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颜的手微微一震,回头看了秦苏一眼,而潘浩则咋咋呼呼的叫了起来:“不会吧,交女朋友跟拿行李有什么关系,你就忽悠我吧。”
“这你就不懂了。”秦苏神秘的笑道,“有了女朋友就要陪她去购物,那绝对是个考验体力,耐力和财力的活儿,等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为你好了。”
潘浩被秦苏说得脸红成了猴子屁股,低着头拿起行李就溜了,秦苏看着有趣,嘻嘻笑了几声,转眼却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低头想了想,冷哼一声,大部队而去。
下了火车几家人便分道扬镳了,邢桂兰则则准备将自己在深圳买的衣服赶快去挂上,所以连家都没回就去了店里,看着小姨的背影秦苏不禁想起那晚她对自己说的话:“你们总问我那个追求者我接不接受,其实我现在的想法是先做出点儿事业来,再谈感情的事儿。”她拍了拍秦苏的手说,“你是个聪明孩子,我也看得出潘浩和高颜都有些喜欢你,但是你看看我就知道了,女人若是没有能力,没有财力,所谓的喜欢又值什么呢。”
秦苏一把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小姨,你可不要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之前那个的确不是人,但是谁年轻时候没遇到人渣呢,你现在跟他断了,就应该拿起勇气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现在就在追求自己的幸福啊。”邢桂兰摸着她的头发笑道,“你看我现在努力把店开好,等我有能力养活自己了,活的有尊严了,幸福自然也就来了。”她无不担忧的看向秦苏,“丫头,听我一句劝,你有时候太过锋芒毕露了,跟我以前一样,什么事儿都要冒尖儿,结果现在我是什么下场。以后你可要吃教训。”
秦苏回想了一下小姨的话,淡淡的笑了,是呀,自己之前是有些嚣张了,仗着自己知道先机,无论是在学习上还是在做生意上表现的太过突出了,她抬头看向深冬的太阳,柔柔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全然不刺眼睛,“果然还是闷声发大财好呀。”
邢桂珍放下行李就急急忙忙的收拾起屋子来,嘴里念叨着:“马上过年了,什么都没准备,豆包也没包,腊肉也没腌,怕是要过个清淡年了。”
“妈,你歇歇。”秦苏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坐了下来,“你忙什么这些干啥,先歇歇,一会儿我帮你收拾。”
“算了,你的手是拿笔的,怎么可以干这些呢。”邢桂珍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期末考得那么好,平时读书肯定很辛苦,放假就好好歇着,我反正是做惯了的。”说罢就去找抹布去了。
看着自己母亲忙碌的背景,秦苏眼睛一热,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一个辛苦打拼的都市白领,每日为了保住自己辛苦打拼而来的地位如履薄冰,只有在累狠了的时候,才会躲在被窝里边流泪边叫着妈妈,没想到一次重生让她又有机会得到母亲的宠爱,甚是挽救了自己的父亲,真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当梦醒了,自己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丫头,好好的怎么哭了。”当她被自己父亲的声音惊醒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忙擦了一把脸,笑道:“我是感动的哭的,果然有妈的孩子是个宝,老妈一回来就给我张罗好吃的。”
“那有爸的孩子呢。”秦广军不服气的凑过来,强行求关注,“那岂不是无价之宝。”
秦苏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老爹,你就忍心我妈一个人捯饬,快去帮忙。”
“得令!”秦广军强行求关注成功,开心的向自己的老婆跑去,“老婆,丫头命令我来帮你,快说说,有什么我可以干的。”
屋里其乐融融的在准备新年,但是有句话叫做幸福是用来打破的,忽然,刺耳的敲门声传来,吓得正剥桔子的秦苏一个激灵,忙站起来,忐忑的走到门前问道:“是,是谁啊。”
“是我,我是你奶奶。”外面传来一个秦苏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若说前世秦苏最恨的,除了自己的父亲,便是这个搞事情奶奶,当年父亲果断抛弃母亲很大的原因便是奶奶从中作梗,若问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儿吗,而奶奶是个坚决的重男轻女病患者,所以在孟丽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可以生儿子的情况下,她毅然决然的站在了自己曾经的儿媳的对立面。
“谁啊,都不怕把门敲破了。”父亲秦广军围着围裙一边擦着盘子一边走了出来。
“是奶奶。”秦苏忙轻声说道,“快进去把围裙脱了。”
秦广军一愣,忙哧溜一声窜了进去,秦苏深吸一口气,这才打开了大门,与此同时,她绽放出了自己认为最美的笑容,“奶奶,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让开,真不懂事,这么久才来开门。”奶奶抱着一个肉嘟嘟的粉团子直冲冲的进来了,她四下打量了一下,不耐烦的说,“你爹呢。”
“我爹啊。”秦苏瞟了一眼里屋,然后提高声音说,“奶奶,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我爹啊他躲债去了。”
秦广军在里面听到自家女儿如此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鬼机灵的丫头。
“什么?躲债?怎么我听说你爹生意做得不错,都去买地了。”奶奶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孙女,若是前世的秦苏,在这样的直视面前,肯定露馅,但是现在的秦苏好歹是职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忽悠人的话张口就来,“哎呀,奶奶,我爹若是真这么富贵,我还能住这儿?”秦苏指了指还有些脏乱的家,“再说了,就是因为买了地,所以欠债了呀。对了,那些债主说不定会来这里找我们,要不我们跟你回乡下吧,这样就能躲债了。”
“呸,他们能找到这里来,难道就不能找到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