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严厉行开完会出来叶研先走出了办公室,整个人都因刚才看到的一幕而心神不宁,一直是低着头脸色黯然,关上门魂不守舍的来到了电梯间按下按钮正打算进去。
“等一下。”此时叶婧徽提着包匆忙的跑了过来,进电梯后站直身子将叶研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不等他开完会再走。”叶婧徽上前望着她狐疑的问了句。
叶研这才敛神低了低头,却没有看她:“家里还有事。”
“最近身体情况怎么样?”语毕,叶婧徽将目光移至她隆起的腹部看了看,然后不由自主的抿嘴笑着。
“挺好的。上次去医院还得谢谢你。”叶研心不在焉的回答,心里却还在思忖着方才在办公室看到的事情。
“谢什么,我们说到底终究还是姐妹,即便从小大都是对头,可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叶研,你……是不是和严厉行之间出什么事了?”从叶研进电梯间的时候她就察觉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儿。
叶研脸色一滞,张口就反驳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从电梯间出来之后叶婧徽冲她挥手就走了。
看着叶婧徽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叶研度身来到接待处看到张姨还在接待厅的长椅上休息,“张姨,您先回去,我去找个朋友马上就回来。”
“这,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您放心,我那个朋友会送我回家的。”
送张姨上了的士车后叶研拨通了冉信的号码,想来想去叶研觉得除了冉信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信任了才想到去找他,最后还是冉信直接开车到两人约定的地点将叶研接到了自己的住处。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却是满室狼藉,地上都是衣服,沙发上还有女性的内衣内裤。满屋子的异味就不用说了,几乎令叶研作呕,却只能拍着胸脯强忍着心中难掩的恶心感,冉信看着叶研如此敏感的反应,急忙跑去窗台将窗户敞开,低头窘着脸的将沙发上的衣物收拾好,把地上的衣服全部扔进洗衣机,其他的全往垃圾桶里扔。
冉信快速将这里收拾好后,神色微窘的说:“姐,你随便坐吧。”说完还不由自主的伸手挠了挠头。
“你生活空间还真够够乱的,连女性私物都有了,我说你悠着点啊,别弄坏了身子。”叶研蹙紧眉头冲着他训斥了一顿,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杂志报纸又开始数落了:“你看看,你房间像什么样子,跟狗窝差不多了,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去餐厅好些。”说完后她又自顾自的去帮他收拾好房间。
冉信红着脸不耐烦的将她拉到沙发处,按住她的肩膀强行让她坐下,“行了,行了,我会收拾的,你也不用瞎忙活了,大着肚子这么在我房里晃悠我还真怕出事。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叶研知道自己拗不过冉信,就只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想了想才说:“我在严厉行的办公室发现了我当初给宋辰简历档案,不仅如此,里面还有我每一步的工作计划,而且几乎都已经详细的记载好了一切部署。我想要你帮我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你还在宋辰的公司上班,我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严厉行手里。”
她不想去问严厉行是担心会因此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而且就算她问了严厉行也未必肯说真话。
冉信听后脸色一滞,随即又恢复神色转移目标道:“行,没问题。不过你知不知道最近严氏集团的董事长严盛贤病情加重,董事会正忙着推举新的董事长上位么。他们兄弟俩现在可是明争暗斗。”这个话题一直是商业界众所周知的消息。
“知道。”叶研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她一直都有所耳闻却从来未听严厉行提及过,严厉行的大男子主义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总觉得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应该承担的,即便压力再大在叶研面前也从不提一个累字。
冉信抿了抿嘴有又继续说:“严厉行那边是孤掌难鸣,严景良还有严盛贤在背后撑腰,还有那个叶婧徽可一直是他的背后情人。”他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之后换来却是叶研那抹不可置信的目光,“姐,你别用这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你知道我最*挖人隐私了的,就像你曾经帮人家打官司常说得一句话,不掌握人家的软肋怎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没想到冉信用她曾经的话来回答她的疑问,叶研听后笑了笑并没有着急回话,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严景良和叶婧徽的关系,所以她心中对叶婧徽积累的怨恨才会愈来愈深,这件事情于叶研而言几乎是难以启齿的,叶研也是在无意之中撞到了叶婧徽和严景良亲密的一幕,后来才确定自己的姐姐居然做了严景良的地下情人,且这个男人什么承诺都没做到,这还不算,竟然到处找明星包模特,简直是渣透了。
“严景良和叶婧徽联手是锋芒毕露,严厉行却是绵里藏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以前还查到了严景良挪用客户资金,本以为他有足够的信心去把那个漏洞补上,哪知道严景良表现的行为极为偏激,我想要是没有他的纵容,严景良怎么敢这么猖狂。”
“你的意思是严厉行刻意放纵他这样干的,那他这个大哥可是当得够狠的。”冉信听了她的话之后突然扑哧一声冷笑,故意将语气增强了几分,他抬头看了看她,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又说:“姐,你说他严厉行对自己的兄弟都敢下狠手,你就不怕他对你……”
冉信还没说完,叶研一语便拦截了他后面的话,“我和严景良不一样,我是他老婆。除了离婚,他从来就没做过伤害我的事,即便离婚了,可他也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在香港的时候衣食无忧,物质就是检验责任的最低标准,他给不了感情那也至少用钱来两清了。”此时叶研目光坚定看着冉信一字一句的说着,这番话无疑给冉信的胸口以致命一击,似乎只要他的言语稍显偏激,叶研都会当即反驳。如今她做的每一件事,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在为严厉行考虑。
没有什么原因叶研就是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严厉行,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能让别人看出他们之间的破绽。
即便两人之间这样无所顾忌的谈笑风生,冉信也能感觉到叶研无线对他的抵触。
冉信对叶研若说没有幻想了那是不可能的,叶研是他第一个*慕到入骨且又得不到女人,男人往往都这样,即便现在已有了女友,心里还是会念着曾经未曾得到过的。他和别的女人缠绵之际脑子里想到的却还是叶研。他甚至还想着和宋辰联合起来对付严厉行,归根究底他对严厉行的恨是出于一个男性的自尊心理。
叶研心事重重的回到家,姥姥一直等着她回来了才回自己的住所。吃完饭后就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以往她都是回卧室等严厉行下班。
今天从严厉行办公室出来后整个人都心神不宁的,总觉得隐约会有事情要发生。严厉行是十点多回来的。回来后见叶研躺在沙发上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快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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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遇到叶研的撒娇严厉行总是会弃械投降,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有时候箭在弦上了他也只能忍着。
“听说你今天来我公司了?怎么又走了?”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她疑惑不解的问道,与此同时在她耳边尽情的撕磨着,弄得她心底直痒。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有事就回去了。”她窝在他怀里小声的解释完毕后,又仰头望着他的下巴继续说:“厉行,你认识冉晴么?”
严厉行脸色微黯,连眸光也变得深谙无底,只是停顿了一会儿他立刻否认道:“不认识。我倒是认识那个成天跟在你身后的冉信。”
“真不认识?”想到这里叶研又重申了一遍,哪知道迎来的却是严厉行的一记缠绵热吻。
“真的。”他注视着她振振有词说着,眸中点点星光异常耀人。
这时叶研抓紧他的手又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严厉行,你可不要再骗我,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抛弃你,连人带球一走了之算了。”说完之后她还刻意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严厉行听后脸色一滞,眸中也溢出一丝凛冽的星火,似是在竭力压制着自己心底的不安,严厉行将叶研搂在怀中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徘徊至她胸前极致的挑逗,言语威胁道:“你敢!”
41、
“你到时候看我敢不敢。”看着严厉行那股霸道劲儿又上来了,叶研故意凑近他耳边用着挑衅的语气回答他。
严厉行对她这番简直是又*又恨,又似乎是怕她多想,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掠至耳后,再低头亲了亲她,侧身手臂搭在她腰处和腿处微微一用力就将叶研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身上有着沐浴后的清香,又更像是催情剂一般让他更加贪恋她身上的味道。对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身体的契合度更令他愈加臣服自己女人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觉得算是真正得到了自己的*人。
发现严厉行刚才那样吃力的将她抱在怀里,叶研嘟着嘴口气不满的说:“我是不是很沉啊?”
他低头看着她轻笑了一声,似乎完全了解她此时的小心思,无非是想让自己说几句好话哄哄她,安慰她。此时叶研枕在严厉行的手臂上,只需微微仰头便能和他对视,严厉行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模样,捏了下她的脸故意说:“嗯,确实重了不少,谁叫我抱得是两个人。”
“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果然是老了,我看你还是放我下来,等我生完孩子再抱吧。”说着说着叶研脸色一沉准备从严厉行怀中起身,哪知道又被严厉行强行按了回去。
“我就知道你开始嫌弃我了。” 叶研见他仍然毫无表示只得故意犟嘴说着。
严厉行隐忍着笑意立即反驳道:“那你不是还嫌我老么。”叶研冲着他翻了翻白眼,这有可比性么。
“其实就是这里明显变了。”严厉行说完后隐晦的笑了笑,眼神直勾勾的往盯着她的丰满的胸部,再伸手至她的胸前微微一握,感觉自己的大掌已经不能容纳她的柔软了,又抿嘴忍住心中的喜悦说:“不过挺好的,我很喜欢。”严厉行说完后低头又迷恋的啃了上去。
湿濡的唇舌在她的胸前徘徊,因为睡衣宽大的缘故,再加上她才刚洗完澡又没穿内衣,所以被严厉行三两下就顺着肩膀将衣服扯了下来,再胡搅蛮缠的啃着。娇嫩的皮肤在他唇舌的蹂躏下盛开出一朵朵的梅花。
“你……禽兽!”叶研气急败坏的将他推开。
早晚时候叶研总会出去散散步,主要是这几天天气也不错,多出来走走将自己心中堆积的压抑情绪也排泄了不少,张姨一直身边陪着她,不料半道上却接到了冉信打来的电话。
“姐,你现在方便接电话么?”
