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一事倒了霉,现在的四妃之,只剩下张德妃和柔妃了,而柔妃身体一贯不是很好,此次的宴会都没能出席,因此张德妃也就越发的低调了。
宫女们穿梭往来,端上一盘盘珍馐佳肴,皇帝微笑着不断和旁边的莲妃低声交谈,显然是宠爱的不得了,台下的重臣们看在眼里,心都是另外一番计较了。
莲妃在得意的时候,后宫的其他女人也在忧心忡忡,比如说后宫最高贵的女皇后。她坐在一旁,看着娇羞的莲妃,心嫉恨无比,这个孩如果是位公主的话就皆大欢喜,如果是位皇的话,则意味着太多问题。
在皇家,继承皇位的一般都是嫡长,当今太便符合这个要求,可若是皇帝喜欢,临阵换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比如说太犯错的时候。本来太身边就有很多人虎视眈眈了,现在再多一个备受皇帝宠爱的小皇,这日可就更难过了。
说到底,纵然这孩生出来是个男孩,却也不过是个婴儿,能翻出什么天去,可皇后却觉得,自从周大寿改良了原先的丹药后,皇帝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再活个十来年都不成问题,到时候这皇位到底属于谁,可就不一定了毕竟现在皇帝看太是越看越不顺眼了若是太的位置被人抢了,就算皇帝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不会把她怎么样,他日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新帝登基时,她这太后怕也只是摆设。所以,这个孩无论如何都不能是一位皇,否则的话,她不敢想象将来的情形
李未央虽然坐在台阶之下,却敏锐地看清了皇后的表情,不过低下头微微一笑,这时候,她突然察觉有道火热的目光在她身上一转即逝,李未央微微抬起头,却见拓跋真坐在不远处,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她碰撞在一起。
李未央的表情凝滞片刻,拓跋真深深望住她,随后举起酒杯,微微一笑后,一饮而尽。李未央心,突然起了一阵异样的感觉。这个人,简直像是对她志在必得似的,真的这样自信吗
“未央,你这是怎么了”
孙沿君关切的话音飘入耳,李未央回神,看到她担忧的眼神,微微一笑,低下了头,“我只是看着今晚的美景,一时失了神。”
“那就好。”刚才明明看到李未央在发呆的还以为她有什么心事,孙沿君心想到。可是李未央的神情却已经恢复如初了,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不远处的蒋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睛里,不由冷笑了一声,然而却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掩住唇畔的血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喝下了一杯酒。从上次被李未央气倒,他就在床上足足卧病了三个月,就在来赴宴之前,他还连床都爬不起来。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他知道李未央一定会来,他若是不来,便是示弱。
原本以为李未央会注意到他,但对方的目光没有一刻是看向他的,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来了一样。即便是偶尔相遇的目光,他在李未央的眼睛里也没有看到一丝属于人的感情。对面的那个女,有着丝毫不逊于他的意志力和行动力,强悍到让人害怕和战栗。正因如此,他更加不可以输给她这绝对不可以蒋华捏着酒杯的手指隐隐发白,虽然周围都放着火盆,手上还捧着热过的酒,可他还是觉得什么都无法驱散身体内的寒冷。
祖父明明说过,自己是大历最聪明的人,最勇敢的谋士,是整个军队的灵魂,可他为什么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这根本不公平抹杀掉自己的恶毒与自私,此刻的蒋华把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不想失败,可是已经失败的事实无法改变。尤其在看到李未央清秀而平静的面孔,就好象脑袋里某根神经突然断裂了一样,有着什么东西在他的脑袋里不断地叫嚷着打败她,杀死她
蒋旭低声提醒道“华儿,你还撑得住吗”
