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大金山中,不远处一堆堆的杂草丛在缓慢移动。
那是赵明带领的七千突击处战士,他们缓慢的往粮营行进,等待着江放的攻击讯号。
胡若菡纤弱的身影紧挨着赵明,她非要亲自感受站场的气息,赵明劝不住。
战争让女人离开这句话在洛神大陆被彻底颠覆,不说兽人精灵的女战士,就是人类各帝国中也有众多的女子师团营团。
远处天空中突然炸开一支信号箭,夜色中无比清晰。
赵明握紧手中的怯虎刀,大喊道:
“全速前进,江放已经侵入敌营,敌人的大部队肯定去围剿他们的,山道上的防守会减弱,我们一定要最快时间突入敌营。”
说完,赵明带着七千突击士兵在山路上全速冲刺起来。
此时江放带着三千士兵,搭好云梯,迅速的冲下山壁,不远处瞭望台上的两个火烈鸟士兵在睡梦之中被射杀。
“牟嗯。”
突然黑暗中传出一声震天的吼叫,在寂静的夜空中飘荡,正是独角狂牛的叫声。
“杀。”
江放一声大喝,身上黄色光芒萦绕,黑夜中极为夺目,手中长刀带出一米多的刀芒,右脚跺地,身体腾空而起,双手紧握大刀从背后抡起,身体完全舒展开来,似预开天一般狠狠的斩向下方的独角狂牛。
“呜嗯。”
独角狂牛角尖闪出一团绿光,迅速罩住全身,兽眼完全变成血红色,发狂一般的往前冲。
黄色的刀芒狠狠的斩在绿色的护罩上,荡起一圈圈彩色的涟漪,独角狂牛像是一头撞在弹簧墙上,倒飞出去,耳朵和鼻孔中渗出鲜血,四肢在地上瞪着,重新站了起来。
江放等阶虽然到了独角狂牛一阶,但是魔兽的体质远超人类,这一击重创没有让它失去战斗力。
“你们杀去营房,我来解决这头畜生。”江放大声吩咐道。
三千突击士兵齐声大喊,状若出笼猛虎,手中长枪闪着寒芒,十人一小队的冲入营房。
突然的袭击让粮营中的敌军反应不过来,好多士兵都在慌乱中被突击士兵的长枪刺穿。
慌乱持续了几分钟时间,粮营中其他营房的敌兵驰援了过来,每个突击士兵的衣襟都被鲜血打红,大喊着释放出来自于站场的压力,脑袋中没有思考的空隙,剩下的只是战士的天性和平日的训练。
这些士兵虽然见过血,但也只是与土匪强盗短兵相接过,这是第一次和帝国正规军作战,敌人的气势完全不同。
“大家都跟着我,往前杀,突击处的士兵,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给我杀!”江放大喊一声,跨过地上横躺着的独角狂牛尸体,倒拖着长刀,冲向敌营中的那个小土坡。
粮营中的火烈鸟师团长面沉如水,短短几分钟时间,他一个营房上前士兵就这样一个不剩的被杀了,虽然不知道是何人袭营,但是区区三千人就敢闯入虎穴,他发誓不会放走一人。
“传令下去,包围校场,一个不留!”
