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老夫人的脸色越发阴沉,一来,鸳鸯猫儿吃掉了她最心爱的鹦鹉,二来,锦缎是自己做主送给未央的,偏偏被猫儿弄花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李长乐对自己的做法不满呢这样一想,她不由冷冷地道“这么说,是画眉这个丫头失职了”
李未央故意看了大夫人一眼,为难道“这”
大夫人看也不看她,对着老夫人淡淡道“画眉是我送的,她失职,是我不会调理人,所以由我来给老夫人请罪;但今天我也有一句话,人给了未央,她也该好好管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岂能纵容了那些丫头”
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说李未央没好好管丫头了。
未央腼腆地笑道“母亲说的哪里话,画眉是母亲送的丫头,女儿爱惜她都来不及了。”
老夫人突然冷道“你作为主母,连个奴婢都教不好,还是我来吧把那画眉带上来”
画眉被带上来,可是手脚被绑着,哭哭啼啼的。大夫人一看,皱眉道“总要叫她分辩的”
老夫人看了一眼罗妈妈,罗妈妈立刻上去问道“箱可是你看着的”
画眉无可否认“是,可奴婢是刚刚接手箱”
“箱里的锦缎可是毁了”
“是,可奴婢是无辜的啊,一定是有人,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奴婢是三小姐,老夫人,一定是三小姐冤枉奴婢”画眉想要为自己脱罪,拼命喊叫起来。
这丫头也太大胆了,半点都不把自己主放在眼里老夫人眼睛轻轻一扫“这样懒惰蠢笨的丫头,没得污了我的眼睛,我不想再听她乱叫乱嚷,堵上嘴巴嗯,拖出去打五十个板,才能以儆效尤。”
画眉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由拼命的挣扎,伏在地上不断以头触地“老夫人,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罪该万死,大夫人,您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吧”她努力的一下又一下的叩头,努力的恳求大夫人能开口救她。每一次叩头都重重的砸在了在场众人的心上,砸得人人脸色发白。
李未央看了她一眼,温言道“老夫人,要不然就饶她一回”
李长乐眉心一皱,刚要说话,老夫人淡淡看了她一眼。
老夫人不是要打画眉,这是借机会在敲打长乐大夫人心一凛“老夫人说的是,这等丫头一定要好好惩治”这句话就等于是要了画眉的性命,当下妈妈们就堵了嘴,把人拖了下去。画眉“唔唔”有声自然是有话要说,但是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如同没有听到,妈妈们当然不会理会。
老夫人虽然为人端肃,却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气,众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大夫人的脸色异常难看,李长乐一张漂亮的脸也是雪白的,因为她分明看见,鸳鸯猫儿也被人强行抱走,可想而知,老夫人绝不会饶过那猫儿
看着眼前这对母女的脸色,李未央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看她们憋屈,真是爽气
老夫人看着李长乐美丽的脸,气还没有消“你的所有锦缎,都送去给未央再抄一百遍佛经,替我的鹦鹉好好超度”
把自己的锦缎送给李未央,还要去替一只鹦鹉超度老夫人是不是疯了李长乐娇弱的身不敢置信地晃了晃,被大夫人的手突然拖住“还不快答应”
不能跟老夫人拧着,李长乐立刻明白过来“是,长乐一定好好思过。”
走出荷香院,失去了爱宠,又被老夫人修理一顿的李长乐眼圈微红,目光凌厉如箭,恨然道“三妹,你果然好手段,把老夫人骗得团团转”
李未央只是微笑,“大姐的话妹妹不懂。妹妹只晓得大姐是太疏忽了,你应该知道,畜生是不该纵容的,是不是”
李长乐袖里的手指握的发白,冷冷道“很好,你倒是很会说话。但愿下一回,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李未央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姐姐说笑了,一百遍佛经不好抄,姐姐可别在这里耽搁时辰了,否则让老夫人知道,又要生气了呢”