“方便,怎么了?”一听是冉信的声音,她看了看身旁的张姨将手机又握紧了几分。
“这事我得当面和你说,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你在哪儿我开车过来接你。”
两人来到咖啡厅,叶研什么也没点,倒是冉信自己点了一杯饮料。然后就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给她看了看。
冉信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叶研说:“为了你的事情还真是忙得我死去活来的,诺!这些资料给你了解一下大概的情况,其实宋辰和严厉行一直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严厉行也帮了宋辰不少忙,你的简历档案之所以在严厉行那里全是宋辰的一手安排。就连……”说到这里冉信停了停语气。
“没事,你接着说 。”叶研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冲着冉信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就连那次带你出差签合同也是严厉行在背后授意,还有你可能不知道林珂曾经是严厉行的员工,恒远律师事务所也是严厉行的投资股份之一,因此就是严厉行在暗中安排你接的严景良的离婚案,只有这样他才有足够的理由阻止严景良报复接案子的人,也成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严盛贤因此发病入院,严景良在公司无立足之地。不得不说这一切他倒是计划的挺完美的。”冉信说完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眼中尽是对严厉行的钦佩之色。当然其中也不乏他的主观思想,故意将自己的分析曲解了几个层次。
冉信替叶研分析的十分透彻,严厉行曾经存有私心利用过她,只有叶研才是接受沈佳琪离婚案的最佳人选,而且严厉行还可以因他们曾经的关系而明目张胆的护着她,冉信故意将这话挑得这么明显还是存有一点私心的,归根究底还是看不惯严厉行抢了他的女人,他冉信连一丝机会的都没有展示就直接被排除在外,看着他们俩有意无意的上演着恩*的一幕,他若心中没有怨恨那他就是圣人了。
看到叶研脸色一黯,冉信又不厌其烦的补充了一句:“严厉行每一步都的计划得清清楚楚,一是夺回严氏主权二则是等着你回来。”
没想到叶研听到这里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心中说不上十分气愤,不过她换位思考一下,心里也舒坦了不少,这样也至少证明严厉行心里有她,就算开始的时候动了心思利用自己,她也可以做到既往不咎,毕竟两人从开始走到现在也不容易,如今她想的是和严厉行好好过日子,只要严厉行一心对自己和孩子好就行了,哪管得了这么多,她需要做的就是在他身后默默的支持他,做他的精神支柱。
只是令叶研忍俊不禁的是,严厉行怎么一开始怎么能够如此淡定自若的说她在演戏,明明他才是费尽心机的幕后导演,居然反咬她一口想到这里她心里就莫名的多了几许怨气,可又装作恍然大悟般的点头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每次去哪儿都能这么碰巧的遇见他。”
看叶研不怒反笑的侃侃而谈,冉信以为她是对严厉行极其失望了才会装作一副无动于衷的反应,他想了想便安慰道:“姐,其实他这么做也有你的部分原因在里面,你真没必要这么对严厉行追根究底的,我是不想你瞒着你才一五一十的和你说,就算我不说你自己也会想办法打听到,既然他对你起码还算真心真意,那你也不要在意他以前做得这些事。”冉信中间人也当得差不多,客套话也说尽了,叶研和严厉行要是再出什么问题他因私心而产生的愧疚感也会少许多。
如果说冉信的这一番话令她心中彻底释然的话,那么他后面那段话就直接让她的心情倏然跌入谷底。
“还有一件很怪的事儿,我替你查了一下,你以前那个账户里莫名的多了一笔巨款,好想是这阵子才有的。”冉信踌躇了半晌后,望了望叶研此时难看的脸色又补充说:“是严厉行打的。”
叶研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冉信所说的那个账户是严厉行在离婚前替她开的,这她这简直和她当初离婚时的情况一模一样,叶研似乎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严厉行的举动,严厉行这么做是又想推开她了。
叶研想到这里时心中油然而生的恐惧感再次涌了上来,她没想到自己将底牌掀开居然是这样的真相,她真的可以不再计较严厉行以前对她做过什么,就如冉信所说的那样,严厉行心中确实是在乎她的,因此她也没必要再度揪着这些事情不放。
可是严厉行如今无缘无故的往她账户里转这么钱就令她毛骨悚然了,她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心底隐约的不安又一次接踵而至,严厉行这样做是不是又打算再一次毫无顾虑孑然一身的推开她。
她记得严厉行当初和她离婚就是这样,拿着了一张卡和离婚协议书给她看完后,还是严厉行不由分说的先在离婚协议书上面签字,连她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厉行张口就来了一句:这是给你的离婚赡养费。当时她气的立马就想掴他一耳光,这次他不露声色的给她这么多钱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不会跟着我。”……
“不要乱想,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如果真到那一天我会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你和孩子。”
冉信送她回家的路上叶研脑子里反复想得都是严厉行这几日说得话。
严厉行说就算他一无所有了,他也会把钱全部留给她和孩子,不让她跟着他受苦。她刚开始还没有在意过他说的这番话。
想到这里叶研竟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回到家后心不在焉的吃饭,即使吃不下为了孩子她还是强行逼着自己多进食。
晚上她一直站在客厅等着严厉行回来。
严厉行回来后,面容疲惫的吻了吻她,“不用每晚都等着我回家,要早点睡觉。”
离开他的怀抱之后,叶研敛神压低声线欲言又止的问:“厉行,你……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情了?”
严厉行脸色一滞,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道:“没有。”心里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转身看着叶研的脸色变得晦暗无比。
“怎么了?”他语气温和的问道。
“你不想和我说实情就算了。”她装作一副无谓的语气冲着他回答。
严厉行脸色骤然一沉,双手搭在她肩上,语气不悦道:“你究竟想问什么?”他明显感觉到叶研今天有些异常。
此时叶研也不闪不避,毫无惧意的对上严厉行目光语气淡然道:“好吧,我问你,我以前的账户里怎么会多出了一笔钱,而且数目还不少。好像是你给的。这是怎么回事?”
44、
前面的开车的计程车司机都吓得满身冷汗,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到叶研才会晕倒,后来上车后听后面的人说是羊水破了才知道叶研是快要生了,急忙稳住方向盘直接往医院方向行驶。
姥姥在张姨的通知下立即赶到了医院,看到叶研躺在待产室的床上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通知阿行了没?怎么去了趟医院检查完就要生了?”姥姥在一旁疑惑的不解的问道。
张姨脸色一黯慌忙的解释:“还没有。太太说要去严先生的公司看看,谁知道这半道上羊水破了。”
“这都要生孩子了,不通知当爸的怎么行。”姥姥说完后急急忙忙地跑去外面打电话给严厉行。
此时严厉行在那边正在和股东大会的人员讨论方案,看下来电显示是叶研的号码,急忙走出会议室接通电话:“什么?要生了?您把电话给妍妍。”
姥姥立即将电话塞到了叶研的耳边小声道:“妍妍,阿行要你接电话,就当给你鼓鼓气。”
“妍妍。”严厉行在那边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声。
叶研在这头听了没回话,腹中的疼痛感一阵比一阵强烈,只能死死的咬住嘴唇闷哼了一声,眼中蓄满了泪水。
电话那边是一阵沉默,严厉行似乎是预感到了叶研在那头的状况,语气柔和的安慰道:“别急,宝贝我马上就过来。”
叶研疼得都流眼泪了,紧咬住嘴唇不回话,她还为刚才在严厉行公司看到一幕气愤不已,头一偏和耳边的手机隔一段距离,口气极轻的回了一句:“我不想和你说话。”话才落音那种疼痛感又涌了上来,她再次无助的抓紧身下的被子曲着腿大喊了一声。
严厉行在那头听到了心也揪得越紧了。
姥姥将电话拿了回去笑着安抚:“阿行啊,妍妍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哪能听得进你说些什么,没事,你别担心啊,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疼的,不是还有我在这儿么。”
严厉行的在那头再三的叮嘱。
“好的,有我在呢。”姥姥挂断电话后恰好在这时医生走了进来。
医院方的院长和严厉行是旧识,以前叶姥姥都是在严厉行的陪同来这家医院检查,只因妇产科的医生不知对方的来头,所以也没怎么理会叶研,就连态度也不是很好,最后还是张姨将医生喊了过来。
医生进门的时候眼神淡漠的看了叶研一眼,叶研忍不住疼痛喊了一声,她便上前皱着眉头说:“声音小点,忍过去就行了,谁生孩子不疼的。”说完后还若无其事的走到她身旁拉开被子看了看,语气怪异道:“你这个头胎吧,而且宫缩也挺强的,我建议还是顺产好。”
叶研几乎是哭着喊出声的:“顺产……”听到顺产二字她便觉得头痛欲裂,脸色也愈发的惨白,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凭着本能死死的抓紧姥姥的手。
姥姥急忙在一旁安抚,还伸手将她额前的汗擦了擦:“没事,妍妍别怕听。听姥姥的话,顺产好些,当年我生完你妈之后那伤口半个月就好了。”
“那岂不是从头疼到尾……我会不会直接疼死过去。”她有气无力的说了句,阖上眼睛。
这时剧痛感再一次席卷而来,“啊!”她又大喊了一声,用力攥紧身下的被子。
姥姥拧紧眉头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咱不兴这么乱说的,妍妍,忍一忍就过去了,没事的。”
严厉行赶到医院的时候,只剩下张姨一个人坐在产房外面,走廊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连带他的心脏都在撕扯着,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得他难受,一阵一阵的肆意庞然的冲击着他的胸腔,这种无助的窒息感再次重演。
严厉行见状冷着脸上前问张姨:“姥姥呢?”
“在产房陪着太太。”
“怎么不申请剖腹产。”听到叶研喊得这么大声,他再也按捺不住走到张姨跟前尽量用着平稳的音调开口。
“医生说太太适合顺产。”张姨小声回道。
“顺产,她都疼成那样了还要她顺产?是哪个医生说的!”他撑起身子,伸手指着门口语气凛冽得令人不寒而栗。
护士一见来人是严厉行,加上方才院长那边也给护士长打过招呼了,那里面那位肯定是他老婆了,她只好在一旁毕恭毕敬的解释说:“对不起,严先生,现在申请剖腹恐怕对严太太不好,除非是难产那就得剖腹了。”
严厉行没有回话,冷着脸漠然的望了她一眼。
护士**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便急忙住口,被严厉行盯得已然腿脚发软了。
见严厉行的脸色因她方才的那番话而变得愈发的阴冷,她又颤颤兢兢的补充了一句,那语气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不……不过……严太太条件真的很好的,严先生您大可放心,只是顺…顺…产恢复还得快些。一般剖腹产恢复时间要两个多月的。”
话一落音产房里面的呐喊声又高了几分,直接充斥着整个走廊大厅,严厉行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隐现,护士**吓得急急忙忙离开了大厅,他走到产房门前踌躇了一会儿,站直身子定格在门外,又来回往返的走着,甚至想一脚将踹开门进去陪着她,听着她在里面哭着喊着,竟然难受成这样,觉得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到了凌晨还没生出来,严厉行在外头都急得满头大汗了,产房内的呐喊声一直此起彼伏的,他本能的曲着手指,声音发颤的问:“怎么还没生出来,她不会有事吧?”
