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蒋家的那段时间,你可是有机会接触到外人的”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见外头喀拉一声,众人全都吓了一跳,不过片刻,外面却已经是电闪雷鸣,打闪的光照透过窗纸,仿佛蒋月兰的面孔也在这一瞬间撕裂了一般,窗外的风雨,像没有明天一般地肆意冲刷着,滂沱大雨落在地上,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寒夜如此彻骨,屋里的所有人,都变得无比的恐惧。唯独李未央,镇定的,无情的,高高在上地看着蒋月兰,如同看着一只自寻死路的蝼蚁,她轻轻走到蒋月兰的身边,盈盈而笑“现在,你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李未央的声音非常轻柔,最后一句话,回响在这个房间里,叫人觉得心头一震。
轰隆,又一记霹雳闪过,在这样的光线之下,蒋月兰的脸变得无比的惊恐。
王太医道“三小姐,世事无绝对,也许”
李未央淡淡一笑,道“王太医是要说,也许药性没那么大吗”
王太医噤若寒蝉,要说李萧然可能还有生育能力这实在是很悬,他也不能保证啊,这种场合之下,他说什么仿佛都是错的。更何况作为一个男人而言,疑心一旦埋下,就再也难以拔除了,李萧然是不会相信的。
关键的时刻,荣妈妈突然跪倒在地,匍匐在李未央的脚下,哭道“三小姐,都是奴婢的不是,都是奴婢的不是啊是奴婢劝说夫人假怀孕来冤枉三小姐的一切都是奴婢的不是啊”
假怀孕李未央冷笑了一声,如果是真怀孕,在无法推翻王太医结论的情况下,众人都会怀疑蒋月兰的孩来历不明,可若是假怀孕,那就是设下陷阱冤枉三小姐,两权相较取其轻,荣妈妈还真是会选
“哦,假怀孕吗”李未央仿佛自言自语。
“是,是假怀孕”蒋月兰刚要说话,却被荣妈妈一把拉住,“那何大夫是奴婢收买了来做假证的,他还开了药让夫人服下,让她看起来像是真的怀孕一样,一切都是假的,夫人没有怀孕,她真的没有怀孕,老爷要是不信,可以找王太医验证的”
王太医冷冷地望着荣妈妈,道“我刚才已经看过了,你家夫人分明就是小产的症状绝不会看错的”
李萧然突然站了起来,面色变得铁青“王太医,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不过,请您千万保守秘密,此事除了屋里的这些人,我不希望外面有任何的流言蜚语。”
王太医凝神片刻,终究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就是。”说着,他转头向李老夫人道“我该走了。”
老夫人疲惫地向罗妈妈道“送王太医出门。”
王太医走后,屋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李未央微笑起来,荣妈妈打的什么主意,她太清楚了,不过是掐准了李萧然爱面,不可能真的找人验证。若是蒋月兰仅仅是为了陷害李未央而做出怀孕的样,那还不算最糟糕,不过是嫡母迫害了庶出的女儿,但若她是真的怀孕,那就证明蒋月兰给李萧然戴了绿帽。
李萧然既然相信了王太医的话,就绝对不会再信任蒋月兰。他的心底,早已认定蒋月兰的孩绝对不是自己的。只不过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再去检查,只会承认第一种可能,那就是蒋月兰在冤枉李未央,这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总比被迫承认自己戴了绿帽要好得多。
可是,李萧然绝不是一个这么简单的人,他很多疑,比谁都要多疑所以,荣妈妈的行为,无异于饮鸩止渴。当然,这出戏还得接着演下去,今后要上铡刀的,可就换成蒋月兰了。
李未央并不追究,棒打落水狗的事情她一向不是很心急,当下只是淡淡道“既然荣妈妈都承认是她们设下计策冤枉我了,父亲,你要如何处理”
