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他们来到帐中后,月魂看到雪影的情况似是比想象中的严重,作为同母异父的哥哥,他关心的问道:“凌霄,媚儿变成这样,你不想跟她这个哥哥解释什么吗?”
面对月魂的质问,凌霄皱紧了眉,他不善于解释,对他来说不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雪影对月魂解释道:“哥哥,是媚儿不好,这一切都怪媚儿的。”
凌墨又接着问道:“大哥,上次为什么不告而别留书出走?这三年来,为什么不回皇朝看看?”
凌霄额上青筋跳动,“你们,很聒噪!”
这时,师傅出来打圆场,“你们不妨先回避一下,我先来看看雪影丫头的情况,回头再叙旧。”
月魂和凌墨对看一眼,“那我们安静一下,在这里看着,不吵你们,我们也想知道雪影的情况。”
然而凌霄却冷声道:“你们给我出去!”
看到凌霄发话了,月魂和凌墨只好耸耸肩,而后退出帐外。
听到他们离开后,雪影轻轻摇着凌霄的衣袖,低语道:“凌霄,不要生气好不好?他们一个是我哥哥,一个是你的弟弟,他们只是关心我们。”
“我没有生气,他们在这里太吵了。师傅想要看看你的伤,我怕他们在这里打扰到师傅而已。”他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下,“放心,我不会生气的。”
白发老人看到他们的恩爱,不由得笑了,“秦员外将你的信交给夜帝,夜帝紧急的招了我来,知道雪影丫头受了伤,于是我们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没想到,霄儿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爱太多人呐。”
“辛苦师傅了,雪影中了罕见的摄魂香,眼睛失明了,而且她的脸被大火烧伤了,霄儿没有把握为她治好,所以恳请师傅出手。”
听到凌霄的话,雪影悄悄摸向自己的脸,原来她的伤连凌霄都没有把握。
白发老人敛起笑容,“摄魂香?失明?雪影丫头,把手给我,我给你把把脉。”片刻后,他沉吟道:“果然是摄魂香……”
他小心的揭开雪影的面纱,在看到她的脸时,他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听到他的抽泣声,雪影连忙垂下脸,“师傅,我的脸毁的很严重是不是?它好不了了吗?”
白发老人敛起笑容,严肃的说道:“连霄儿都没有把握治好的伤,想想就知道有多严重。”
凌霄担忧的问道:“那么,师傅能治好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也要天时地利人和才成。”
“如何天时地利人和?”
白发老人看向雪影,回道:“雪影丫头,要治好你脸上的伤,不是一时半会儿的,等我先把你的眼睛治好,而后你跟我回皇朝如何?”
雪影摸索着将面纱戴好,依旧低垂着脸,“雪影要留在凌霄身边。”
凌霄握住她的手,“到时候,我陪你回皇朝。”
看到师傅摇头,凌霄知道他还有未说出口的话,而他也没有多问,有些事情不需要雪影知道或许比较好。
白发老人自然明白凌霄的意思,他咳了一声,说道:“雪影丫头,我们马不停蹄的远道而来,你们都不准备好酒好菜为我们接风洗尘吗?现在凌墨和月魂还被某人摒在外面呢!”
于是关于治伤的话题暂且告一段落,凌霄起身对外面守着的士兵吩咐道:“告诉嬷嬷们,今天晚上杀猪宰羊,准备好酒好菜,为今天来的人接风洗尘。”
“是!”士兵领命而去。
看到凌霄走出营帐,凌墨和月魂来到他面前,月魂轻道:“凌霄,雪影的伤怎么样?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雪影是我的妹妹,我有权利知道她为什么会受伤。”
凌墨也问道:“师傅怎么说?”
凌霄微微皱了皱眉,“师傅还没有单独跟我谈过。”他看着月魂,郑重的回道:“雪影受伤从来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事情,不管付出什么,我都会让雪影恢复如初。”
这时,雪影从帐内走出,“你们在说些什么?”
看到雪影出来,凌霄连忙扶住她,“怎么出来了?你就不怕跌倒吗?”
