初惊声尖叫这从梦魇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帐底,阳光已经从窗迥撒入,抚了抚胸口,大喘了几口气,吓死他了,幸好是一场梦。但是肚子为什么这么痛,藕初掀开丝被,双股间一小滩猩红的鲜血在秋香色的被单上分外刺目。

    周明泉向来睡得浅,黑甜中室外一阵脚步声惹的他心烦。懂意低声喊了一声“主子”,他半天嗯了一声,不知道这懂意到底有什么事,懂意进来后请了安附在周明泉耳边耳语了一阵,周明泉越听越清醒了“呵呵,表哥果然好算计,没想到端王竟然真的亲自来了,书坊的那场好戏安排的不错,安排好好打赏那边的人手。”打了个哈欠,时间还早准备再躺一会,周明泉看懂意吞吞吐吐尚未退下,白了他一眼“还有何事?”懂意犹豫了一下低声到“鸳鸯馆的小公子似乎身体有恙,筱园的医者说是葵水初至。”躺着的周明泉豁的坐了起来,倒把懂意吓了一跳,盯着懂意看了一番,好似才消化了他话中之意。看着主子脸上渐渐浮出的笑意,懂意只觉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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