“严先生,太太这是投胎,肯定快不了的。别担心,太太不会有事的。”张姨才说完后没多久,产房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啼声。
这时产房的门开了,几个医生将叶研推出来,严厉行长舒了口气,第一个跑上去握紧叶研的手吻了一下,语气颤抖说:“妍妍,辛苦了。”
叶研虚弱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淡然的望了他一眼,刚刚听着严厉行说得那番话心里头却暖暖的。
病房内姥姥在一旁望着他们俩笑了笑,此时严厉行紧握叶研的手,她心中立马就会意了冲着他俩摇头再悄悄的走出了病房将这里留给他们夫妻俩。
严厉行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叶研身上,从出了产房他就在一旁寸步不离的,就连孩子也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赶忙进来陪着她。看着她睫毛都染湿了,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心里说不出的心疼。他拿着毛巾细心的将她额头上的汗拭干。
大伙儿都知道了这位生孩子的人是严氏集团的总裁夫人,都纷纷上前向姥姥慰问,这时护士将孩子抱了进去言辞溢美道:“宝宝有6斤多呢。严太太您再仔细看看,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说完后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搁在叶研旁边。
叶研这回低头仔细的看了看,刚才生完孩子的时候医生将孩子给她看了一眼,当时自己都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就直接昏睡了过去。如今这小家伙就在她身边,闭着眼睛,皮肤红红的,一个皱巴巴的小不点儿,说实话真的不是很好看,可她心里就是有说不出的欢喜和激动,还忍不住低头亲了亲这个小家伙。
默了默,她语气疑惑道:“这算不算是早产,怎么宝宝皮肤红红的还皱巴巴的。”毕竟是第一次做母亲,也不知道小孩子刚生下来是什么模样。
护士站在一旁笑着俯身对着眼前的小宝宝说:“严太太,这可和早产没有关系,皮肤红这是正常现象,看这小模样和严先生您啊,长得真像。”说完后还不时的伸手摸了摸小宝宝。
“是么?像……我。”严厉行听闻这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只觉得自己俨然兴奋得飘飘然,这回他才低头仔细的看了看孩子,刚才他只顾及着叶研的身体所以才没来得及理会这小家伙。
张姨将汤送到病房,看了看孩子就回去了。
两人在房间逗了逗孩子,严厉行拧紧眉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抚上的她的脸颊心疼道:“是不是还疼?怎么脸色还是这么难看。”看到叶研的脸色依旧惨白,他又开始慌了。
“没事,生完孩子都会这样的。”她语气淡漠的说了声。
感觉到她语气中别扭,严厉行只得将张姨刚刚炖好的汤拿了过来,拧开盖,拿着勺子伸到她嘴边语气温和道:“张嘴。”
叶研刚生完孩子累得力气都没了,如今确实是饿得慌,看到严厉行拿着一勺子汤放在她嘴边,她只好乖乖张口低头喝了一口。
喝完了一口,他再接着喂。
“再喝一点。”严厉行耐心的哄道。
“我喝不下了。”她皱眉摇了摇头。
“是不是不好喝?还想吃什么,我打电话让张姨送过来。”他柔声道。
叶研摇摇头将身子靠在背垫上问道:“你……今天不回公司么?董事会那边……”
他从昨天下午7点钟就赶到了医院,一直陪着她到凌晨三点钟都没见他好好睡一觉。
高级病房内的摆设得齐全,有两个床铺,姥姥和张姨都被他劝回去休息了,就他还不离不弃的守在她床边。
今早叶研醒来的时候发现严厉行在一旁神色疲惫的看着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瞧了都有些心疼了。
严厉行上前吻了吻她,伏在她的颈窝处嗓音低沉道:“那不是你关心的范畴,总之我哪儿都不去,放心不下你,这几天我就呆在医院好好陪着你。”
“我不用你陪。”
“怎么了,如今都生完孩子了还有劲儿和我闹小脾气,嗯?”严厉行笑着说完后又俯身低头亲了亲她。
“厉行,其实我昨天去你公司看到了你和冉晴在谈话,你们一直都认识的,对么?而且你一直都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此时严厉行松开她的手,神色震惊的看着她没有回话,脸色也逐渐转黯。
45、
“你都看到了?”严厉行语气淡然的看着她问道。
“不仅看到了,而且也听到了一点儿。说吧,你们俩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合着伙一直骗我。”她坐在病床目无波澜的和他对视。
严厉行的目光愈发的冷清,过了一会儿又转身看了看旁边的宝宝,此时严宝宝已经睡着了,他起身转过身没有看她,默了默才说:“这件事情我以后再和你解释。”
看到叶研的脸色微微一滞,严厉行似乎已经摸清楚了她的习性,猜到她下一秒会有怎样的反应,又赶紧补充了句:“妍妍,先别和我闹脾气,好好养好身子。”
他觉得自是没必要再瞒着她了,只是他想等时机成熟了再说。董事会那边一摊子的事情在等着他处理,他还一直在医院陪着她,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就是想多陪陪她和孩子。
这时候手机响起,严厉行起身去外面走廊接电话:“我现在没时间,她才刚生完孩子,我得在医院陪着她。你把行程重新按排一下,将这些事情延迟到下个星期再谈。”
“合同的事情下个星期面谈,你现在扫描一份发我邮箱也可以,我在这边看完后就给他答复,嗯,就这样。”
将事情交代完毕挂断电话后,严厉行冷着脸回到病房。
“怎么了?”叶研问道。
严厉行语气淡然的回道:“没事。”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继续说:“要不你先回去吧,这儿还有姥姥陪着我呢。”
“该处理的我都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他语气沉稳道。
严厉行在医院陪了她五天才离开,公司那边都已经来电催了他好几次,严景良转移资产和做假账一事已经走漏了不少风声,董事会正在为了调查这事而弄得人心惶惶,却都被严盛贤给压了下来,严厉行只在一旁持观望态度,既没有下狠手,也不做任何回应。
冉晴和冉信听说叶研生完孩子了,姐弟俩一起来医院看望她,两人买了不少补品还有一些婴儿用品来到了病房,此时严厉行已经回了公司,由姥姥和张姨来医院一起照顾叶研。
冉晴一进病房满心关切的只有宝宝了,将孩子抱在怀里逗了逗,然后才说:“阿研,我这一回来你都生完孩了,你看着孩子多可*。”冉晴将严宝宝抱在手里不停的哄着,埋头亲了又亲。
“小宝贝儿,”冉晴低头不时的哄着孩子,还兴奋的蹭了蹭他粉嘟嘟的小脸,几乎是*不释手,“阿研,你看看我干儿子真的太有趣了。怪不得都说这女人要生一个自己的孩子这样她的人生才算是真正圆满的,说实话,我现在真羡慕你。”
叶研此时身穿着病服靠在床上,听了冉晴的这番话后,起身下床走到冉晴身边将奶嘴放进宝宝嘴边,抬头看着她笑道:“喜欢?羡慕?喜欢的话,你自己也赶紧的去找一个男人嫁了再生个孩子得了,这生孩子可不是像你说得这么风轻云淡的。不过这小宝贝一出生,我才觉得之前所受的苦都不算什么,就算再给我加倍的苦痛,我都无所谓。”她笑着说,又瞥了一眼在角落里玩手机的冉信,冉信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冲着她抿嘴笑了笑了。
叶研又接着说:“还有什么时候我儿子成了你干儿了?”说完后再将旁边搁置的水果塞进口中。
“阿研,可不带你这么说的,我一回来这孩子就出生,这说明什么原因,说明我俩有缘。还有这是干妈给宝宝的小礼物。”说完将一个精致的天蓝色小盒子塞到宝宝怀里,盒子方方正正的,上面还有一个精致的花纹,叶研开始还以为是老人家常说的能给孩子保平安的金银挂饰来着,哪知道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叶研拿着卡抿嘴笑了笑了,“想不到你也兴这些礼节,我听说的是送红包,或者送些其他什么东西的,没想到你这里倒成了送卡,不会是数目太大,红包装不下吧。”
冉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手抱着孩子,还想去将卡给抢回来,没想到叶研咯咯的笑了一声后急忙藏在了身后。
“这叫入乡随俗,总不能空手来看我干儿子吧,这密码可是宝宝的出生年月,先声明啊,我这可是给我和冉信一起给干儿子的零花钱啊,不是给你逛街用来刷卡的呀。”
两人在闲聊之中,叶研也只字不提自己那天在严厉行公司看到的一幕,倒是冉信一直都在强颜欢笑着,看着叶研一直坐在病床上和冉晴有说有笑,或者是下来走走,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再说什么。
听冉晴说冉信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本来想带着女朋友一起来医院看望她的,哪知道后来临时有事,所以就没能来医院,两人聊着聊着便聊了一个下午,直到姥姥和张姨将饭菜端来了,他们姐弟俩才离开。
叶研在医院休息了半个多月才出院,身体也恢复了不少,这阵子严厉行一直都是早出晚归,叶研也知道都是给公司那些事情给忙活的。
两人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说说话,或者相互慰问一下便匆忙入睡了,严厉行也是疼惜她的身子,在床事方面也竭力控制自己。叶研想着等身子养好了,再出去工作,宝宝的事情就交给姥姥负责,可严厉行非得让她在多等几个月。
严厉行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孩子,“宝宝呢?”
“宝宝刚睡下。”
他听后没有说话,只是长舒了一口气,他神色疲惫的看了看她,再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目歇息,睁眼一看叶研已经替他倒了一杯水。
他接过杯子喝了几口,目光也变得愈发的柔和。
“是不是很累?”叶研关切道,不等严厉行回答她又接着说:“累了呢,就要好好休息,干嘛这么拼命。”与此同时还上前替他捏了捏肩膀。
“不拼命,怎么能够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严厉行突然的开口,倒是让她十分意外,他从来都不会在她面前提及公司的事情,也不让她为自己操心,有什么事情严厉行总喜欢一个人扛着。
叶研顺着他的语意说:“严氏不已经是你的了么?”
“怎么说呢,总之这件事牵扯的人员很多。”说到这里他颇有些烦闷的揉了揉头,又继续望着她说:“你说被亲人背叛该怎么做?”
问叶研怎么做,其实她也不知道,叶研觉得这事还需因人而异,若说到背叛,她也算是被叶婧徽背叛过,当年父亲入院的时候叶婧徽都叫人将她拦截了下来不让她前去探望,以往叶婧徽想着法儿的害她时,总有严厉行在她身后撑腰,所以当严厉行向她提出离婚的时候,叶婧徽在一旁没少泼她冷水,姐妹二人唯一一次没有争锋相对时,是上次她被记者围堵差点儿流产的时候,叶婧徽慌张的将她送去了医院,那种紧张到束手无策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叶研从那一刻心底里就已经明白了,毕竟还是一家人亲姐妹,真正生死攸关的时候足矣看透一个人的内心,血浓于水这事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只是她听严厉行的语气就猜到大概意思了,这事肯定和严盛贤父子脱不了干系,严家比她叶家要复杂太多了,不然她父亲也不会百般阻挠她和严厉行的婚事,她想了想继续替他捏着肩膀说:“该怎么做我觉得你心里已经衡量好了,有些事情太过于纵容反而会适得其反。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不过真的让我来抉择,我也很难说服自己。”
严景良做假账的一事也是出于严厉行的刻意纵容,现在让他收网,她觉得他总会有一丝恻隐之心的,毕竟都是兄弟。
严厉行望着叶研许久都没有回话,他感觉妍妍变了许多,两人在交心方面也多了几分默契,他也不禁会向她诉说自己的烦恼,至少这样能替他分担一丝压力了,以前两人因为年龄的差距,他总是以一副强者的姿态来替她安排一切,现在他发觉自己以前的那些独/裁手段都已经不需要了。
他记得叶研跟着她的时候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转眼睛他的妍妍就已经为人母了,生了他的孩子,可却别有了一番韵味,曾经是他在照顾她宠着她,如今她却在细心的照顾着他们的孩子,以前还没发现,可有次回家就看到她抱着孩子在手里头哄着,逗着,那眼神中的柔和喜悦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他突然间觉得这样的日子是才是他梦寐以求的。
有时候严厉行想着就算自己真的一无所有了,不也还有自己的孩子老婆么。
夫妻俩上楼看了看熟睡的孩子,看着婴儿床上的小宝宝,严厉行心中一片柔软,兴奋的伸手捏了捏孩子肉嘟嘟的小脸。
哪知道叶研在一旁小声不满道:“我好不容易才他哄睡着了,你别又把他给弄醒了。”宝宝最近到了一定的点儿就会哭醒来,今晚她哄了很久才将孩子给哄睡着了。
“既然宝宝好不容易睡着了,我们要不要,嗯……”严厉行从她身后将她紧紧抱住,低头小声的在她耳边撕磨着,再吻了吻她的颈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又似在极尽的诱惑她。
这也不能怪他,每次他想和叶研亲热的时候严宝宝就在一旁不适时宜的嚎啕大哭,害得叶研哄了又哄,最后只能靠着喂奶才能止住他的哭声。
严厉行在一旁看了也是哭笑不得,老婆当着他的面给自己孩子喂奶,加上他又是许久没有开荤的人,每回看到这一幕,难免会有气血上升克制不住的时候,只好去浴室冲个冷水澡降降火,自从叶研生完孩子后两人在床事上几乎都没有酣畅淋漓过,全都是被这个混小子给折腾的,常常大半夜哭闹,偏偏叶研又不肯当着宝宝的面和他亲热,说是怕对给孩子瞧见了。
见她同意了,严厉行兴奋得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两人从走廊一路吻到卧室,严厉行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伸手将她的衣服三两下给剥开了,朝着她胸前的两点蛮横的啃了起来。生完孩子之后她的身子比以前丰腴了一些,不像以前那样骨感,抱在怀里察觉没多少肉,胸部也逐渐丰满了,殊不知这样足矣令他越发的上瘾,在床事方面叶研也是极尽的回应他。
今晚的严厉行要得有些急切,一次了还不够,简直将她往死里折腾,她就纳闷儿了刚才回家的时候见他那副神色忧郁,精神不济的样子,还对她尽情的倾诉他的烦心事,她见了都心疼不已,可这个男人怎么到了床上就变得异常生猛,男人总喜欢在床上宣泄自己的压抑情绪,身下的女人却只能忍痛承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袭击。
“妍妍,妍妍。”他一次又一次的加大力道,与此同时在她耳边不停的撕磨低喃着,他喊着她的名字。整个人接近疯狂的抵入她,想着和她快速融为一体。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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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之后肠子都悔青了,又毫不死心的贴近她的后背,手从她的臀部缓缓的游弋而上,温热的指腹徘徊在她的后背,轻弹在她的肌肤处,再将她再度拥入怀中,埋头在她光洁的背上吻了一下,吐气如兰道:“老婆。”他又低声喊了喊她,见叶研丝毫不为所动他又言语诚恳的说:“我下次会保证不会弄疼你。”
