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银座老有不明身份的人进进出出,郭老头问他们干什么,是不是要租房,这些人爱理不理,似乎来头不小,不由引起他种种猜疑和遐想。(.56书.库更新我们速度第一)以前,每当政府要开发银座,就有一些人来东瞧瞧西指指,莫非这次真有动作了?
这种情况见多了,郭老头变得很淡定:不管谁来开发,首先要过他这道坎。
中午前,一批人走后,他凝望大楼,突然一惊:有个人好几天没见下楼了!
他爬上七楼。双面楼房的中间通道,漆黑犹如地道,白天也要打手电才敢行走。他用手机当手电,来到那人的住处,隔门叫唤:“喂喂,有人吗?”
没有回音。
他推开门,一股阴森之气迎面扑来。拿手机一照,只见一个人卷曲在墙角,一动不动。他摸摸鼻子,全无气息,已死去多日。
虽然在烂尾楼住了多年,郭老头并不知他姓甚名谁,何方人氏,问也不说,只知他是吸白粉的。
面对死者,郭老头他不害怕,只是有些悲怆:一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去了!
“吴大姐,吴大姐!”他下到五楼,想要吴家秀帮忙,给这人洗洗身子,穿身干净衣服。(.请记住我们的网址56书.库)
“郭大哥,什么事啊?”吴家秀发现郭老头声音有些急促,吃惊地从屋里出来。
俩人异样的声音,惊动了在家休息的小红小莺,也从屋里探出脑袋听动静。
“上头的那个人死了!”
“哪个死了?”吴家秀胸口咚咚跳。
郭老头向上指指,“就是那个吸白粉、抢你钱的。”
丁大为刚好从外面回家@黄色 ,吴家秀一把拉住他,“快跟我来!”
丁大为不知什么事,见母亲说得急,就跟她上楼,郭老头已在死者门口等着。丁大为看了死者一眼,就是那位曾打劫自己、也劫持母亲的人。他当时气势汹汹,现在只剩一包骨头,不仅感叹人生无常——永恒的无常。
“他的家人呢?”
“从没见过。只见他出去,从没见人来找他。”
“唉,想必落到这步,没脸带人来,家人也不知他的去处。”
丁大为翻了翻他床上的被褥衣物,没找到证明他身份姓名的半张纸片。床铺一翻动,屋里顿时弥漫烟屎尿臭和死人的瘟气。
“去买挂鞭炮、几柱香来,驱一下屋里的秽气。”郭老头边说边掏钱,递给丁大为一张百元大钞,“还买五尺白布,给他裹身!”
“你对他是不是太客气了?他交过房租没有?”
“嗨,人嘛。。。。。。”郭老头挥手叫他快去。
丁大为屏着呼吸出来,发现小红小莺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倚在门边惊恐地望着死人。
“走开走开!这有什么好看的?晚上做恶梦!”他把俩人轰开。
俩人紧紧搀扶着往回走,边走边回头,好像死人的魂魄会追过来。
丁大为买来鞭炮炸了,硝烟味盖住了晦气。郭老头提来一桶水,吴家秀边给死人擦身子边自言自语:“可怜的,世上走了一趟,临死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叫我们碰上了,怎么办呢,总不能像狗一样,扔出去吧?”她麻利地给他裹白布穿衣服,叫儿子和郭老头把他整齐地摆放在床上,在脚头点燃一炷香,拜了三拜,退向一边。
郭老头也拜了拜,望着死者说:“他碰上你吴大姐,也是前世修的福。不然,一身邋遢,阎王都不会要。”
“下一步怎么办?”丁大为问郭老头,那意思是:总不能叫我们买墓地办丧事吧?
郭老头掏出电话说:“我给民政局打电话,他们有人管这事的。”
不一会来了一辆车,两个人抬着担架,郭老头在前引路,将死者抬下楼,放进车里,一溜烟开走了。
吴家秀一路鞭炮相送,直到院墙外面。
丁大为想起余道士的“路引”和“安坟文”,想他没这些“关防”,不知一路的强梁恶鬼会不会为难他,只默念他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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