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闪烁,圆润白洁的月亮高高挂挂在夜空之中。深邃的夜色笼罩整个小村,夜寂静又安宁。
深邃的夜色,小村之中家家户户都已经进入深沉的睡眠之中。几十家的门户却有一家烛火依旧通明。
一间普通的小木房内,烛光月色照耀在一张陈旧斑斓退去色泽,掉下青苔的书桌上。烛光中,一位十七八岁的青衫少年正认真的研读着书籍,沉醉在深奥的书籍中的方正一副眉头紧蹙的样子,显然正被书中的知识所难住了。
“吱”的一声,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响起,一位妇人捧着一碗白粥和小菜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从外面走来进来。进来的妇人四十几岁模样,但两鬓头发已经开始微微泛白,双眼角深刻的鱼尾纹深深刻印在满脸的皱纹之上。
一双和蔼的双眼充满慈爱的看着正在读书的少年,但一想到这么晚少年还在读书双目又闪烁出不忍怜惜的光芒。陈萍轻手轻脚的来到方正身旁,轻声的呼唤了一声:“正儿,这么晚了已经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吃完早点睡,别学习得这么晚了。”
“啊,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方正惊了一下,有些责怪的看着陈萍说道。
“妈等一下就睡,你先把这碗粥吃了,饿着肚子学习对身体不好。你把它喝了妈妈才能安心去睡。”陈萍慈爱的看着方正,关心的说道。
“妈~”方正看着陈萍关切的模样,本想责怪妈妈这么晚了还不睡,但一下却又说不出口。心中暖暖的,又有些哽咽。眼眶都忍不住的有些湿润起来,说道:“嗯,我喝,但喝完了妈妈一定要回去睡觉。”
方正心中充满了感动,但又有些不忍。每次学习到深夜母亲都会送来一碗暖暖的白粥和一碟小菜,但这么晚了,还关心着自己,又让方正心中充满自责。
随后,捧起白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看着方正大口大口喝粥的模样,陈萍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正儿真乖,从小就这么听话。”说着眼眶渐渐的湿润起来,“可惜啊,明天正儿就要去学宫学习了。”
粗糙充满皱纹的手擦拭了一下眼睛:“没想到啊,正儿这么出息,既然考上了王朝第一学府——社稷学宫。孩子长大了啊,总是要离开家的。”
喝完粥的方正看见陈萍又是这幅模样,忍不住说道:“妈,又不是不回来了,几年时间而已。以前也是在外面留院的啊,你就别担心了。”方正尽量用着安慰道语气安慰陈萍。
“这次不一样,以前在城里读书塾回家半天就够了,现在,去王都天京城,一去就要好几年才能回来。”陈萍关切的说道,“那里又在北方,天气又冷,刚去到又容易水土不服······”
“好啦好啦~我会知道注意身体的,这么晚了您就别劳累了,快回去睡吧。”看见陈萍又要啰嗦起来,方正马上打断,把捧着的碗还给陈萍说道。
“好好好,妈妈不啰嗦你,你也要早点睡啊!明天你还要赶路,别学习太晚了。”陈萍看方正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说道,“以后等妈妈不再时,你连想听妈妈啰嗦都听不到咯。”
“知道了,知道了,等想通这一点我就去睡了,你还是快回去睡吧。妈妈不会不在的,妈妈还要长命百岁呢。”
“臭小子,就你嘴甜。”陈萍宠溺地摸了一下方正的头说。随后,收起碗筷走了出去。
夜再次回复宁静,几声虫鸣轻轻回响。方正再次沉醉于书籍当中。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嗯~终于明白了!”终于想通的方正伸了一下懒腰,看了一下夜色,自语道:“上一下厕所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
月色洒落在内院中,方正漫步的向着厕所走去。
内院的转角处,一道微弱的烛光照进方正的眼内。微弱的光芒从转角处的房间照耀而出。
那是爸妈的房间,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方正有些气恼的走来过。在以前,每次深夜学习完,爸妈的房间经常都好晚才会熄蜡烛。每次看见那烛光都让方正一次次的自责与内疚,因为他知道,那是妈妈又在为这个家熬夜工作。
只是从得知方正考进社稷学宫开始,家里的条件开始好转起来,城里的一些贵族都会或多或少进行一些拉拢关照,家里也跟着富裕起来。父母也跟着不再熬夜工作,但现在看见父母又再熬夜工作,方正不免有些气恼起来。
半开的窗户外,方正遮掩着探头向内望去。
屋内,陈萍端坐在木床边,拿着一件崭新的柔质丝绸,在微弱的烛光下,认真专注的缝隙裁做着一件新衣服。
看见妈妈又在深夜为富人做着衣服,方正一阵不悦的推开门,走来进去,向着陈萍说道:“妈,这么晚干嘛还不睡,还在这赶工工作干嘛,家里现在又不是缺钱不够用。”
说着心疼的伸手拿过陈萍手中的衣服,放在床上说:“这么晚了你还做给谁啊?也不懂的心疼一下自己。”
“傻孩子。”陈萍一下拿过方正抢过去的衣服,说道,“这是做给你的。你明天就要走了,妈妈今晚就要做好了,让你穿上新衣去学校。”