“发泄完了就道歉保证,这一向都是你的作风。”她言语哽咽道。
严厉行听着她的语气才知道她并没有怪自己,只好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轻声的在她耳边温柔哄着她说:“好了,妍妍别生气了。遇到你,我什么时候自控过。”
“你倒是会说这种话了,以前甜言蜜语一句都不会。还故意和我玩深沉。”她转身故意冲着他冷斥了声,把他以前的罪责一一列出来谴责完后,在将脸贴上他的胸膛,黑暗中她静静的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再朝着胸口那个位置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胸膛硬邦邦的,伴随着欢*过后的汗水,咬着也不是很舒服而且味道还咸咸的,她只得皱了皱眉头伸腿缠上他的身躯再次入睡。
他听后并没有回话,耳畔皆是彼此的呼吸声,两人静默了半晌,待叶研正快要入睡的时,严厉行突然开口问,“我以前对你很不好么?”他压低了嗓音疑惑不解的问道,心中回忆着印象中确实没有这回事,除了他逼她离婚以外。
她疲惫的眨了眨眼睛,“也不能说是不好,生活方面照顾是没得说,就是平时相处的时候你不怎么理会我,尤其是出什么事情也不和我说,倒是那个方面比咱们说话的次数还要多。”她不满的控诉道。
以前由于两人的年龄差距若是聊话题几乎都不在一个轨道上,除非是因为叶研的学业问题严厉行主动关心了几句,而关于严厉行工作方面的事情叶研是一概不知,严厉行也从不和她提这方面的事。
他想起来了还真是这么回事,那段时间是由于压力较大,加之又是四面楚歌,整个人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更没处发泄。
他和叶研结婚没多久,叶研的父亲又对他实行打压,自己辛苦创办的工作室也随之倒闭,包括他爷爷也不认可他们的婚姻,那段日子可谓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的低谷期,所以他和她几乎很少说话,即便说了叶研也替他分担不了多少,只会徒增烦恼罢了,严厉行想了想又说:“那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么?老婆。”此时的严厉行俨然是一副死皮赖脸的语气,说完后又埋头亲了亲她。
严厉行离开不久后她才起床,吃完早餐给孩子喂完奶后,随身带着奶瓶抱着宝宝一起去外面逛街,以前怀孕的时候即便有张姨陪着还是觉得烦闷不已,自从严宝宝出生后叶研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有时候无聊的时候逗逗严宝宝,每天只需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就足以令她心情畅快一整天了。
她想等着孩子再大一点才出去工作,毕竟宝宝这么小还是由自己看着好些,而且宝宝现在也离不开她。
叶研抱着宝宝从商场逛到一处杂志报纸类物品时候,看到了一条令她震惊的新闻,其实她主要是被标题给吸引过去的。
报纸上都在大肆报道严景良做假账还有暗中转移公司资金被揭发入狱一事,几乎占据了整个财经报纸的头条。
她看着报纸上的文字发愣,抱着宝宝,严宝宝也顺着妈妈的眼神,低头看着报纸眼睛忽闪忽闪的,口水也不由自主的顺着嘴角流下。
此时叶研手中的报纸也愈发大力的攥紧,严宝宝似乎是饿了,抬头眼神无辜的看了妈妈一眼,再伸着肉嘟嘟的小手蹭了蹭叶研的胸脯,见妈妈毫无反应,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叶研这才从严宝宝的哭声中惊醒过来,原来是宝宝又饿了。她低头哄了哄宝宝,“宝贝儿,别哭,来来。”说完从包里掏出手帕替儿子擦干口水,再将奶瓶塞进宝宝口中,打算乘计程车回家。
她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严厉行的手段,严景良真的得到了自己应有的下场,严盛贤也因病突发去世了,所有的事情一连串的发生了,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严厉行要的目的已经达到,说实话其实叶研都想不明白为何严厉行会下手这么狠,虽然报纸上没有提及关于严厉行的只字半语,可叶研知道这事是严厉行一手策划的,他的手腕向来都是又狠又准。
陪了儿子一整天,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张姨将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严宝宝已经睡着了,叶研却突然之间接到了姥姥打来的电话,事情是:叶婧徽服用大量安眠药自杀,现在人在医院。
叶研听后整个人都吓蒙了,赶忙将孩子交到张姨手中看着,打听清楚了情况后就立刻坐车赶到了医院。
一路上她心里都在担心现在叶婧徽是否已经脱险,为什么她这么想不开会自杀,不就是查出来做假账一事么,犯不着去服药自杀。
她走进病房时,看到姥姥一人坐在病床前神色呆滞的看着叶婧徽,眼中还默默的流泪。此时叶婧徽躺在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液,整个人脸色蜡黄,毫无生气。听说已经洗胃了,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旧是神志不清,只需要在医院休息几天再观察一段日子就可以出院。
“她怎么会想到自杀的?”叶研疑惑不解的问。
“不知道,这孩子什么都不说,就是上午的时候和我打了一个电话胡言乱语的,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姥姥一边哭着一边说:“你说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神志不清的时候嘴里还喊着严景良那小子的名字。八成是给那小子害得!”
为了严景良?叶研下意识就觉得不可能。此时此刻看到叶婧徽躺在这里时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整个人接近窒息状,一直以来她们姐妹二人本来就不和,从小到大两人就是死对头。可如今看到她因自杀未遂躺在病床上,心里更多还是难受和怜悯,叶婧徽的日子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跟了严景良这么多年,什么东西都没得到,且什么都不图。
她上前坐在姥姥身旁,拍着姥姥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姥姥您不用太担心了,您瞧她现在不是没事了么,刚才医生也说了没有生命危险,神志不清也是因为服用安眠药过量的效果。”
叶研陪着姥姥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叶婧徽发愣,她早就知道严景良和叶婧徽的关系,严景良一直都在利用叶婧徽,早就将她卷入了自己的阵营中,如今严景良入狱了,叶婧徽没却没事,叶研真觉得很不可思议,其实这样倒也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今天下午就听到了噩耗,叶婧徽竟然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来自杀。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她想不开的,严景良最多也只是吃几年牢饭而已,她若是心里难受舍不得大不了等他几年出狱就是了,根本就没必要寻死腻活的。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和严厉行肯定脱不了关系,叶婧徽和严景良做假账的事情的严厉行不是不知道,严厉行对严景良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叶婧徽。是不是严厉行和她说了什么,还是有其他打击更大的原因。
晚上她将宝宝哄着入睡后,一直等着严厉行回来。严厉行是十一点回家,回家后感觉到他浑身都是酒味儿,急忙去楼上替他找药给他服下。
叶研坐在沙发上神色恹恹的望着她不说话,严厉行将药服下后,目光柔和的与她对视。
严厉行看叶研不说话,还以为她是生气了,只好放□段口气极轻的说:“今天情况特殊所以克制不住多喝了一点,下次我会注意的。”他此时的神色看起来极累,薄唇紧抿,细看之下竟然有些微微泛白,回到家后眉头一直是皱着的,服药喝水后才稍稍舒展开。外套已经脱下,衣领处和手腕处的扣子都松开了一颗,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漠然的气息。
叶研听后脸色一黯,仍然没有回话。
半晌过后她起身上前将药收好,回到沙发上她默然的看了严厉行良久,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才开口说了一句:“厉行,严景良入狱的事情今天上午我看了报道,今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医院,”她停了停语气,发现严厉行的脸色愈发的僵硬,她目光无波澜的看着严厉行继续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继续说:“是我姐自杀了,医生说她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不过还好,抢救及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严厉行没有回话,苍白的脸色在此时也显得愈发的清冷,却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47、
叶研说完后低了低头,被严厉行这样目光直直的看了半晌自己都觉得有些极不自在。
他的目光如霜寒,既冷清又深沉,那样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淡漠的笑意,细看之下又似紧抿着唇,这样的严厉行突然间令叶研有了片刻的恍惚。
蓦然,严厉行言语中不带有一丝温度的反问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一听叶研向她提及叶婧徽的事情他眼底的怒火又再一次燃起。
“厉行,她是我亲姐姐,虽然我们从小到大一直不和,可是我看到她垂死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我当时心里真有那么点心痛。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想到去自杀的,但是你就不能看到我的面上放她一马……”
严厉行看着她冷笑了一声,顺着她的语意反问:“放她一马?”过了一会儿他语气淡漠道:“妍妍,对她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不知道她和严景良两个人在公司一起联手做了多少手脚,我就是看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我才手下留情的,不然她早和严景良一起进警局了。她自杀是她自己的选择,难不成你觉得是我要逼死她的?”精明的他到底是一语识破了她的心思。
她听了没有说话,严厉行的一番话几乎令她无从反驳,事实上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有理由反驳他,两人的立场本来就不同。
叶研想了想便抬头目光幽幽的望向他,严厉行的手随意的搭在真皮沙发上,一身浅灰色的衬衫将他彰显得愈发英俊清冷,抬头望去头顶皆是水晶吊灯洒下的一片暖光,此刻他的轮廓尽显,身旁也留下一个极淡的阴影,就如同他整个人一样看不真切,不,应该说是高深莫测。
这样的严厉行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冷漠中带着几分疏离,不怒自威,这种忽近忽远的感觉竟然让她无所适从。
说实话严厉行对严景良都丝毫不留情面,更何况是叶婧徽。
“她是我姐,再怎样都是我的亲人,血浓于水,她不会为了严景良自杀的,严景良做假账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好歹坐几年牢就能出来。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到任何人了,况且你对严景良都能这么下狠手,何况是一个不相干的叶婧徽。”她低着头说到这里便止住了,两人之间的战争彷佛一触即发。
似乎已经察觉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她才抬头看了看严厉行,严厉行此时并没有急于回答她,而是用着一种探究的目光在打量着她,微微侧目,似笑非笑,眼底的火苗逐渐窜起。
满室寂静一片,他没说话,她也只能选择沉默,她甚至能感觉到严厉行竭力隐藏下的怒意。
不料,严厉行突然轻忽的笑了笑,眉毛也轻佻着,却将目光投向别处不再看她,那样子看上去似乎带着几分嘲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来在你眼里我果然就有这么自私冷血。”
他一直不想让她卷入到这件事当中,可偏偏她还是踏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厉行你要知道那人是我唯一的亲姐姐。她没去警局我很感激你,可她为什么会突然寻死,这事恐怕只有你清楚。”她再一次重申道。
“你想知道她为什么想不开,可以等她痊愈了再去问她。她自己曾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比谁都清楚。”严厉行的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和烦闷,说完后起身上楼没有再和她谈论这个话题。
叶研不明白严厉行为何会如此针对叶婧徽,那晚一提及到他,似乎是触到了雷区。夫妻二人因为这事而闹个不欢而散,她不是不知道严厉行向来是不愿意让他管公司方面的事,只是这事情牵扯到了叶婧徽,她终究做不到视若无睹。
***
白天叶研就和姥姥一起来医院照顾叶婧徽,叶婧徽现在身无分文,连医药费都是叶研给付的,姥姥当天在医院也付了不少。
到了第二天叶婧徽神智倒是恢复了一点,只是不太爱说话。但和姥姥却交流得挺多的,可能是叶婧徽潜意识里不愿意理会她的原因,看到叶研进了病房,却也是面无表情的望了她一眼,随后继续埋头睡觉。
叶研见她手上的点滴液快要没了,立即起身按了病床前的按钮,将护士喊进来替叶婧徽换了一瓶点滴水,待姥姥离开后,叶婧徽突然睁眼望着她轻忽的笑了笑,语带嘲弄道:“叶研,我不用你假好心。现在看到我这样,是不是觉得很大快人心,觉得我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的?”她的言语极轻又似在叙述着一件极为平常不过的事。
叶研目光如炬的看着她不答话,原来叶婧徽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碍于姥姥在场才不想和她针锋相对,蓦然……
她顺着叶婧徽的语意,故作轻松道:“难道不是么?你这样子不仅让我觉得大快人心,而且令我觉得很可笑,有什么大不了的,人都得为自己的做的事情承担责任,你却非得这么不顾一切的去吃安眠药,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所以不想活了?”