李长乐一时语塞,大夫人从她身旁快步走过,面色竟是丝毫不变“长乐,不必多言,走吧”
李未央微笑“恭送母亲和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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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家里停电,一直到今天午,体会了一把水深火热,真心说一句,不知道未央妹是如何生活的,没有电真心伤不起啊,,
027 仇怨已深
三夫人的院叫雅竹院,李未央刚到门口,就有个身影飞快地跑过来,微凉的手握住她的,怯怯的,透着十分的热切,“三姐姐”
李未央低头一看,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眸里,几乎能够映出自己的影。
她微微一愣,随即笑开来“敏德。”
李敏德本来担心李未央会推开他的手,可是她只是默默的任他握着,让他心泛起一股微微的甜来,白玉一样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认真地望着她,“三姐姐,你来看我吗”那音,隐约带着点欢喜的意味。
见他这样可爱,李未央忍不住,温凉的指腹在他的脸上捏了捏,笑着道“是呀,我来看敏德。”
李敏德立刻高兴起来,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去,“三姐姐,我说要去找你,母亲说这样会给你带来麻烦”
自己救了李敏德的事情,确实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
李未央笑着任他牵着,一路被引进三夫人的院。
三夫人笑着招呼李未央坐下,旁边的丫头倒了茶,李未央把那五彩斗花的盖碗拿起来轻轻用盖儿拂着茶,一丝沁人的香飘了出来,她低头浅饮一口,笑道“我是来谢谢三夫人。”
三夫人笑了笑,李未央救了李敏德,自己当然要给她回报的。她的眸慢慢染起笑意,声音淡淡的“不过举手之劳,就当为三小姐出了这口气罢了。”
她不居功,一字一句说得很平常。
李未央知道,要在老夫人院里动手脚是极难的,若非三夫人暗相助,她一个人还无法成事。
三夫人看着李未央,浅声道“如今你身边除掉了画眉,行动就方便多了。”说完,她轻轻一笑,自顾自轻呷了一口茶水,轻将茶杯搁在一旁“不过吃了这个亏,大夫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未央不答话,只莞尔一笑,显然并不将这个放在心上。
三夫人心有一丝疑惑,不过十三岁的小女孩,哪里来这么大的胆量,要和大夫人对着干呢她提醒道“未央,我和她是一直不对付的,所以多一笔少一笔也无所谓。可你要想清楚,她毕竟是你的嫡母,将来你的婚事”
自己上辈处处顺着大夫人,最后还不是变成棋,落个惨死的下场,既然如此,何妨放手斗一斗李未央不会对三夫人说这些话,她们彼此可以互为盟友,但,仅止于此。
从屋里出来,李未央又看见李敏德,正站在院里等她,她微微一笑,走过去道“敏德,我要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了吗李敏德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在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刹那,他听到她说话,“你要好好听你娘的话,没事不要乱走”
说完,李未央便越过他离去,李敏德却疾步上前,一双眸里的亮色,快要将人灼烧,“三姐姐”他唤着,已经飞快的拉住她的手。
“这个”他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费力的举起,李未央有些迷茫。
“护心玉”李敏德轻柔的开口,薄唇一开一合,有些紧张的看她,李未央微微一怔,视线便停驻在他手里的东西上。
那是半块月牙形的玉佩,李未央仔细一看,不由惊讶了,这块玉佩,绿的醇厚而纯粹,玉质更是清雅温润。握在手心,轻轻地抚摸再抚摸,就像触到美人光滑圆润的肌肤,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这玉是正在呼吸着的、活着的一般。她当即断定,这块玉佩,定是价值连城之物。
视线又触到李敏德白豆腐一样的小脸,李未央不懂的问,“上次不是看你随身携带吗,怎么把它取下来了”
李敏德飞快的看她一眼,局促不安地道,“这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他咽了口唾沫,连耳根处都通红一片,“这一次,我的命是三姐姐救的,我想把它送给你”