“我不是还有衣服可穿吗?你就不用这么累了。”方正不悦的说,摸着手中的丝绸,方正反问道:“而且这么好的上等衣料你从那来的”
陈萍不管方正的劝解,依旧拿着衣服认真地缝隙着,说道:“这傻孩子,当然买的。你去的可是王都天京城,那里都是有钱人,而且社稷学宫里面很多都是达官贵人,贵族子弟。一定要穿好点,这样才不会有人笑话你。”
听见陈萍的话,方正眼中的眼泪有涌现出来的冲动。方正知道自己父母总是这样,每时每刻都为着自己早想,总是竭尽自己所能把最好的留给自己,呵护着自己不受一点伤害,委屈。但他们又何时有曾想过自己,家里又不宽裕,就这件衣服的钱,足够家里过好几个月的生活了。
看着陈萍专注的模样,方正好想好想让她停下手来,但是,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如同,每个孩子看见父母的辛苦,总是希望能为父母们做些什么,但最后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或者是自己做的事是如此微不足道。
而父母总是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把最好的给孩子。
几时孩子才能把自己对父母的爱完整的付出给自己的父母?或许当有能力给与父母爱时,才发现,原来父母已经老了,即使给得了他们爱,他们也所剩不多了。
这个想法一直存在方正的心中,他也竭尽所能的想要回报父母。所以,一直以来,他都非常的认真地学习,现在他做到了。
方正展开了双臂,紧紧得拥抱着陈萍。止不住的泪水滚滚落了下来,头伏在她的胸前,千言万语之中,只剩下一句话:“妈!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陈萍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衣服,轻轻的拥抱着方正,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说:“都长这么大了,还这样。明天你就要离家了,几时才会长大啊,何时才让父母不那么操心?”
时间如同变的缓慢起立一样,空气中都荡漾起一种味道,一种无尽温暖人心的气息与情感。
宁静温暖的气氛持续了许久,方正慢慢的从妈妈的怀中离开。这时,方正才发现房间少了父亲的身影,问道:“妈,爸爸去哪了?”
“那个老头子啊,在木匠室内,都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看我为你做衣服,自己也想为你做些什么。就把自己关进房间内,都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这么晚了,你去叫他快点休息吧,明天就要送你出远门了啊。”
陈萍伸手的手捧着方正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深深地记住着儿子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眼眶都忍不住溢出泪水感慨道:“唉!不觉间正儿都已经这么大了,都要自己离家出去生活了。”
“妈~”
“好了!不要说了,去找你爸吧,不然妈都要哭出来了。”陈萍擦拭了一下眼眶说道。
“那妈你也要快睡吧!不要再熬夜了,我还有好几件衣服可穿的。别人怎么看我没关系,最重要是爸妈要身体健康。”方正握着陈萍粗糙的手眼睛异常认真的说道。
默默的出了房门,方正背靠在门上,伸手用袖腕擦拭干了泪痕。看着寂静的月色,一切景象如同平时一样,却又与平时大不一样。
渐渐平复下内心,方正向着庭院后方父亲工作的工匠室走了过去。
父亲的工匠室本在庭院的一间小房内,但后来经父母的商量搬到了庭院后方去。原因很简单,因为为了这个家父亲总会工作得很晚,同时总会伴随着一声声的敲击摩擦声,而方正的房间又在庭院内,一切为了孩子着想,父母决定放弃方便,容易引客的位置搬到了后面自己盖的一间小木房内。
沿着夜色的走廊,逐渐接近父亲的工匠房。虽未走进,但一声声较劲有力的敲击声已经从里面传了出来。
父亲的形象在方正的心中总是高大的,那是一座山,撑起了整片天,整个家。无论多大的风雨,多大的困难父亲总是顶在第一位,用着他的肩膀抗下所有的一切。
方正都已忘记父亲为了这个家,默默的承受了多少的困难。但他知道自己享有的这一片的安逸,却是父母不知付出多少心血的才能换来的祥和。
-------------------------
有多少子女对着父母的爱感恩过。又有多少人曾觉得父母给于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在父母无尽付出时,他们或许从没想到过,子女何时会为他们付出,偿还他们的爱,却一直只求子女能够一生平安,健康。
这些爱,无论如何都是不对等的。
当你回过头重新再一次认真看看父母的样子时,那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样子,你们何曾认真看过?
当你认真的看过自己父母的样子时,这一刻,我所要表达的一切,我想你会懂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