父亲的忧虑让蒋华一下清醒过来,他微笑着,压抑住体内的暴戾因,道“父亲放心,我的病已经完全康复了,今天这样的场合,不会有问题的。”
蒋旭担心地看了他一眼,蒋海死了,蒋南永远不能见光,自己已经接连失去了两个儿,就连侄也跑得不见踪影,他再也不想失去蒋华了“你祖父马上就要回京,你二哥已经去迎接了,所以,放宽心吧。”蒋旭安慰道。
蒋华当然知道祖父蒋国公马上就要回来,可他不想让一向把自己视为骄傲的祖父看到如今他这副颓丧的样。想到这里,他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现在他才相信自己或许真的有病。他从小跟着祖父在军长大,旁人都称赞他聪明睿智、谋略有方,却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是蒋家五个男孩之最暴力的一个。岁的时候他曾经将一个玩伴打伤到在床上躺了半年,原因不过是别人说了一句你居然跟小女孩一样秀气啊他当场发怒并且不顾平日里的情谊,冲上去对那孩拳脚相向,他打断了对方的鼻梁还有三根肋骨,最后出动了两个成年人才拉开他。他看到玩伴伤成那样也十分后悔,可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竟然对当时那种暴怒的情形毫无克制之力。
事后祖父见他情绪低沉,整日里闭门不出,便为他请了名医,那大夫曾经建议他学会自我克制,还暗示他或许罹患了某种有攻击性的病症,于是这些年来他修心养性,尽一切可能压制自己内心的暴戾之气,可是李未央却轻而易举地让他释放出了心里的野兽,他一点一点的要被她逼疯了。
好在,这样的局面,很快就会改变的蒋华心这样想着,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李敏德将众人的暗潮汹涌看在眼,不过淡淡挑起了眉头。拓跋玉、拓跋真、蒋家人,一个一个对未央都有不良的企图,他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警告他们一下呢唇畔勾起一丝笑容,李敏德露出习惯性的微笑。
李未央的眼神无意落在李敏德的脸上,不由微微一顿,每当他俊美的脸上出现这种笑容,就代表他开始算计别人了。她很想知道,这一回,又会是谁倒霉呢
就在这时候,太突然站了起来,朗声道“父皇,儿臣有事起奏。”
皇帝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道“说吧。”态度有点不冷不热的,看得旁边的皇后心里有几分难受,却只能强自压抑着。
太仿若毫不在意,笑道“漠北使臣今日到了京都,并且要在今晚为父皇献上礼物。”
漠北是大历朝北方的一个地广人稀的国家,人民以骑射为生,民风十分彪悍,多年来和大历都是在明争暗斗之,冲突争执不断,但这十年来却没有爆发大的战争,两个国家的关系十分的微妙。三皇拓跋真看到这种情况,主动提出要在两国之间划分出七个城市进行通商,让漠北人用他们的特产,例如马、羊、驼、貂皮等物来交换大历朝的丝织品、瓷器、金银器、茶和铁器等等东西,又设了专门的官员控制两边货物的价格,尽量使得交易公平,这样一来,两个国家的关系很快得到缓解,此次漠北使者来大历,便也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皇帝点了点头,面上也露出微笑道“既然如此,就请使者上殿来吧。”
话音刚落,却看到原本跳着柔美舞蹈的宫女们退了下去,转眼便看见殿前空旷的地上人影聚集、鼓瑟鸣响。不一会儿,便看到乐工和鼓手越众而出,开始演奏。带着面具的高大鼓手将一种造型奇特的鼓扬在头上,随后鼓槌轻轻落在鼓面上,那声音仿佛是山涧突然迸发的溪流,又仿佛是石突然跌入深渊的震动,而且很快,一声接着一声,越发激烈和急切起来。而鼓手旁边的乐工们也纷纷开始弹奏手的乐器,一时之间琴瑟琵琶声音加入了鼓点,却半点没有减弱鼓的声势,反倒让整个乐器呈现出了一种慷慨激昂的状态。就在此时,鼓声越发急切,众人仿佛看到眼前出现了千军万马列阵冲杀的场面。那鼓手打到如今,已经是挥汗如雨、脸色凝重、全身而动了
李未央皱起眉头,这样慷慨激昂的曲,意境又是这样的奇特,绝非一般的匠人所能操纵这鼓手
就在这时候,鼓手突然丢掉了槌,用手抚在鼓面上,拼命地拍打着,却比原先的鼓声更加的激烈、清越一时之间所有的乐器仿佛都停止了,见惯了大历柔美歌舞表演的众人都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直到片刻之后,鼓声戛然而止,众人才惊醒过来。
一直坐在座位上的太突然站起身来,大声道“好四皇好本事”