叶婧徽被她这话堵得不知如何是好,半晌过后她继续说:“你怎么不去问严厉行,是他不肯放过我。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他撤除了我在公司的一切职务,我去别的公司也没人愿意聘用我,整天都是被记者追击我和严景良的那些事儿,我被他逼得快要崩溃了。”叶婧徽目无波澜的说完后,闭上眼睛将头埋进枕头。其实她后面还有很多话,只是说到这里时却立即止住了。
“你以前在严氏和严景良一起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一点更何况是他?如今你都这样了,想必他以后也不会再对你怎么样,这你可以放心了。要不是看在我们俩是亲姐妹,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这是叶研对她最后的保证了。
因为董事会查出了叶婧徽和严景良一起转移公司财产还有做假账的问题后,所以严景良则被人一举揭发让警局的人给带走了,目前正在量刑中,估计得吃几年牢饭才能出来,连严盛贤也压制不住此事,因严景良的事情严盛贤居然突发病去世了,葬礼也比较简单,只有严厉行和公司的一些股东及员工来参加。
严厉行一手压下了关于叶婧徽的一些风波,且没有让叶婧徽和严景良受到一样遭遇,却撤去了她在公司的一切职务,为了给她点教训,他将她曾经出卖过公司的事情公之于众,一时之间a市的各个公司几乎无人敢聘用她。
回到家之后,叶研立即去浴室冲了个澡,换身衣服再来抱儿子,因为刚从医院回来,所以不能马上接触严宝宝。张姨因家里头有事等叶研回到家将宝宝交给她就离开了,要明早才能赶过来。
叶研将儿子好不容易给哄睡着了,离开房间又去浴室泡了个澡,再顺便做了个面膜,突然听到房间内一阵婴儿的哭闹声,原来宝宝又醒了。
她急急忙忙地又跑去卧室将婴儿床上的宝宝抱起来哄了又哄,看到宝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忽闪忽闪的,再伸着小手使劲的蹭她的胸脯,还偏着小脑袋往她的胸口处吸了吸,口里含住的却是她的衣襟,她低头看着宝宝轻笑了一声,只好无奈的将睡衣扣解开,再给宝宝喂奶,大概过了好一阵,严宝宝吃饱喝足了就呼呼的睡着了。
叶研瞧着他小鼻子大眼睛的,心里头满满都是幸福。见了孩子之后竟然和严厉行的两人之间的不愉快都忘得差不多了。
哄了一会儿,宝宝又睡着了,她拿着手帕把宝宝嘴角旁的奶水擦干,举动极轻地给宝宝换了一片尿不湿后,才躺上床休息。
本来只是闭目休息而已,顺便等着严厉行回来,那知道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入睡了。其实她心里也不是有多谴责严厉行,只是觉得她在提及到叶婧徽的时候他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冷漠的神色是她最为不解的,他到底是和叶婧徽有多大的仇恨,才会有这样的狠色。
也许严厉行没有让叶婧徽得到同严景良一样的下场全是因为她。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严厉行的手腕确实是狠了些。
严厉行回家后见满室的灯光依然开着,再看了看客厅叶研并没同往常一样等着他,他也没多想先上楼去房间瞧了瞧严宝宝,看着儿子此刻静静的睡在婴儿床上,小嘴紧抿着,看着这小模样心里竟然有些说不出的欢喜,宝宝的眼睛长得像他妈妈,眼睛大大的,嘴巴却长像他,这小子越看越和他像,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宝宝,还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
这几天严厉行一有空就逗逗儿子,许是父子天性的原因,虽然他陪着宝宝的时间并不多,但是宝宝一见到爸爸就格外的兴奋,严宝宝咧着小嘴口水直流,小腿也使劲儿的蹬着,朝他伸着手要爸爸抱抱。
回到卧室后见叶研躺在床上睡着了,他去浴室洗完澡后轻声的拉开被子躺在床上,再按下**将所有的灯光以及窗帘全部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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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严厉行察觉到动静立即按开床头的灯光按钮,翻身下床搂着她,关切的问:“怎么了。”
叶研没有看他,此时她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似乎是被吓到了,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揉了揉额头,他面色冷淡的将她的手扯下来一下,眼里尽是深沉,看到她的额头上红了一片,还磕破了一点点皮,竟然隐约泛着一丝玫红色的血丝,严厉行瞧了心里的某处突然被刺痛了一下。
他紧紧抿着薄唇再心疼的替抚上她的伤口轻轻吹了吹,正准备去抽屉找点药替她抹上,叶研便紧接着皱了皱眉头,还打算偏头躲避,严厉行神色微怒便就用力捏紧她的下颚,手上的力道也微微加大,将她的脸扳了过来,被迫和他对视。
“因为叶婧徽的事情你到底还要和我闹多久的别扭。”他目光如炬,眼底有一丝令她读不懂的情绪,看到她的脸因他刚才的被迫涨得通红,他这才急忙松手。
48、
“你在意?”她睁眼怒视着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反问出口,满眼皆是倔强。
严厉行因她此刻的这番话脸色也变得越发的铁青,瞳孔锃亮,呼吸声逐渐加重,起身冷着脸起身绕过她离开房间。
叶研坐在地面上看着他冰冷的背影,嘭的一声!卧室房门紧闭。
顷刻间她只觉得心情顿时跌入万丈深渊,他被她气走了,没错。此刻她心里突然莫名的窜起了一阵恐慌,这种感觉彷佛又回到了五年前,两人开始闹不愉快,她一向有洁癖,闻着严厉行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才死活不让严厉行碰她,结果也正是像今晚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如今只是因她的一句冷言冷语,他居然怒极而去。
她目光冷冷的看着地面,五指也在逐渐的缩紧,狠狠的咬紧牙关,这一瞬间她居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此刻她的眼中蓄满泪水,心想走了好,走了就别想别回来,严厉行以后咱们俩没完。
几分钟过去后,卧室门突然的一声响,推门而入的却是严厉行。
叶研还才沉浸在刚才的愤怒中,抬头一看严厉行正站在她眼前,手里拿着冰块,由于身材高大的缘故,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此刻她的眸中露出一丝欣喜。
“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干嘛还蹲在地上?”严厉行以为她是撞疼了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没有回话,听着他温和的口气才压下了刚才的念头,缓缓的摇了摇头,其实她还以为严厉行被她气走了,或者是去客房睡,哪知道他去楼下冰箱拿了一些冰块回来,走到她跟前再蹲□小心翼翼的替她敷上。
晶莹的冰块粘在头上,额头处倏地传来冰冷刺骨的触感,她皱了皱眉,身体也微微瑟缩着,温热的指腹流连在她的额间,又似在小心翼翼的试探摸索,与此同时口中还轻轻的朝着伤口吹气。透明的冰晶在温度的传输下,化为一汪水,顺着她的额头顺流而下。
严厉行看她的额头上的包,心中便有些自责,自己方才那样粗暴才会惹怒了她,上次还口口声声向她保证了的,如今因为她的冷漠再加上这阵子董事会出了一些问题,难以掌控大局,双面夹击之下,他竟然将自己的愤懑全数朝她身上发泄。
叶研闭上眼睛享受着此时的温存,刚才因情绪不稳用力撞在柜子上,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额头也微微隆起了一个包,严厉行只有在担心她的时候才会变得格外的温柔,平时他都不轻易表露出来,总是一副不怒自威的神色,许是**当惯了,所以回家见了她还是那副上司见下属的神情,脸色僵硬,只是在同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才发觉和旁人不一样,多了几分柔软。
她的耳畔都是他的呼吸声,带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差点让她沉溺其中。
“疼不疼?”他开口问道,手上的力道也轻了几分,嗓音粗粝,语气却是难得的柔和。
她没说话,面无表情的低了低眉头,不敢和他对视。被他无意间碰到了伤口,只是发出嘶的一声。
只得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他抿了抿唇,低头在她耳边小声嗫嚅道:“明天再用热毛巾敷一下,会好得快。”不然她明天真没法出去见人了。
其实她本来已经不怎么怪他了,就是极为讨厌他刚才在床上冷冰冰的举动,偏偏严厉行又再次提及这事,两者合并。不知怎的令她气不打一处来,就是不愿给他好脸色瞧。
严厉行见叶研不理会他,便知晓她还在和自己赌气,竟也不和她辩驳,搂着她的腰再低头讨好般的吻了吻她,从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柔软的触感似乎又激起他体内的悸动,他觉得还不够又想再次深吻,哪知道她将头一偏,他的唇恰好落在她的耳朵上。
感觉到她的冷淡,他颓败的埋在她的颈窝,偏头用力的吮吸着她的颈子,她瞬间浑身僵硬屏住呼吸,许是被他方才的粗暴吓到了,她似乎无心再与他缠绵。严厉行看出了倪端,无奈之下,神色黯然的看了看她,把她从地上打横抱起上床睡觉。
其实她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只是她不愿一个晚上再被他这么粗暴的折腾两次。
叶研赶去医院送叶婧徽出院,医生说她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能有些情绪方面的问题会控制不住,姥姥却主动要求去叶婧徽那里陪着她,加上她工作方面一直没有着落,所以一直呆在家里修养身息。
叶研偶尔也过去看看她,说来也奇怪当初那几个不敢用叶婧徽的公司,如今又打电话过来聘用她,估计也是严厉行授意的,如叶研所愿放她一马。叶婧徽休息了一个星期又恢复精神去上班,听说是在一家销售公司当主管。
她和严厉行一直是这样,还在赌气中,可又拉不下面子去低头认错,再加上严厉行说要向她坦白一切的,至今为止从没听他说过只字半语。她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这种若有若无找不到源头的问题,总让她束手无策,连根源都无从追溯,她总觉得自己和严厉行还差点儿什么,只要这层模糊跨过去,一切就好会好。
冉晴第一次来她家,这次她主要回来看看在a市这边的一个分公司,叶研领着她进了客厅。冉晴看着这满屋的西室复古的风格的装修竟有些诧异。
环顾了良久她才开口说:“你们俩不愧是有共同*好的,怎么墙上都喜欢挂着壁画。”
叶研才从去厨房将磨好的咖啡端了出来,递到她跟前笑道:“你不是把我以前的画的一幅画也送给他了么?”她故作轻巧的说了一声,却看到冉晴脸色一黯,随即来到沙发处坐下望着她微微一笑:“好,既然你看到那幅画了,那我和你坦白,我确实和阿行认识很久了,我爸爸是曾经是他的老师,我们俩从小关系就不错。”
叶研听后面露诧异,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那你们倒是瞒得我够久啊,我就知道你们俩一直都认识。不过他什么都不和我说,有时候我在想他或许真是因为孩子才和我复婚的。”语毕,她望了望天花板,然后又抿紧嘴嗤笑了一声,眼神中夹带着几分哀怨。
冉晴思忖了片刻,再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伴随苦涩的芬芳,她抿了抿嘴鼓起勇气说:“阿研,事到如今我也觉得没必要再瞒着你什么了,你以为那五年只有你每天活在煎熬和痛苦中么?我告诉你,其实阿行也和你一样。”
还没等叶研从她的话语中反应过来,冉晴接着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来香港怎么会那么碰巧住在我们家?为什么我和冉信会那么照顾你?你那时候不会真单纯的以为我们是无条件的对你好吧?”