雪影没有说话,师傅倒是出口了,“月魂、凌墨和雪影丫头也好久未见了,我猜雪影丫头是担心你为难他们而已。”
凌霄揽住她的腰身,在她耳边低语道:“你哟,我是那么没有风度的人吗?”
雪影摇摇头,“我没有那么认为。”
凌霄扶着雪影来到帐中,凌墨和月魂也自动跟随其后。三年未见的亲人,本有好多话在心中,然而此刻相对却是无言。
雪影不想让气氛变得尴尬,于是首先打破沉默问道:“我爹现在还好吗?”
凌墨笑了笑,回道:“很好,偶尔父皇也会去找他聊聊天,和他一起陪着你娘的坟墓说说话。”
月魂左右看了看雪影,“告诉哥哥,这几年嫁给他,他有没有让你受委屈?如果让你受委屈了,尽管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收拾他。”
雪影摇摇头,“他对我很好,没有让我委屈,倒是我经常惹他生气。”
白发老人看了看这几个年轻男女,轻轻的叹了一声,随后他走出了营帐。凌霄看到师傅离开,于是他对雪影轻声说道:“我出去一下下,你先在这里等我好吗?”
看到雪影点头后,凌霄起身离开,留下月魂和凌墨雪影三人一起话家常。
他看得出来师傅有话要对他说,而他也有话要问师傅。
“师傅,雪影的伤到底怎么样?”这是他最关心的,而他知道之前关于雪影的伤师傅并没有把话说完。
“师傅就知道你跟出来要问这个。”他叹了一声,“摄魂香虽是一种罕见的毒药,不过也并非无药可解。西域的千雪峰上有一种奇草‘雪魄’,拿它的汁液敷在眼上可以彻底解除摄魂香的毒。
霄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是用冰柇敷在她的眼睛上暂缓摄魂香对她的进一步伤害吧?”
“师傅说的没错,摄魂香徒儿并没有见过,只是曾听师傅提起过,所以一时还不知该如何彻底解除摄魂香的毒。”凌霄又问道:“那,她的脸?”
“要恢复她的脸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过程会比较疼,而且更是需要两种奇药,美人脸和黑涩果。”
凌霄沉下脸色,“没有别的办法吗?我知道师傅说的是什么方法,可是,我不想让雪影受那种割肤剜肉之痛。”
师傅摇摇头背负起双手,“没有别的办法,你是我的徒弟,我会的其实你也都会,只是你不忍心而已。除了我所说的方法,真的没有更好的方法了。而且,就单单那两味奇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美人脸在黑色皇朝有,可是黑涩果却需要到雪山一带寻找。”
“凌霄明白了!”他深吸了口气,“明日我就去找雪魄,等这里战事结束,我就和雪影一起回皇朝,黑涩果就由我来寻找好了。”
“看起来,这一段日子你们过得有些痛苦。”
“是凌霄让雪影受苦了,我会补偿她的。”
拍拍凌霄的肩膀,低叹:“好了,别出来太久了,不然我怕雪影丫头要心慌了。”
这一晚,难得的一次相聚,虽然雪影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只是听听声音,她也觉得快乐的。她的笑容看在凌霄眼底,只要她多一点开心,他不介意那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吃完晚饭送走了师傅他们,帐中只留下雪影和凌霄二人,喝过两杯小酒的雪影有些微醉的倚在躺椅上。
凌霄来到她面前,拭了拭她的额头,柔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
雪影摇摇头,“没有不舒服。”
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轻抚着她的脸,想到她恢复容貌她会很疼,他居然有点不想让她恢复了。
然而雪影却握住他的手,心中却满是希望的说道:“凌霄,师傅来了,我就要看见你了是不是?”
凌霄轻轻应着,“是,很快你就会看见我的。”
雪影将脸别向一边,低语:“那,我的脸什么时候会好?我想让你看到美丽的我,而不是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模样。”
她该是很在乎她的脸吧?有片刻的功夫,凌霄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他的沉默让雪影想多了,从他手中抽回手,这一微小的动作让凌霄回过神,“脸上的伤急不得,当务之急是先治好你的眼睛,而后再由师傅为你治脸上的伤。”
看到雪影像是困了,于是小心的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雪影,天色已经不早了呢,看起来你困了,不如就先休息吧。”
“那,我要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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