火烈鸟军团作为帝国五大军团之一,军事素质比起散兵游勇自然强很多,突击处在冲向土坡的路上,他们已经列好阵型组织起来有效的拦截。
“杀,干死这帮龟儿子。”突击处士兵杀红了眼,手中长枪奋力的向前刺去,眼中只有敌人。
从四处冲出的火烈鸟士兵快速的向着校场而去,此时土坡之上的三千突击士兵,成圆形组织起了防线,脚下躺满了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十倍于他们的敌军包围着土坡,放眼过去没有一处是薄弱点,离得最近的火烈鸟士兵,脸上的胡渣都看的一清二楚。
杀气浓烈的像是凝固了一般,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突击处的战士脸色肃穆,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离他们如此之近,但是每个战士的脸上都没有一丝怯意,眼神沉稳镇定地盯着下面的敌人,手中长枪映血,火光中闪着妖冶的光芒。
“给我冲,杀死一人奖一个银币,谁杀的最多,我提他为小队长。”火烈鸟师团长在后方大喊道。
土坡下面的士兵齐声大喝,重赏之下,他们发疯一般往坡上攻来,只是碍于地形,他们人数的优势被削减很多。
“哈哈,真有不怕死的,今天就让这帮蛀虫见识见识我们突击处的厉害,摆阵行冲杀。”江放当先而立,大刀上还哒哒的滴着血,双眼中射出浓浓的杀气。
随着他的一声命令,突击处还是以十人小队的模式跟着江放向下冲去,借助坡势,他们手中的长枪洞穿着一个个敌人,前排速度降低之后迅速后撤,第二波冲锋波浪一般涌了上来,如此往复,土坡之上的尸体累了一层,鲜血染红地面,血液顺着土坡往下流,冲刷出一条一条的血印。
“一群废物,养你们何用,谁要是再敢后退,军法处置。”师团长手中长斧劈开了刚退下的一个士兵,浑身杀气凛然的往土坡上走去,双目冒火的盯着江放,握着斧柄的手青筋爆裂,双脚踩过,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江放双眼微眯,冷然的看着他,握住大刀立在脚边,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战意。
“杀!”火烈鸟师团长长斧劈下,绿色斗气卷起阵阵尘土。
江放单手握刀,横举头顶,身上的黄色斗气冲天而起。
一声金石碰撞的声音猝然响起,江放的双脚陷入地里,眼神一凛,虽然那名师团长被江放斗气震得后退一步,但是他一身巨力也让江放心中一提。
那师团长大喝一声,手中长斧自下横扫,绿芒裹夹着的斧刃扫向江放陷入土中的双腿。坡底的火烈鸟士兵再次席卷而上,长矛林立,悍不畏死的冲锋向前。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一名突击士兵长枪透胸而出,滚烫的血液瞬间喷射了自己一脸,双眼被鲜血糊住,来不及擦拭就被一名火烈鸟士兵钉死在地上。
江放虽然高出那名师团长一阶,但是站场厮杀,没有那么多的技巧可言,火烈鸟士兵已经冲上土坡,双方士兵已经混乱的厮杀在一起,突击处后继无人,而火烈鸟军团却从坡下源源不断的补充上来。
突击处的士兵在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们脸上没有一丝惧意,就算是被无数长矛捅入身体,他们都一脸决然的用最后一丝力气将长枪刺向敌人。
局势危急,江放大喊一声:
“都坚持住,为了同盟团我们必须要坚持住!”