她想起来了,难怪一下机场就有人来接她,说是她父亲的朋友,她当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是初来乍到,不经世事,也没再多问,那时候的冉晴一身职业装站在机场等着她,先带她去吃饭,再主动带她去department办公室报到,去入境事务处办理身份证,包括开户的问题全是冉晴一手操办。
“其实全是阿行安排好的。他把你的以后都规划得清清楚楚,你流产那次,他赶的凌晨航班过来看你,站在病房门口看到你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嘴里还念着他的名字,你不知道他整个人都接近疯癫状态,我从没见过阿行那样失控的样子,我甚至感觉他都快绝望了,他还差点和冉信在医院走廊上打起来,因为当晚突然又传来了一个噩耗,那晚上阿姨在医院心脏病突发去世,所以他没等到你醒来就立即赶回去了,那段时间他承受的打击和压力恐怕都是这辈子空前绝后的。”冉晴说完后,神色落寞的阖上眼睛,无声叹气。
叶研听了,不可置信的摇头问:“我走的时候妈还好好的,而且我还一直在医院照顾她了好几个月,怎么会死得这么突然。”这些她一直都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那时候休学在医院照顾严厉行的母亲,当她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回事时严厉行突然间和她提离婚。他把一切隐藏得太深,从来没让知道。
“我们都认为这事和严盛贤有关,你也知道的,严家关系那么乱,都只顾着争取自己的利益,严老头子一死,整个严氏差不多四分五裂了,我想阿行是不得已才和你离婚的。”
原来严厉行去看过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那时候的他可谓是双重打击,他们的孩子没了,母亲也突然去世。她甚至不知道严厉行那段日子是怎么过的,她没陪在他身边,所有的难题都留给他一个人面对,难怪他对严景良下这么狠的手段,现在想起来确实事有可循。
“阿研,忘了之前那段饱受煎熬的生活吧,好好珍惜两人再次的机会,毕竟你们孩子都有了,你们俩一直都在相互付出,却也在相互仇恨。他在背后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其实并不是你一个人在受苦,你的痛苦他也能感同身受,而且他承受压力和痛苦远远比你更多。”
冉晴的这一番话简直令她身形俱震,她不想往深处想。原来那五年的来的恨和不甘都是自己的臆想而已,她将有所的事情串联一起来,包括冉信和他的相识以及冉晴和严厉行被她察觉到的关系,当年在病房内悲痛的喊着她名字的人确实是他,不是她流产时因失血过多昏的幻觉。
49、
“董事会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严厉行一边看着文件,一边问道。
明宁负手立于办公大厅,神色自若的回道:“大家都已经协商一致。今晚陆总那边有个饭局,请您过去一趟。”
严厉行听后没有回话,手中的文件也在逐渐捏紧,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见严厉行仍旧毫无反应明宁压低声音再次低声换道:“严先生?”
这时严厉行才回过神,冲着他点了点头说:“告诉他,我晚点过去。”
刚才冉晴来电话说她已经将大部分事情告知叶研,如今严厉行心中竟然有些紧张,甚至是害怕,一直以来他瞒了她那么久,本来想着寻个时机和她说清楚,可是这阵子她对他颇有些冷淡,即便他想开口,却在她下一刻最后她是从冉晴口中才得知事情的原由,或许在她心里多多少少总会有些怪他的,可能会有些难以接受。
严厉行今晚回的比较晚,因为今晚上的饭局将他拖到了十一点多才散场,他早就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下车行走的时候只觉得脚下一片虚浮,最后还是明宁将他扶回家的。
明宁将严厉行扶在沙发上就离开了,叶研来到客厅居高临下的看了看他,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将室内照的通亮,由于客厅内灯光较大的缘故严厉行慵懒的翻身随意抬手挡住了双眼。
叶研此时仍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严厉行,眼前的严厉行嘴唇紧抿,面容清俊,脸色也有些僵硬,呼吸均匀,棱角分明的面孔上隐约透着几分疲倦,天蓝色衬衣的衣领开了好几颗扣子,胸肌也隐约可现,即便现在的模样显得几分颓然,却仍旧是极其英俊迷人。
她怔怔的看了他半晌,再蹲身不耐烦的推了推他,冷着脸语气微怒道:“严厉行,你给我起来。”见他当时并毫无反应,过了一会儿严厉行疲惫的睁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目光也变得愈发的柔和:“妍妍。”他喃喃的喊道,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叶研见状急忙跑去倒了杯水递到他跟前,语气冰冷道:“喝水。”她依旧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目光冷冷的,他漫不经心的接过水喝了一口,完毕严厉行身子微微一倾将杯子主动放在桌上。
见严厉行似乎是清醒了不少,叶研冷笑了一声打算转身上楼睡觉,也懒得再理他,他向自己说了好多次以后会少喝酒,明明是他自己亲口保证可是这次好像比上回还要厉害。如今看到他这副样子就来气。
叶研刚一转身,严厉行便慌忙起身拉着她的手,此时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连带语气都显得格外沙哑:“妍妍,别走,我们好好谈谈行么?”他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左手紧紧地拽住她不放。
这些天她一直都对他忽冷忽热的,每回和她闹脾气,他心中就如一团乱麻,不上不下的将他的胸口堵得难受极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他在她面前一直就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本来心情就很难受恰好今天有个饭局,心里的烦闷便无处发泄,竟也对别人的敬酒来者不拒,明宁本是跟过来为他挡酒的,今晚却由严厉行一个人独挡一面,不让他插手。
叶研似乎是有些动容了,微微侧身双目凛然的望着他,语气显得有些倔强:“冉晴,把什么都和我说了。”
“我知道。”他伸手疲惫的敲了敲头,过了一会儿语气淡然道:“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不要以为我会因为你的自作主张而感激涕零。我只想知道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非要甩开我?”叶研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目光审视的看着他。
严厉行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动身挪到她身旁,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目光幽幽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漠然的阖上双眼:“当年我去医院看我妈的时候,恰好碰到了你爸爸,他请求我和你离婚,让我别那么自私耽误你的青春。我当时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他那番话的意思,也丝毫未理会他的只字半语,直到我突然被人污蔑是商业贿赂罪。”说到这里,他停了停语气看着她的眼神也愈发的怅然。
叶研听后眸光震惊的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严厉行此刻目光温和的望着她,眼底墨色流转,点点星光在瞳孔处跳跃,他伸手紧握住她的柔荑,“由于牵涉的范围较广,最少也得坐六七年牢才能出来。当时连律师都没有把握,后来我才知道我叔和你父亲手头上都持有证据,几乎是胜券在握,将矛头故意瞄准了我,目的就是为了逼我让出剩余的股份。为此我把我所有的资产转移到了你的名下,就是希望你日后有个保障。我想我一无所有入狱没关系,但你不可以,因为我不会让你受苦。”
叶研实在没有想到这一切居然和她父亲也脱不了干系,她当时纯粹以为是严盛贤一人在幕后操作,运筹帷幄。
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手指逐渐缩紧,身子也有些微微颤抖。感觉到她的疏离,严厉行浑身一惊,手臂猛然的一动,将她搂紧了几分,伴随着酒精的催化,将过往的一切倏地倾泻。
“那后来呢?”她紧张的问。
“后来我才因此和你离婚,因为我当时毫无胜算。我帮你办理好了一切的手续,拜托在香港的冉晴替我好好照顾你。我总是放心不下你,甚至还想过等我度过这次难关,我会去和你解释一切重归于好,可是后来我们的孩子没了,冉晴说你那段日子简直是恨我入骨,只要听到我的名字你就会情绪失控,甚至患了重度严重的抑郁症。”他清楚的记得冉晴在电话那头语带歉疚的说她已经无能为力了,他们的孩子流了,他知道她会把所有的压抑不甘和愤懑全数转移到他的身上。谁让他逼着她离婚的。
严厉行闭目了一会儿,低头吻了吻她,似乎是刻意回避以前那段不堪的过往,他握紧她的手,继解释道:“我认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扛过去,那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多重压力将我压制到窒息,回到家我们又不停地吵架,再到冷战,我都没有勇气问你会不会陪我一直走下去,甚至都已经失去了信心,你当时不顾一切的跟着我,多少也是由于一时的冲动再加上家人竭力反对才会让你如此的坚定,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却因为我和家里断绝关系,我知道因为这事对你伤害很大,为了让我安心,你毅然休学在医院照顾我母亲,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到跟了我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那时候我就想你才19岁,刚和我结婚半年多,这么年轻,还可以很多的选择,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所以我将你的一切都安排好,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毫无顾虑的放手一搏,我让你去完成学业,但我仍然放心不下你,经常会打电话询问冉晴关于你的消息,知道你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当初他被亲人背叛陷害,已然让他内心崩溃,和她初次婚姻的告罄多少也是由于内心的逃避。每天都是冷战,每次的争吵都将他的信心逐步瓦解,有一次他想和她坦白一切问她是否肯陪着他一起走下去,是否愿意等他,可当他准备向她坦言的时候面对她向自己的指责他竟然无可反驳,再加上外界的压力才彻底让他心生退缩。他唯一自责不已的事情就是失去了他们俩的第一次孩子。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的逼我离婚是么?”她仰头望着他,语气有些颤抖。
严厉行目光深邃的和她对视,再缓缓点头。她从没想到兜兜转转的原因竟然和自己的父亲也脱不了关系,甚至为他的自以为是心存抱怨,难怪离婚后她的账户上莫名的多了一笔钱,当时律师说严厉行所支付的赡养费远远超过了离婚协议上的数目。她还以为他是在可怜自己无家可归而已,所以才会对她这么大方,拿到这笔钱时她压根儿就毫无感觉,因为从小家境优渥,所以对金钱方面也不怎么上心。直到自己跟着冉晴打官司,她才明白自己已经踏入这个优胜劣汰的圈子,才明白人活得多么不易。
此时她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更多是委屈,也有心底的不甘,“谁让你自以为是安排一切的,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意愿?我真不在乎的,就算坐牢有什么关系,六七年算什么,哪怕一辈子我都会等你。”她含着泪望着他,哽咽的说,连语气都显得断断续续。
严厉行听后觉得胸腔隐隐作痛,她一番话犹如镇定剂,令他有着片刻的恍惚,他再也忍不住将她抱紧。他记得她曾经问过他后不后悔,他当时闭目回了她一句,不后悔,其实他确实后悔过,那就是看到她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当时他感觉整个心都被掏空了,甚至有些绝望,他想他们之间也许再也不可能了,她肯定不会原谅他。
她不停的挣扎,用力的捶打着他的后背,每一次的用力敲打她的心也会跟着疼一分,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她咬着他的肩膀,因为抽噎的缘故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发颤,她带着哭腔继续控诉道:“不就是当时吵架多了点了么,我只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和你吵的。可你凭什么就这么认定我会这样,凭什么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你有事情从不会和我说,总是一个人习惯性的闷着,我当然会胡思乱想,是不是觉得我年纪比你小,所以你就应该为我遮风挡雨是么?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嫁给你,哪怕被我爸爸扫地出门,被你们严家的人排斥,我都不在乎,我既然认定你了,无论什么事情都愿意和你患难与共,只要你做到一条,就是对我们婚姻忠诚。”