“送给我这可是你很珍贵的东西。当真舍得”她笑着看他,只觉得这孩异常的可爱,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脑袋,他发上的触感,出人意料的柔软。
李敏德第一次看见李未央,就觉得她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像是月下幽艳的井水,极清而深,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让她知道自己是真心要送玉佩,不由焦急“我,我”
看到少年窘迫的红着脸,费力的想要解释着什么,李未央微微一笑,将玉佩塞给他“以后不要把这种东西随便送人”
她话未说完,手就已经被李敏德一把握住,小小少年的声音温柔,眼神诚恳还带着坚持,“它能保平安真的母亲说它救了我很多次”
少年的急切和心跳似乎都能透过这玉佩传递过来,李未央惊讶于他的坚持,道“姐姐也有一块玉,你看。”说着,她将七姨娘送的那块玉拿出来给他看,“有它保护我就好了,这一块,你自己好好留着。”
她总觉得,李敏德身上佩戴的这块月牙玉,定然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意味,又怎么可能真的收下呢
“以后经常去找三姐玩。”李未央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美丽的眼神色一黯,接着又一亮,顿时笑了起来
屋里,丫头檀香端了茶进来,却看到大小姐李长乐坐在雕着孔雀牡丹的镜前,一袭如水的锦绣华服,正面色阴沉地盯着镜,檀香心头一跳,轻声道“小姐,老夫人派人来取那四匹锦缎。”
“送过去,都送过去乌鸦永远是乌鸦,换一身毛又怎样”屋里没有第三个人,李长乐恨恨的道。
“还有,督促小姐抄经的妈妈已经到了”檀香说了半句话,见李长乐面色不好,只能生生咽回去。
李长乐突然摔了茶杯,檀香吓了一跳,却看到对方细白的手指伸向镜台,拈起绣包上系着的掐丝银针筒,从里面抽出一根针来,拉过檀香的手指便狠命地刺了几下,看着那鲜红的血珠慢慢地渗了出来,李长乐将那血抹在自己手上,然后盯着檀香“知道怎么做了吗”
十指连心,檀香痛的站不住,面色发白道“是,大小姐不小心手指受了伤,怕血污了经,请妈妈改日再来”
李长乐冷冷地道“去吧。”
檀香离开,李长乐盯着镜里的自己,突然道“李未央,你好你真好”
檀香走到门口,听到小姐发出的冷笑,不禁周身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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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问我,这篇会不会欺负男主男佩,其实小秦本性极其善良,对手下每个主角都视如己出,不擅长s,看我诚实的大眼o
028 花间浪
李未央很喜欢敏德,因为她从这个孩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依恋。三夫人虽然是他的养母,视他为亲生,可是三夫人的个性太过冷淡矜持,大多数时候,这个孩都是十分寂寞的。
花园的凉亭里,李未央娓娓向他讲述自己在乡间的生活,说她挽起裤腿,涉水去摸水草野鸭的蛋。然后她在河岸上生火,用热沙把鸭蛋捂熟,最后一个不落的吃掉。
李敏德听得很入神,漂亮的眼睛里露出向往的神情。
他在丞相府从没有过这样的生活,不光是觉得新鲜,更觉得那描述带着一种自由的味道。所以他眨着眼睛道“三姐姐,有一天,我也要去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李未央望着他用灵动着的羽翼交织起的双瞳,笑了笑“傻孩,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李敏德抬起头,望着李未央,阳光下,她的脸孔正年轻,带着一种明露春晖般的干净,纯净无暇的不染丝毫沧桑,然而那一双古井般深邃的黑瞳却由浅转浓,表情难分悲喜,因太复杂而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三姐,真的和旁人都不同李敏德的心里,不由这样想着。
花园的另一边,李长乐刚刚走过假山旁,突然被一个人影吓了一大跳。
“表妹”随着这一声,一个身穿锦缎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