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寒,醒醒,伊人的电话。()”烟霏不停地摇着轻寒,轻寒猛然惊醒,“乎……”长叹一口气,原谅刚才只是噩梦一场。轻寒倏地一下抓住烟霏的手,一摸是热的,这才放下心,再摸摸挂在脖子上的血珠,发现背后已是冷汗一片。
“轻寒,别磨蹭了,伊人的电话!”烟霏催促着轻寒。轻寒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接电话。
“喂,轻寒,今天去哪里玩?”伊人问道。“踏青……”轻寒下意识地回答。“什么?”伊人没听清,轻寒猛地一下反应过来,把刚才做的梦惊魂讲给伊人听。“伊人,如果有其他人知道这颗血珠该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拥有这颗珠子?”轻寒焦急的问道,梦里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似乎还在鼻尖徜徉。伊人不语。“伊人,如果有一天,我长大了,我想要拥有的东西多了,我会不会把持不住自己,用这颗血珠去抢劫银行啊?”伊人答道:“不会的,你这样问了就说明你不会,而且有我在,我一定会阻止你去抢银行的。”轻寒眼眶红了红,这就是朋友。“我会唆使你去抢国库,那里钱更多。”
轻寒:“……”误交损友。
“为什么你梦里不逆转时空?那天就别出去玩了。”伊人问道。轻寒叹息一声,“没用的,就算我不出去,他也会绑架其他人来威胁我的。而且,逆转时空我只能看到过去,感受到过去,即使我参与其中,我也改变不了历史。就像在百丈山上,外婆为了救我被豺狼划伤,但她的记忆里只有被豺狼划伤,没有我的存在。”伊人毫无办法。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开始只是单纯的高兴拥有超人的力量,她们没有理解鸣鸾的话,权利和义务始终是对等的。()这颗珠子是福还是祸?
“轻寒,有多少人知道血珠的存在?”“鸣鸾,翔丹,我,你,我连家人都没告诉。”“那就好,不对,还有一个人!”伊人恍然想起了什么。“谁啊?”轻寒焦急的问道。“冉蘅暮,鸣鸾特意让你当心的那一个。”“那怎么办?他会不会把消息扩散出去啊?”轻寒慌了,把电话线揉成毛线团。
伊人赶紧安抚道:“不会不会,如果你知道地下有一吨黄金你会四处宣扬吗?当然是自己偷偷的挖喽。”“我会告诉别人这里有十吨黄金然后骗了他们的钱逃跑。”轻寒非常直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伊人:“……”伊人真是太佩服轻寒的爸妈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有把她掐死,她更佩服当年给轻寒接生的医生,没有把她塞回娘胎重新出生一次这是有多眼瞎啊?可见罗家的祖坟有埋得多么扎实。不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伊人感慨道:“轻寒,别多想了,拥有它是不可改变的,既然预测不了未来,那就好好把握现在。”这就是她们处事的方法,享受每一分钟,即使面对痛苦的决择也笑的出来。如果哭解决不来问题,那就笑着挨宰吧,笑着看着自己的血漫天飞扬,绽放血色的浪漫。
与伊人聊完天后,轻寒默默地坐着,梦里那痛彻心扉的感觉依稀存在。她不知道这颗珠子会带来什么。就在轻寒深深陷入思考中时,烟霏突然声情并茂的朗诵一首诗,轻寒吓了一大跳:“烟霏,你怎么跟剥皮鸡一样地叫着啊?”
烟霏斜视一眼,用眼眶里除去黑的那部分看着轻寒说道:“你这类不懂如何运用眼白的人是不懂我的高尚的,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我在朗诵我最爱的诗人倚溟的新作《热爱生活》。”轻寒一听:“就像屠刀不懂猪的肥,拿来我看看,我现在需要热爱一下生活。”烟霏递了上去,上面写道:
热爱生活
我贪恋着月光旖旎的怀抱
是残忍的生活赐予我们最多情的瑰宝
大人的世界也许会把我们捏碎
白白浪费这么多年的智慧
痴傻癫狂皆由我醉
“痴傻癫狂皆由我醉……”轻寒默念着这一句,笑了一下。我们改变不来世界,还改变不了自己吗?她再看了一眼这首诗,手遮住了一部分,然后,轻寒的脸刷地一下黑了,就像水墨入了她的脸颊,冷冷地对烟霏说道:“也只有这类人热爱生活了。”烟霏还没弄清楚状况,根据轻寒的指示看了一下每行第一个字,脸顿时黑得和轻寒一个样了。她俩草裙一穿可以直接去竞选非洲小姐了。
烟霏赶紧拿出姐妹篇《热爱生命》
热爱生命
整夜度轮回
碧天绽繁华
空谷睡天涯
恨断不了情
再续痴念吃
“还好,这首不是藏头诗。”烟霏松了一口气,轻寒幽幽地踩灭了烟霏最后的一丝希望:“斜着看……”这下,她们两个从非洲小姐变成海天姑娘了。
就在两个人相见两相厌,难道热爱生命和热爱生活的真谛是这样吗?这时,广播突然大响:“……同志们,现在突然下特大暴雨……”砰一声,电线杆断了,往窗外一看,倒天倒地的大雨呼啦啦地下了下来。
“哇嘞,老天爷这是在冲马桶啊?”烟霏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由衷感叹。“啧啧,这雨下得跟不要钱一样,简直就是房租到期,清仓大甩卖啊,把屋顶上的雨水聚聚够冲一年马桶了。”轻寒附和着,热爱生活从冲马桶做起。
九霄碧云洞
“子雨,怎么样?”还是那样慵懒的嗓音,似乎什么都漠不关心。“我送她一个美梦,罗轻寒开始动摇了,她开始疑惑拥有这颗血珠是否错了。”梅子雨一字一字汇报,冰霜似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爱恋。“那就让她更痛一些吧。”凉薄的唇里吐出醇厚的声音,仿佛一只狞笑的猫看着老鼠在做垂死挣扎。
子雨点了点头:“明白,今天这场雨似乎有些蹊跷。”他笑了笑,像冰冻千年的雪莲融冰绽放,绝美的容颜勾人心魄,就连那一道血槽也显得分外妖娆。“我只要血珠,其他一概不管。”子雨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从第一次遇见他,他把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的额间,她就知道这一生都注定要溺死在他的一颦一笑中了,即使她真的不想去争夺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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