“对不起。”他语带歉疚道。
“你对不起我什么?为你的自以为是还是因为我这五年的遭遇让你心生愧疚。”她怔住身躯看着他,语气显得不稳。
“对不起,妍妍。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不再瞒你。”严厉行再一次重申。为了安抚她此刻的情绪,与此同时他的唇顺着她的额头迫不及待的滑落至她的唇上,深情的吻住了她,辗转啃噬,她在他唇舌的攻势下也逐渐软化,手也不自觉的顺着她的后背游弋而上,舌头灵活的撬开她的牙关,席卷着她的内壁,时而狂野时而温柔,他粗重的呼吸声掠在她的耳畔,伴随着浓浓的酒精味,鼻翼间都是他的味道。她感觉到心口的某处东西突然微微翕动,一张一合的,将她的呼吸逐渐调整平缓。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他们终究还是走在了一起。所有的误会也因此终结。
严厉行身形俱震的看了她半晌没有回话,叶研却明显感觉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眸似淬火,望着她一句话也没有开口,其实严厉行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她解释。
“怎么了,不说话了。”叶研抿了抿嘴似乎看出了倪端,继续不依不饶的问着,与此同时还上前几步用着质问语调望着他。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是不是想问这些是来路不明的钱?”此时严厉行的脸色愈发的黯然,一语道明。
两人的初衷明明是想好好交谈,却在没掌控好局势的前提下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局面。
严厉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叶研发现了,本来想晚点告诉她的,他清楚的记得她是从来都不用那个账户的,所以才叫明宁神不知鬼不觉的替他将一切办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你的办公室抽屉里发现了我的简历,我给宋辰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到了你那里?其实你就知道我会从香港回来,你一直都知道我会在哪个公司上班是么?因为恒远就有你的股份,所以就连沈佳琪的离婚案也是你让她来找我的么?你从头至尾都将这一切安排得清清楚楚,利益和感情都分工得相当明确。”她很想说,他将心思潜伏得如此深刻在背后运筹帷幄,策划好了一切,其实这一切她都不在意。
严厉行脊背僵直的看了她一会儿,眼中皆是震惊,仅仅几秒钟他便恢复神色,语气淡漠的回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为何还要来问我。”
“是,我是什么都知道了,以前的事情我不在乎,现在我就关心那钱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继续追问。
严厉行听后也没有说话,此时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好半天才回了一句话:“这事情你不必知道得太清楚,妍妍,你不要总是这种质问的口气和我说话,我不想和你吵架。”他显然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闭目思忖了一会儿,她依旧还没走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冷冷的看着他。
“其实我也不想和你吵架,我只是想问清这些钱的来由,你却这么冷言寡语的。严厉行你的性情我真的难以琢磨,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每次和你离得这么近,可我发现你这里,我好像从来就没走进去过。严厉行,我问你,你是不是想着把一切都安排了,让自己没有了后顾之忧,或者等着我生完孩子后再次和我离婚是么?因为你以前就是那样,给我一笔钱就离婚了。”她上前伸手用着嘲讽的语气擢了擢他的胸口继续说,说道后面语气也愈发的冷硬。
听到她后面那句话,严厉行眼中瞬间赤红,侧目对着她吼道:“叶研,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离婚了!”他冷着脸冲着她斥责,过了一会儿似乎察觉自己方才这么大声怕是吓到她了。
他走到她身旁下意识想着去安抚,可是他的手才刚触碰到叶研的肩膀,叶研像是受到预知感应一样,顷刻间后退了几步避开他的触碰:“你别碰我!”她冷声的开口,继续用着一副咄咄逼人的目光和他对视。
他的手竟然定在原地,僵硬得无法动弹。只有无声的收手握拳,指间在他的过于用力下瞬间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每回都只能自我揣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像过去那样无理取闹的找你吵架,我只想好好和你过日子,可你有什么事情总是喜欢一个人默默的扛着,以前也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所以我们之间的矛盾才会愈演愈烈。严厉行你要清楚,我是你老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这阵子早出晚归弄得这么憔悴,我也会心疼的。你要想清楚了,你出了事,我和孩子怎么办。”她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说着,言语间有些哽咽,又似在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立在原地,竟然因她的这番话而身形俱震,他微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整个人因她方才的那番话才陷入一道极其抑制的关口中。
来到床上之后叶研一直没有入睡,侧身对着严厉行,以往她以这种姿势背对他,严厉行都会从她身后静静的拥紧,今晚却没有。
空气中散发着他沐浴后的味道,她又仿佛听到他的疲惫的叹气声,这晚是他们和好以来唯一一次冷战,严厉行并没有放□段来哄她,他洗完澡之后就躺在她的旁边睡下,任由她蜷缩着身子,埋在角落里。身旁的人沉重的呼吸声飘进对方的耳畔,都知道对方没有入睡,彼此心照不宣。
她只是害怕严厉行又会再一次毫无顾虑的推开她,像以前那样,这种突如其来的飓风已然让她方寸大乱,无所适从。
早晨起床的时候发现严厉行还没走,叶研洗漱完后下楼站在桌旁看了看他,他没有说话,两人无声相望了一会儿,严厉行随即漠然的低头吃着东西,对面还为她准备了一杯开水,桌上摆放着一碗燕麦粥和,还有几样小菜。
两人无声的吃着早点,保姆张姨似乎看出了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也没有多言。吃完饭严厉行目光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拿着拿着公文包离开了房间。
她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出了门外,一辆黑色的大奔停在大门外,她站在门口看着车子一溜烟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办公室内,明宁站在对面像严厉行报告这几日的公司状况。
“严先生所有的手续都办理好了。”明宁先是停了停语气,见严厉行的心思明显没在这方面上,他又试探性的压低声音问道。“那笔账目被太太发现了?”
严厉行点头叹气,再负手将皮椅一转,望着窗外:“现在她在和我闹脾气。以为我这样是打算和她两清离婚。”说到这里他竟然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头。
明宁听后缓了缓口气,继续说:“您为什么不像太太说明实情,您要是向她说明情况一切都好办,也不必像现在这么遮遮掩掩的。”明宁在他身边工作已经好几年了,严厉行为人他也清清楚楚,跟着他的这几年看着严厉行因家族财产纠纷的问题被自家亲人算计,所以很少有信得过的人。他以前是严厉行工作室的一个下属,那时候他就见过叶研,只不过两人那时没有任何交集,严厉行对叶研的感情他也一直看在眼里。
严厉行听后并没有马上回答,烦闷的点燃了一根烟,微微侧目,顺着指间看去,白色的一丝烟雾正逐渐淡开,他闭目摇了摇头将这沉重的气氛的打断:“我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情,用不着把她也扯入这趟浑水,况且她还怀着孩子,我怕她太过焦虑,对身体也不好。她为我牺牲的已经够多了,19岁时候辍学在医院陪着我妈,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大**,到嫁给我之后变成什么事情都得亲力亲为的女人。我如今就想好好护着她和孩子,别出什么乱子最好。”
他说完后眼中竟掠过一丝痛楚,微微阖上眼睛,再侧身转过皮椅,眯起眼睛微微打量了明宁一会儿,又问:“那位客人的行程安排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
“他们那边还有什么动静。”严厉行继续问道,他指的是严景良和叶婧徽。
“两人正忙着转移资金,加上去年的漏洞还没补上,总之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你收手了。”明宁语气笃定。
严厉行听后仍旧不以为意,摇头道:“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继续盯紧他们。”
明宁出去后他在办公室靠着皮椅呆了一整天,这几天的事情忙完后竟然觉得无所事事,他想着这几日对她的沉默寡言只得微微叹气,好不容易将这阵子问题处理好了,没想到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她,他也知道肯定是冉信在背后将这一切调查清楚告诉她的。
严厉行想到这里,眼中的冷意也愈来愈深,他认为自己一直是小瞧了冉信那小子,其实冉信对叶研的那点儿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要不是看在冉晴的面子上,他有时候真想给他一点儿教训。竟然敢对他的女人动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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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研这边离产期的日子也近了,选了个工作日和张姨去逛商场顺便买些婴儿用品。
走廊上,两人也尽量朝着人流聚集较少的地方走,穿过走廊,张姨一直护在她身旁,来到一家婴儿用品店,看着满目琳琅的婴儿用品觉得眼花缭乱,来来回回挑挑选选的,给孩子买了几件衣服,袜子,尿不湿,再买了几个奶瓶和奶嘴。
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可是看着这么多物品她竟然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好,她总想都买回家里,可是明显人手不够,叶研只得转身看着身旁的张姨笑着问:“阿姨,您看还要不要再买点什么?”虽然不是头一回体验当母亲的喜悦了,可毕竟自己迫切的期待自己的孩子出生,对这方面的东西也不太了解,问老人家准没错。
“不用了,给孩子买几件衣服,生活必须品就够了,婴儿床那些东西,严先生不是都在家里置好了么。”张姨看了看她手中的东西,在一旁提醒她。
叶研点了点头,再拿了一条棉质的小毯子,摊平仔细瞧了瞧。
“在买婴儿用品?”这时一个冒昧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叶研转身定睛一眼,眼前是一个穿戴时尚的女性,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外披着一件长款的风衣,配上一双褐色的靴子显得身材高挑。
“不认识了?”杜远心见状反问道。
听她这语气,叶研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杜远心,她当即嘴唇微张惊讶不已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喊道:“杜**。”
对方好像早就料到叶研会来此,所以才会在这里和她偶遇。杜远心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再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继续重复上面的话题:“给孩子买东西么?”
“嗯,你怎么也在这里。”叶研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在车上看到你了,就跟过来了,几个月了?看样子快要生了吧?”她低头面色柔和的望着她隆起的肚子。
“八个多月了,还要过段日子呢。”叶研说完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浅浅一笑。然后拿着东西走到柜台前,正准备开口。
此时杜远心二话没说从包里掏出卡,抢先一步递给了柜台前的收银员。
“等等,请把卡还给这位**,我才是买主。”她先是极为礼貌性的冲着杜远心笑了笑。不露声色的将卡接了过来,塞到杜远心手里。将刚才的一幕当做从未发生。
叶研这么做只是觉得和杜远心没有交往的必要,况且杜远心前阵子还恨得她入骨,害得她差点儿流产这事且不提,情敌之间压根儿就没什么好感,现在突然这么和善的帮她买婴儿用品,她怎么想都觉得诡异,总之还是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待买完东西之后杜远心又说:“叶**,现在有空么?”