那鼓手朗声一笑,快步走上前来摘了面具,向大历皇帝拜倒,道“漠北四皇李元衡,见过大历皇帝陛下。”
这位漠北四皇,自称李元衡的男年纪不大,一张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孔,脸上的轮廓很深,两道浓黑的剑眉压在深深的眼窝上,高挺笔直的鼻梁和气质刚毅的嘴唇无一不显出勃勃的英气。他的头上戴着高高的毛帽,上面镶满金银片饰和珠宝玉石毡帽下露出的是长长的黑发,按照漠北的习惯结成了发辫,上面缀着深红或深绿的玉珠,与大历朝喜欢穿着精美丝绸的年轻男不同,他的身上则穿着珍稀异常的金豹皮裘,腰间一柄黄金为鞘、象牙为柄的弯刀格外触目。
像是感受到了女眷们的注目,他说完这句话,突然回过头来看了女眷们一眼,目光突然在其一个地方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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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和亲人选
他看得正是女宾席,少女们哪里见过这样热辣而且直白的目光,一下都红了脸,纷纷避开了他的目光。李元衡感到十分的无趣,却在此时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少女,她看起来和别人都是那么的不同。
李元衡年纪不大,却已经有了不少的姑娘倾慕他,可是那些女纵然都是用羊乳来包养皮肤,却没有一个生得如同她一样,那皮肤白得就好象羊脂一般,那双眼睛竟然仿佛天上的寒星,带着淡淡的冷芒。
李元衡看到那眼神,不由自主便想起了他在草原上看到的猎豹,冷幽幽的,闪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神秘和阴暗的气息,这和那些娇弱的小姐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一时之间迷惑了,大历朝的少女们不都是风一吹就倒的吗,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少女光是看她的面容,他便知道她的心肠也一定同样坚硬。
她是谁呢李元衡的脑海突然想起曾经有人送到他手里的画像,立刻把两个人重叠在了一起。哦,原来是她他的心,马上涌起了一阵窃喜
李未央察觉到对方看过来的眼神,不由皱起眉头。这样直接而没有礼貌,这已经不是风俗习惯的问题,而是对方的眼神仿佛自己已经是他的囊之物了。这样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李敏德第一个注意到了李元衡的表情,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冷冷地望着对方。
“四皇千里迢迢来到我大历,自然应当热情接待,来人,赐座。”皇帝微笑着挥了挥手,道。
李元衡落座后,周围的人都对他十分感兴趣,纷纷询问起这位四皇的事情。
孙沿君毕竟出身将门,对这位漠北四皇颇有耳闻,悄悄对李未央道“这个四皇从小母亲早丧,他自己跟着外祖长大,精通骑射,擅长治兵,同时也很喜欢咱们的化,听说还特地请了我们这里的老师,专门教导他弈棋音律。他十岁就开始有自己的封地,有自己的五万亲兵,很是了得呢”
一个皇居然有自己的亲兵,而且达到五万,这在大历是绝对不可想象的,李未央听了这话,不由又盯着那皇看了几眼。
“其实,一个没有母族支持,十岁便被逐往边远封地的小皇,明显是个弃,但我父亲说,他跟其他人不同,在漠北的地位很高,隐隐有替代漠北大皇的趋势,是实权派人物呢”孙沿君看到李未央感兴趣,又悄声说道。
不止下面的小姐们窃窃私语,台上的皇帝也盯着李元衡,淡淡道“四皇,听说大历的商旅经过漠北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是吗”
李元衡不慌不忙地道“陛下所言,我也一直有所耳闻,那是一些胡作非为的人打着漠北骑兵的名义干的,我们漠北土地广博,人也同样良莠不齐,与大历比邻而居,难免发生一些不好的滋扰事件,终归是我们漠北没有能约束好自己的国民,我这次来大历,早已向我父皇建议,今后若再有人滋扰大历的商旅,一定会受到漠北法律的严惩”
李未央听着这番话,不由笑着摇了摇头,道“这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倒叫别人没办法责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