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宠匪妃：皇上的爱有点狠,第章 把世子看管起来

    楚王负着手，背对房门，站在书案前，仰头看壁上悬挂的“雪野苍松图”，眉心深锁，神情严肃，好像在很认真的思考一个难解的问题。上嗦蛐箐

    忽然，砰的一声，身后的大门被撞开，骤然洒入书房的明亮光线中，石书寒闯了进来，“父王！”

    他形色仓皇，眼底也失去了惯常的淡漠和冷静。

    楚王转身，并不马上发话，而是静静的审视他，石书寒一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微垂下头，轻声说：“孩儿无礼，父王恕罪。”

    “坐下说话吧。”

    “是。”

    楚王在书案后坐下，石书寒仍站在他跟前，不再抢着说话，但眼中星芒仍闪动不定。

    “晋国求娶清河郡主一事，想必你知道了？”

    “是……”

    “你怎么看？”

    “欺人太甚，自然应该，应该——”

    “驱逐使臣？断然拒绝？”

    石书寒抿了一下嘴唇，虽不太确定父亲的意思，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然后呢？”

    “然后？”

    “与晋国开战，梁国有几分胜算？”

    楚王的语速越来越快，辞锋也变得激烈，石书寒似乎听出些许苗头，瞬间眼神一黯，流露出挫伤之色，但很快恢复了明亮与锋利。

    “若两国开战，孩儿愿作马前卒，为国杀敌！”

    见儿子昂然无畏，话语铿锵，楚王也颇为感动，怆然叹了口气，“书寒，你忠诚勇武，不愧是我石家儿郎，纵然你败了，马革裹尸，战死沙场，父王也以你为荣，可是梁国败了，就会危及社稷，祸延百姓，这个后果你想过没有？”

    “我——”在一刹那，石书寒想说的是“我不会败”，热血涌至喉头，却梗住了。

    晋国的土地、兵力和财富，都远胜梁国，这一场战打下来，果真有把握不败吗？要是败了呢？

    “书寒，你当真很喜欢清河郡主吗？”

    忽然被问到这个问题，石书寒那七分倔强，三分屈辱的神情为之一僵，既而似乎有所柔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但她是梁国郡主，是我未婚妻……”

    “不错，父王定下你们的婚事，自然也是喜欢、看重莫小婉，希望将来她不仅是你妻子，也是我梁国的一员猛将，也能为国效力，不辱莫氏门风。”楚王再度起身，踱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可眼下晋强梁弱，最要紧的就是稳住晋国，争取时间，富国强兵，方可与之一战。书寒，凡事须知进退，治国也是这个道理，你明白么？”

    石书寒的身姿笔直，目光有力、隐忍，就像墙上那副画中的雪后劲松，孤独的挺拔着。楚王耐心的，期待的望着儿子，可最终等到的，却是他沉重而坚定的摇首。

    “因为畏惧晋国，要断送一个无辜的女子，我不明白。”

    “你——”

    “她的性子，不会情愿。”

    楚王眼睑半阖，一向温和的眼神，终于变的锋利而危险，如同俯瞰猎物的鹰隼，“你听着，我已将莫大勇调往西山大营，助守剑津关，如果莫小婉还记得她是大梁子民，好生嫁往晋国，她哥哥便可加官进爵，重振莫氏一门就指日可待，如若不然——”

    “父王？”石书寒的眼中涨满惊骇，盯着他的父亲，仿佛不认识眼前之人。

    突然，他一言不发，转身冲出了书房。

    “站住！”楚王厉声喝叱。

    只听靴声橐橐，从书房两厢冲出十余名武士，都作王府护院装束，各个按住腰间刀剑，虎视眈眈的拦住石书寒。

    他两肩一窒，但并没有停下，仍一步一步跨向台阶，全不把前方的人墙放在眼里。

    “你，要去哪里！”楚王只好亲自追上去，从身后按住石书寒的肩膀。

    “莫统领府。”

    “你，你想做什么？”

    “捍卫家国，是男人的事。”

    “你想让莫小婉走？”

    “是！”

    石书寒径直前行，肩膀与两名武士相撞，他的身躯岿然如山，那二人却踉跄着倒退一大步，眼看他踏下第一级台阶。

    “快，给我拿下他！”楚王直指石书寒挺拔的脊背。

    众武士却面面相觑，不敢确定，是否真要跟世子动手。

    楚王气急败坏，奔至其中一名武士身边，蓦地抽出他腰间佩刀，凌空虚劈，拦在石书寒身前，对儿子怒目而视，颤声喝问：“很好！我最后一次握刀，还是十五年前，在和晋国作战的沙场上，今日你要为了个女子，和父亲动手吗？”

    石书寒双手握拳，宛如峭壁一般的面颊，也如同父亲的声音和须发，微微颤抖，他的瞳光乍然暴亮，却像野火燃成灰烬时，最后一瞬的光华，之后，阖上了双目。

    “将世子看管起来，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放他出来。”楚王手腕一抖，佩刀掉落在地，身躯佝偻，仿佛异常疲惫。

    众武士这才敢一拥而上，制住石书寒的双臂，将他推送往日常居住的厢房。

    看着儿子僵硬，却依旧倔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楚王这才艰难俯下身，拾起了地上的佩刀。

    精钢百炼的铜锷佩刀拿在手上，已觉得沉甸甸的颇为吃力，他深深感觉到自己的苍老，这副残躯，不知能否撑到积贫积弱的国家强大，以及儿子热血冲动的儿子成熟的那一天！

    他缓缓走回书房，这时，被方才阵势吓到，藏在院子假山背后不敢冒头的家丁，才战战兢兢的蹩出来，斗胆叫了声：“王爷？”

    “什么事？”

    “有，有客人要，要见小王爷……”

    “是谁？”楚王佝偻的腰背一下子挺直了。

    “是清河郡主，门上周大爷不敢阻挡，先请到花厅奉茶了……”

    这家丁口中的周大爷，是楚王府负责门上知客的小管事。

    “问过来意么？”

    “没，郡主抱着个匣子，脸色不大，不大好看的模样……”

    “知道了，你去把郡主请到这儿来。”楚王侧着面，看不出容色变化，但语气淡然，似乎对莫小婉的到来，完全不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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