叶研点了点头,先让张姨在商场里等着她,自己便和杜远心来到了离商场不远的西餐厅里。
她倒是十分客套的什么东西都没点。包厢里的温度调节适当,她双手微握,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人。
包间里只剩下她们二人,杜远心之所以故意选在这个地方是因为怕被人认出来才戴着墨镜的,进了包厢后她才小心翼翼的将墨镜取下,先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宁静:“上次在婚礼上我们俩就见过面了,我没想到你就是严厉行的前妻,开始竟然还以为你是……半道杀出来的。”
叶研笑了笑,“我曾经和他是秘密结婚的,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其实我一直都想从你手里把严厉行抢过来的,我认为他娶的女人只能是我。”杜远心毫不掩饰自己对严厉行的感情。这股自信劲儿倒是和她以前旗鼓相当。
叶研轻笑了声,语气讽刺道:“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凭我们两家的情况,严景良说过他还想着他的前妻,我就一直想见识一下,可我不知道是你,你别误会,我今天找你来不是像你宣战的,不过恭喜你和严厉行这番虚伪的话,我还真是说不出口,只是上次你进医院那回,是我放出的消息,为此害得你忍受了许多流言蜚语,甚至遭记者围堵,因为我并不知道你当时怀着孩子,所以还害得你差点儿流产。”语末她的口气竟然参杂着几分歉疚。
叶研听了之后竟然觉得有些意外,虽然没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在漠视他,但语气却多了几分冷淡:“杜**你到真是快言快语的,不过你今天找我估计不只是谈心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我去公司找严厉行,他根本就不见我,我来只是让你转告严厉行叫他适可而止,报复也报复够了,让他别欺人太甚了。”杜远心说道后面语气有些激动,这时候敲门声想起,侍应生推开门将她要的一份牛排端了进来放在桌上。
“你们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不过杜**,求人可不是用你这种理直气壮的口吻,我没那么大度,上次的事情我记得一清二楚,害我的人恐怕不止你一个。我觉得你这番话还是去找严厉行说比较妥当,工作方面的事情他从不让我插手的,我先走了,你先慢用。”叶研冷着脸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厢 。
43、
叶研小心翼翼的走出包厢后,下了台阶走到门口时侍应生热忱的替她开门,留下杜远心一个人坐在位置上颇为恼怒的看着桌面,她闭目深吸后,看着眼前的黑椒牛排瞬间食欲全无。
杜远心对叶研说不上有多妒忌,因为杜远心一直认为自己是先入为主,她总认为是她自己先认识严厉行的,凭什么严厉行到最后却娶了别人,所以她对于严厉行突如其来的婚讯她一直难以接受,以前她在严厉行身边的时候严厉行并没有义正言辞的拒绝过她,只有那回因为家人一直催促着他们俩的婚事,她自己也十分心急,才想到顺水推舟的和严厉行发生关系,她私以为只有这样严厉行就可以娶她了。
哪知道严厉行却在关键时刻推开了她,她不甘心他娶了别的女人,而且还大肆宣扬,那时候报纸的头条新闻几乎都是来看到她笑话的,有次她连拍了一天的广告累到昏厥,记者却还问她是不是因为严厉行的婚讯伤心过度才会导致精神不济,本来在工作之余已经把烦恼短暂抛弃了,没想到走到哪儿都离不了她被情伤的问题,从一个红极一时的明星成了别人津津乐道的笑柄。
她在气愤之余恰好正接到了一个莫名的电话,电话里头的声音是个女的,那人主动将叶研身世资料全部寄给她,甚至不向她索要任何报酬,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出气,她想着既然严厉行敢娶别的女人,那她也没打算让那个女人好过。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叶研是严厉行口中念念不忘的前妻,原来那时候叶研还怀着孩子,杜远心也算不上是那种心肠歹毒不择手段之人,当时也纯粹是不甘心,根本没打算害叶研腹中的孩子,听到叶研差点流产的消息时她心里也是动过一丝恻隐之心的。
严厉行因为叶研差点出事,所以才手段颇狠的对杜家实施打压,丝毫不顾两家的情面,杜远心那时候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到头来是被人利用的对象,幕后者打算借她之手对付严厉行,万般无奈之下她才想着向研解释那天报道的事,奈何自己又放不下骄傲的身段,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弄成了冷场人散的局面。
叶研离产期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这阵子叶研就一直呆在家里,这天却莫名的接到了久未联系的好友冉晴打来的电话。
“阿研,你最近怎么样了?”冉晴在电话那头问道。
“还行吧。”
“还行应该是过得很不错,听冉信那小子说,你有了老公孩子就顾不上他了。”
叶研听后忍俊不禁的握紧电话道:“你瞧瞧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他现在是要忙着顾他女朋友,我还怎么去顾他,再说了我肚子里这个已经忙得我够呛,冉晴你还真把他当小孩子啊,人家都23了。你这护犊情节也太严重了吧。”
“什么叫护犊情节,我可是他亲姐姐,我不护着他谁护着他,你说说看。对了,这阵子我要回a市办一件事情,顺便过来看看你们。”
“好的,那你一定要来我家坐会儿,顺便陪陪我。”两人聊到最后挂断电话,叶研就听到了开门声,叶研将电话扔在一旁,转身就看到严厉行进门将公文包放在了桌上。
两人震住身躯默然相视了一会儿了,严厉行眸色深沉的看着她先开口说:“在和谁打电话?”
“我的一个朋友。”叶研语气淡漠的回答,浑然不顾严厉行此时的神色。这阵子叶研表面上虽然是和严厉行在冷战,可是她每晚都会等着严厉行回来再上楼睡觉。孩子也越来越大了,有时候在肚子里调皮的让她难受,偏偏这阵子他又不肯放□段去哄哄她或者安慰关心她,想到这里她更加来气了。
有时候精神上的疲惫再加上外在和内在的双重压力容易让人忽略很多事情。有些人选择独自承受,严厉行就是这样,他认为凡是一个男人能独自扛过去的事情,被必要让妻儿担心。而叶研和他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董事会明显分成了两个党派,一方是以严盛贤的旧下为主,一方则是以严厉行为主,所以这几天他全身心的都在忙公司的事情,母亲临走前将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扔给了他,他必须得好好管理。
叶研从他进门就一直没有主动和严厉行说话,只是独自上楼去卧室先躺床上睡觉了。
严厉行不知是何时上床的,替她盖好被子后,按下灯光按钮和电动窗帘也钻进了被子。也没来得及问问她这几天的情况,她却依然是侧身背对着他睡觉。
半夜里叶研是被腹中的小滑头给折腾醒的,醒来后只觉得胃里头翻江倒海的感觉又来了,心头又涌起了一股难言的恶心感。黑暗中她拉开被子,按下床头的灯光按钮,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匆忙的跑去洗手间吐了。
她蹲□子,浑身无力的趴在马桶旁吐着,本以为只是干呕而已,哪知道把今晚吃的东西也吐出了一丁点儿,她拍了拍胸口再将它冲干净。
洗手间流水的响声还隐约参杂着叶研一阵阵的呕吐声,严厉行似是被惊醒了,待水声消失后,此时洗手间内叶研的干呕声愈发的清楚,他心下一惊立即慌张的跑去洗手间,站在门口却看到她趴在马桶上不停的呕吐。
严厉行见状拿起架上的毛巾,蹲□子凑了上去替她擦了擦嘴,看着她拧紧眉头捂着胸口好像又要吐了,严厉行在她身后来回的不停拍着她的后背,眉头紧蹙:“怎么了?怎么还吐。前阵子不是都好些了么?”
叶研没有回答,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气息微弱的问了句:“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你不要胡说。”严厉行冷着脸回了句,明显察觉到她言语中淡漠的疏离。
这时叶研推开他立即起身来到洗脸池旁打开水龙头漱口,望着镜中自己嘴唇也变得惨白,额头也冒着细汗。
她怔怔的看着镜中脸色难看的自己,脸色有些蜡黄,眼带都有了,都是这熊孩子给闹得。此时严厉行站在她身后托着她的腰,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阵子偶尔这样,只是没有上个月那么频繁了。习惯就好了。”她继续轻描淡写的说着,感觉肚里的孩子又在闹腾了,心里头一难受,再次低头干呕了起来。
“快九个月了怎么还在吐。我送你医院看看。”严厉行起身做状欲将她抱起,哪知道叶研低着头抗拒的推了推他,摇头说:“不用了,都这么晚了,而且我去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是宝宝到后期大了,顶到胃了才会吐,所以很正常的,熬过这段日子就行了。”
“难受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叶研听他这话更加不愿理会他了,可又似乎是累极了才将头靠在严厉行的怀里,她闭着眼睛没有回话,这阵子严厉行都在忙公司里头的事,加上两个人因为上次账户巨款的事情正在赌气中,她该怎么和他说,就算告诉他也不管用,身体是她自己的,倒是他这阵子好像都不怎么关心她。
看叶研此时的神色,他才察觉到方才是自己失言了,严厉行缓了缓语气,低声道:“是我不好,这阵子都没怎么关心你。”他抱着她在怀里语气很是歉疚:“妍妍受苦了,我不知道怀个孩子都能把你给折腾成这样。”
“宝贝,对不起。”他一边道歉一边吻着她的额头。看着她吐得气喘吁吁的躺在自己的怀里,疲惫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心中竟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你不是这阵子都忙到没时间关心我和孩子了么。”根本是没时间关心她和孩子,后面那番话她忍住了,语气有些抱怨,她知道自己不该太在意,可是心里头还是渴望他关心自己。
“是我不好,不该和你赌气,对不起,妍妍。”他心疼的将她额前的汗拭干,再起身抱着她再次躺回床上。
严厉行将叶研谨慎的抱上床,伸手把一旁的枕头拿了过来放在她身后撑着,伸手将她搂进怀中:“好点了没。”他柔声关切的问道,与此同时还心疼的替她揉了揉腹部,嘴里喃喃道:“这孩子怎么一点儿都不听话。宝宝不要闹妈妈了。”
叶研躺在他的怀里闭目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是好些了,可你这么说他,孩子又听不懂。”
“谁说听不懂,你看她现在不是没怎么闹你了么?”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将她搂得更紧了,见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严厉行又小声的询问:“饿不饿,我去给你熬点粥,你刚刚都吐了。”说完还心疼的抚上她的脸庞,将她额前的头发捋至耳后,唇也紧贴着她的额头。发觉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了才离开。
叶研摇了摇头,抓紧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不用了,我只是吐了一点点而已。况且都半夜三更了我还吃什么东西,万一吃下去又吐了怎么办,这孩子真是太能折腾人了,姥姥说估计是个男孩,我觉得也是,要是女孩的话哪能这么折腾人啊。”她小声抱怨了几句,又闭上眼睛,感觉到胎动了又睁眼。
严厉行在她耳边低喃了几句,不停在她耳边低语哄着她,看着她又闭上眼睛似乎是极累了,静下心来想了想,这阵子他也是恼她胡思乱想不信任自己,所以才和她赌气不理她,今天严厉行都觉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议了,明明是打算任由她闹脾气的,可是见到她心里头那点怨气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一进门他就忘了初衷了拉下脸主动和她说话,想着去讨好她,哪知道她还是对自己*理不理的。
如今看着叶研依旧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心中竟有些说不出的满足感,她怀着他的孩子,为此还受着苦,自己没必要和她赌气。整个晚上严厉行一直哄着她入睡,等她睡着了,他才关灯安心睡觉。
第二天张姨陪叶研去医院做了一次产检,将这阵子的症状向医生说了一遍,医生给的建议是多走动,散散心熬过这段日子就万事大吉了,可能产期也会提前让叶研随时注意。
从医院出来后,叶研又想去严厉行公司瞧瞧,这阵子她干什么张姨都会在身后跟着。张姨也拗不过她,陪着叶研到了严厉行公司门口在工作人员的引荐下去了接待室。工作人员陪同叶研上了电梯间。
下了电梯后,她站在门口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是冉晴,没错。她仔细看看了那身形以及声音她一下就能辨别出来,此时冉晴和严厉行站在走廊上谈笑风声全然没有发现她。
“阿行,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都结婚这么久了,你不会一直没和她说吧?”冉晴挽着包,义正言辞的问道。
“我想等孩子出生后在和她说,你来a市还要住段日子,有空替我多去陪陪她。”严厉行说道。
“行了吧,咱们什么交情了,你哪天没拜托我和冉信要好好照顾她,这话你都说了好几年了。”
叶研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冉晴怎么会和严厉行认识,而且听语气两人的关系似乎十分熟悉,严厉行好像比她先认识冉晴,她明明记得严厉行还亲口和她说过他并不认识冉晴。
她面无表情的下了电梯去找张姨,整个过程她都是心神不宁,脸色也愈发的难看,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个问题,到底严厉行瞒着她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这样处心积虑的骗她,想着想着感觉肚里的孩子又隐约的在动了,她发觉有些不对劲儿便偏头对着张姨说,“阿姨,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
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肚里头那阵疼痛感再次接踵而至。张姨扶着她站在路牌下等着出租车,哪知道出租车才开到她的身前刹车停住,叶研因腿脚发软竟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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