李萧然转头盯着蒋月兰,用一种极端冷酷而且恶毒的神情,蒋月兰一个哆嗦,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她没办法解释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相信她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的富贵,她的婚姻,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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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西安好冷啊,我快要感冒了
小秦我已经感冒了讨厌医院白墙针头针筒药片药水,,
编辑医院里有帅气的白大褂哦
小秦昨天你也是这样骗我的但实际上是冷面女护士给我挂了号,黑脸女护士叫我测体温,漂亮女护士给了我两针还没戳进血管去,我好惨啊
编辑o苦命的孩纸,你真是时运不济
、135 漠北皇
湖上戏台前,李未央和孙沿君正在闲地听戏,面前摆放的小茶桌上,满满都是果盘,装着京都最有名的点心铺产的青梅果脯,玫瑰酥,芙蓉糕,豆末糖,还有一些新鲜的瓜、干果等,都是难得的风味。
孙沿君很爱吃,不由暗暗称赞,笑道“未央,你这日倒是舒坦,外头闹得一塌糊涂,你这边锦衣玉食,小曲美食,便是宫的金枝玉们也没你这么自在。”
李未央听了笑笑,轻轻靠到坐垫上,说“人么,累的时候自当累,快活的时候自当快活,何必遵循那么多框框条条,让自己不舒服。”其实她倒是不爱听戏,只觉得那戏酸的倒牙,可孙沿君却喜欢,尤其她作为刚刚嫁过来的媳妇,总是被二夫人叫到跟前去立规矩,日过得苦不堪言,李未央既然约了她来,自然要让她开心的。
“蒋月兰还跪在祠堂里头,你当真不管”孙沿君微笑着看了一眼台上的花旦,轻声问道。
李未央手里捧着暖炉,微微一笑,道“这是父亲叫她跪着,他不肯原谅她,我又有什么办法,只好委屈她继续跪着了。”
孙沿君摇了摇头,似叹息似感慨“刚刚小产便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了三天三夜,居然还能活下来,倒真是不容易。”
李未央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和煦“这个么,父亲到底是舍不得她呀。”
孙沿君没李未央那么多心眼,不由道“舍不得大伯父真是疯了不成,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只不过明面上保住了名声而已,谁还不知道底细呢”孙沿君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隐隐也听到一些风声,并加上绘声绘色的描述和猜测,于是她勾勒出了另外一个版本,一个李未央一直在诱导大家相信的版本。
李未央听了这话只是笑道“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你理解的有误。”李萧然可不是不想处死蒋月兰,他不过是不想再死一个老婆了,再加上李常笑等人的婚事马上就要提上议程,若是这时候蒋月兰死了,婚事可都要再等三年,三年以后,全都变成了老姑娘,这李家的日可真是没法儿过了。这个男人睚眦必较,绝对不会原谅蒋月兰的“背叛”,所以他表面没说什么,却命令蒋月兰跪在祠堂里头十天十夜,不让她死,却也不让她快活。跪十天,对于一个刚刚小产的女人来说,等于是要了她的半条命。当然,他还命令人轮番在那里守着,蒋月兰若是坚持不住了,便用参汤吊着她的性命,反正不能让她死就是。
在这一点上,李未央很佩服李萧然,他折磨人的本事比起自己还狠毒三分,更重要的是,杀人不见血,甚至连名声都不会耽搁。明面上,蒋月兰是因为设下计策诬陷他人才被惩罚,实际上,他是在变相惩罚她的不忠。
“可是,大伯父会不会后悔万一蒋月兰三言两语”
李未央只是微笑了一下,道“自然不会,我若是男人,妻给我戴了绿帽,我是绝对不会再原谅她的。”尽管这绿帽是李未央强行加上去的,蒋家在鼻烟壶上动了手脚,李未央早已知晓,但她从来乐观其成,李萧然不能生育对于李敏之而言,可是大大的好事,再也不会有人威胁她弟弟的地位了。人性都是自私的,她李未央更是只为自己和亲人着想,至于李萧然,他这个父亲从来没有顾及过她,她又何必理他死活。不能生孩,就意味着他必须好好保护着李敏之,还得拼上一切的力量才行,想想就觉得可笑。
“那荣妈妈呢”孙沿君好奇地道,“我听说,那天大伯父将荣妈妈交给你处置,一路拉出去的时候,她口叫骂不绝呢”
“她已经不能说话了。”李未央淡淡笑道。