双手握刀,横扫过去,黄色的斗气扫出一片两米方圆的空地,江放用尽全身力气腾空而起,手中大刀催发出耀眼的黄光,黑夜之中如同闪电一般耀眼,他双眼死盯着那名师团长,发出惊天一击。
那明师团长脸色剧变,身体侧翻,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但是身体被刀气擦到,空中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挣扎着大喊一声:
“都给我冲,他们都没有力气了,谁杀了拿刀之人,我亲自去军部给他请功。”
火烈鸟士兵眼神炽热的盯着倒在地上的江放,他今天已经发出了两次“开天一击”,身体斗气透支,胸中也在翻腾,他强压下翻涌的血气,手中狠狠的磕在地上,身体借势而起,双眼闪着无情的冷光,扫视着蠢蠢欲动的火烈鸟士兵。
“杀。”火烈鸟士兵大喝一声,无数的长毛指向江放。
站场厮杀到此时,已经打出真火,突击处士兵无路可退也不会后退,火烈鸟士兵看到胜利在望更加不会后退。
江放的一身衣服已经被鲜血染湿,腿上也被刺中多处,地上的血液已经没过脚面,存活的突击士兵没有一个身上不带伤,但是他们的眼神依然炽烈,手中长枪在握,只有眼前赴死敌人,不顾身后突来的长矛。
“杀。”
远处突然冲出一直队伍,虎入羊群一般绞杀着围住土坡的火烈鸟士兵。
当先一人就是赵明,手中怯虎一撩,那名火烈鸟士兵的头颅飞向了天空,鲜血向上喷出形成一股血柱。
怯虎饮血,突然嗡嗡作响,就像是被关押了五千年的饿虎一般,一朝放出,虎啸震山野。
赵明远远的看到浑身染血的江放,心中怒气横生,黄色的斗气光芒瞬间从身体蹦出,手握怯虎往前一展,刀尖之上一头猛虎虚影迸射而出,獠牙横生,择人而噬。
这七千突击处士兵瞬间红了双眼,嘶喊着跟在赵明身后绞杀着将后背对着他们的火烈鸟士兵。
厮杀声惊响夜空,这就是属于站场的声音,是血液燃烧之后刺穿灵魂的声音。
“两边回撤包抄,顶住他们的冲杀。”那名师团长大声指挥着,他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
但是他们的阵型决定了他们不可能短时间之内调整好,战场之上,个人的作用被最小化了,一个人将枪头调成过来没有用。
七千突击士兵,分成三队,三叉戟一般杀向坡脚的包围圈,收割着一个个敌人。
被围在坡顶的突击士兵,脸色振奋,一股气血冲天而起,他们大吼着向下发起冲击,如今不到一万人的突击战士把握住了站场的主动权,气势完全盖过了人数更多的火烈鸟师团。
那名师团长还在奋力的指挥着各队士兵,赵明早已注意到他,眼神冷冷的望了过去,怯虎刀下没有一合之将,挡在前面的敌人越来越少。
他看到了逐渐靠近的赵明,眼神中爆发出一丝决然,双手紧握长斧,发疯一般的朝赵明砍去,绿色斗气浓烈到在夜色中像是墨色一般,这是他所能发出最强的一击。
赵明眼中射出精光,单手握住怯虎,黄光透出刀尖,怯虎嗡嗡作响,从天而下狠狠劈向空中的长斧。
“咔啊。”
怯虎斩断厚厚的斧面,夹杂着呼啸声砍掉他的半边身子。
赵明刀尖挑起那师团长的头颅,竖天而起,大喊道:
“你们师团长已经被我斩杀,抵抗已经没有用了,投降不杀。”
火烈鸟士兵看到师团长被斩杀,无心恋战,向营外冲杀而去,突击处士兵乘胜追击,战争已经结束,剩下的只是扩大战果。
黎明时分,追杀出去的突击士兵都已经回来,校场之上正在清点人数。
“团长,江放无能,此次伤亡惨重,一万士兵如今活着的不到半数,士兵更是全部负伤。不过俘虏了三千火烈鸟士兵,剩下的都逃走了”江放沉声说道。
“我们这次虽然伤亡惨重,但是能够活下来的士兵都是真真的勇士,先带着士兵和俘虏会寨子。火烈鸟军团这次损失惨重,肯定会来报仇的,这些军粮我们要迅速藏起来,而且亡灵山谷中的人和矿也要尽快转移和隐藏。”赵明吩咐道。
“粮食可以藏到天水城中,那里如今变成死城,没有人会发现,矿洞我会马上吩咐人堵上,我们撤到龙山去,那里山高林密,山贼土匪横行,火烈鸟军团若是敢进来,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江放坚定的说道。
赵明点点头,这次虽然伤亡惨重,但是经历了这样一场战火的洗礼,活下来的突击战士眼神更加犀利,那种俾睨天下的气势隐隐可见,所谓常战才能常胜,要真想带出一支无畏强师,要走的路还很长,这仅仅是一场小战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