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镇果然是人杰地灵啊,卧虎藏龙,人才辈出!我啊岩今日算是见识了,奈何使命在身,只好委屈龙小兄弟了陪我走一趟了。”
秦蛇儿身形一动,转眼便挡在了龙霄凡身前。
“小兄弟,我要拿的人是他,切莫意气用事。”
啊岩面色一沉,指着龙霄凡,对着秦蛇儿不悦地说道。
“飞龙刺云!”
秦蛇儿一语不发,速度奇快地合身扑去,果如一条矫矫游龙般,直插青天,一往无前。
“呲!”
众人只见到秦蛇儿愣在当头,手指鲜血淋漓,谁也没有看见啊岩什么时候出的手。
“年轻人,你真的很不错,短短的一天,我就一连见到了三个好后生,”啊岩有点无奈,好后生是好后生,可为什么不在我们家族而是在盘镇?啊岩眸子一翻,炯炯地看着秦蛇儿,“不过我们只是要龙小兄弟和我们走一趟,你也用不着和我拼命吧?”
龙霄凡也在一旁挤眉弄眼,呲牙咧嘴。
“喝!龙爪印沙”!”
秦蛇儿丝毫没有理会啊岩的话语和龙霄凡的眼色,五只修长干净的手指弯曲着向啊岩的咽喉而去,饱含杀机。
“叱!”“叱!”“叱!”
秦蛇儿另一只手上的五指同样齐刷刷的染上了血色,最难受的是招式每次刚开始施展就被活生生地打断。就像自己想到一首好诗,刚开始吟诵,就被另一个诗人用一篇花团锦簇的诗篇打击得体无完肤。
“唉,何苦呢,我现在施展的是‘乾坤自在剑诀’,以大压小已成事实,既然如此我也不矫情了,小兄弟,走吧。”
指了指龙霄凡,便转过身去。
“啊!”秦蛇儿双眼充满了血丝,整个人突然散发出一股嗜血的气息。疯狂的眼神,和的那天夜晚的他,何其相似?
龙霄凡惊了,小兵们呆了,啊岩怒了——
“不识抬举!”
“呼!”
秦蛇儿不管掌握与否、允许承受与否,毅然使出了苦修时接触的“出水游龙步”。一时施展间,却是战意高昂!脚步忽然变幻莫测,如大海的蛟龙,时而大开大阖,时而轻巧诡谲,配合着时而刚猛,时而轻灵的拳掌,整个攻势和龙霄凡的“凌波伏羲轰天炮”有异曲同工之妙。
“芙蓉出水!”“怒龙扫尾!”“冲霄破日!”
一时间,秦蛇儿打得得心应手,扭胯、收腹、下腰、沉肩……凡是能攻击的部位,全面出击,毫无保留!翩若游鸿,腾挪起伏,令人心旷神怡,偏偏招招致命,扣人心弦。
啊岩却是连连后退,一味闪躲,好像完全处于下风。
只是脸上还是平静、淡然、自若,没有一丝慌色。
秦蛇儿觉得很难受,自己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致,但还是没办法捕捉到啊岩的身影。他清楚知道,失败对于自己来说只是时间的问题,于是不停地用眼神暗示龙霄凡趁乱溜走。
同样,龙霄凡也看出真正处于下风的是秦蛇儿,但对秦蛇儿的眼神无动于衷,只是眼睛不时地张望四周。
啊岩忽然轻轻叹了一声,“咄”白光一闪。“一剑定乾坤”!这回秦蛇儿龙霄凡二人总算看到啊岩出手的轨迹,虽然模糊,但令人匪夷所思——这是,什么弧线?
寻常的剑客出剑,剑弧若不是圆弧,便是曲弧。但啊岩的剑势弧线,仅仅是几条短短的直线,毫无联系,但剑剑指人要害。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无孔不入,唯快不破!啊岩的剑,无疑快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啊!”
秦蛇儿衣服上,在清风的轻抚下,突兀地多了几个小圆洞,形成了一个“一”字,排得整整齐齐!
只见秦蛇儿满脸的绝望,拖着步伐,低头从啊岩身边离开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变故又起!
低着头的秦蛇儿,双手化掌,猛地向啊岩拍去。
“龙耀日昃”!
势大力沉的一掌竟令啊岩都有些措手不及,无奈之下——
“一炁乾坤”!
无比凌厉的一剑,就像流星坠落破开云层般,刺破了气流,“噗嗤”一声洞穿了秦蛇儿的胸膛!
龙霄凡面无血色,嘴唇哆嗦着喊道:
“老村长,救命啊,都什么时候了?我知道你在,快出来啊!蛇儿…蛇儿他……”
“嘎嘎、嘎嘎”
几只黑枭,拖着尾巴,随意飞过,叫声嘎嘎。
场地中央,却毫无征兆出现了一位老者。
老者的背脊已经有点佝偻,脸上遍布岁月沧桑,但谁也不敢轻视与他,即使是啊岩,也是心中一凛,手上一紧。
老者,今日盘镇的老村长,盘镇神秘的第一人!
“不愧是二十年前的皇甫剑痴,乾坤自在剑诀已臻圆满,但以一派宗师的身份,欺负一个后辈,唉……”
龙霄凡手脚并用地爬到了秦蛇儿的身旁,紧紧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蛇儿,你怎么忽然就那么冲动啊?你今天怎么和我这么不默契啊?
”大哥,从小我…我从小和你在一起,就没有少闯祸、打架,每次和人打架,我都在你后面,”秦蛇儿深深地看了龙霄凡一眼,“大哥你知道吗?咳咳…每次我看到的身上背上为我挨下的那些拳印脚印,我都觉得自己好没用,平时我总是不想主动惹事,是因为我不想你老为我挨打,不是因为我冷血无情,不是因为我是软蛋懦夫!相信我,大哥,不是我冷血无情……”
“蛇儿,什么都别说了,大哥从来没有说你冷血,懦弱。蛇儿…好了蛇儿,难道大哥的话你还不相信么?”
龙霄凡见秦蛇儿还欲开口,忙不迭地阻止道。
“不,大哥你听我说,”秦蛇儿倔强地张开口,神色坚定“相知相扶十数年,此情此意已无间。大哥,你已经守护了我十数年了,现在,总该轮到我了吧?”
龙霄凡愣住,鼻子好似被一斤的醋灌满,涕水吸不进去,哭不出来。
“蛇儿,每次打架挡在你的面前,是因为你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个在稻草堆上坐着唱牧歌、和女孩子玩闹都能羞红脸的那个永远都长不大的男孩啊。”
没想到,那个印象中不曾长大过的男孩心中,某种东西却深深扎了根,萌了芽,如今还开了花,结了果!以后呢?花儿的味道是愈久愈醇、愈久愈香,还是无声枯萎,随风凋零?
“傻孩子,早知道我就该带你走,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个黑衣人一闪而过,轻捷无比抱起了龙霄凡怀里的秦蛇儿,龙霄凡毫无防备,大惊失色。
当黑衣人说话的时候,老村长身子一颤,但气机还是牢牢锁定了啊岩。
“一群伪君子,这笔帐,来日再算!”
黑衣人在秦蛇儿身上按了几下,恨恨留下这些话,便抱着怀中的秦蛇儿远远而去了。
看着黑衣人带着秦蛇儿愈行愈远,龙霄凡的眼睛里,先是担心,然后焦虑,最后稚气未脱的脸庞,变得一片铁青、阴沉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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