孙沿君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死了吗”
李未央看了一眼满脸单纯的孙沿君,觉得有必要让她接受一次残酷教育,便淡淡道“赵月,你说吧。”
赵月面无表情地道“小姐嫌那老女人太吵,直接命人剪了她的舌头。”
孙沿君心头一惊,她没想到,李未央居然这样厉害。如果换了是她,不过是打几个板赶出去便罢了,这一出手就是剪掉舌头,似乎太残酷了点,想到这里,她轻声道“她不过是替主尽忠,严格说来,并没有什么错的”
“是啊,可是向刘妈妈讨画,让何大夫为七姨娘开药,甚至于为蒋月兰布局,什么都少不了她,我从来没有说过她错,不过彼此立场不同罢了,只是她既然是输家,就要愿赌服输,生死无怨,骂骂咧咧的算是什么道理若我换在她的位置上,早一把剪刀抹了脖,何至于落到敌人手上受尽折磨呢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与人无尤。”李未央拨了一块糖,轻轻放进了嘴巴里。
白芷笑道“二少夫人,小姐这么做,也是个杀鸡儆猴的好机会。”
李未央见孙沿君眼底还有不忍之色,不由慢条斯理道“旁人待我好,我自然回敬百倍,若是主动挑衅,就怪不得我了”她瞥了眼不远处的院,冷道“不光是荣妈妈,还有背叛我的刘妈妈,我也容不得她这一次,我是给她们一个教训,也是给所有人一个警戒,免得她们拎不清,以为我心慈手软,宽容仁慈。”
孙沿君毕竟年轻,听了这话不由低头想了很久,最后也不得不承认李未央说得对,如果谁都能设计她,她的日当真不好过了。人都是这样的,欺善怕恶,李未央这么凶悍,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等戏唱完了,孙沿君跟着李未央去她的院里坐坐,却发现连敞开的院门外,都聚集了很多丫头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孙沿君一副好奇的样“这是怎么了刚才你院里在做什么”
李未央轻轻一笑,清秀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痕迹,只是淡淡道“我不过是命人将刘妈妈打了五十个板赶了出去,至于荣妈妈么,我把她丢进一条放满了毒蛇的袋里,然后让人用木板击打那麻袋而已”
院静得如无人一般,几个胆小的丫头早己吓得瘫软在地,筛糠似的发抖。她们一看到李未央回来,脸上顿时露出畏惧的神情。李未央并不言语,轻飘飘地从她们之走过。这些人之,也有被蒋月兰或者其他主买通了来盯着她的,现在让她们知道,背叛主人是什么下场,正是李未央的目的。
“刚才你听见没,那荣妈妈的惨叫声”
“何止啊,我耳朵都要被吵聋了,真是好吓人啊从来没见过三小姐发这么大的火,平日里多和气的一个人,发起狠来真是毒啊”
“就是就是,我看拖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人形了呢”
“怪她自己不好,算计谁不好偏来算计三小姐,她是好惹的吗没看到连夫人现在都被惩罚了,在祠堂里头跪着呢”院里的丫头窃窃私语地议论着。
白芷跟着李未央走到了台阶上,突然回过头,盯着院里表情各异的众人,道“你们都看见了,凡是背地里使坏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别指望着背后的人来救人,一旦被抓住了,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全都给我警醒着点儿,别再犯错了”
白芷是李未央身边最信任的大丫头,平日里说一不二的,众人吓得立刻跪下,面如土色“奴婢们不敢背叛小姐,请小姐放心,请白芷姐姐放心。”
白芷冷冷道“那就好。否则今日的荣妈妈,就是来日的你们。”
孙沿君看在眼里不由咋舌,曾经何时,连李未央身边的丫头都变得这样厉害了,看台阶下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的样,她有一种预感,今后这个院里再也没有人敢背叛李未央了,因为今天她们把一辈的惊吓都给受完了,再也不会有人主动送上去找死。
无独有偶,蒋月兰这边流了产,宫里头却传来了莲妃的好消息。如今宫里头最美貌的妃是莲妃,而且最受皇帝的宠爱,一听说爱妃怀孕了,皇帝立刻高兴地不得了,居然命大摆筵席,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