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悦狠狠的一咬牙,啪得关上了门。
哼,别回来了,死了最好!
姚悦一夜没睡,在客厅里坐到了天亮,就怕那群人刚把刘临一带走就又来一波人找上门来,结果直到天亮,她也没听见一点儿响声。
“咔。”
声音来自姚麒的房间,姚悦转过头去,心里想着要不要帮疯子瞒一下。
“阿临呢?”姚麒神色淡淡的,没有太多的表情,跟以往刚起床的神色一样。
好气哦哥哥一起床就问疯子,都不问问我吃饭了没——好吧,虽然她从没早饭,这问题根本就不用问罢了。
“跟着一群人走了。”姚悦还在乱想着,话却是顺着喉咙跑了出来,除开手机和卡这两点,出走的详情以及自己的猜测全部说了出去,刚说完姚悦就是一愣,等等啊!她本来打算先瞒一下的啊!
怎么就说了呢?!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姚悦抬眼看了一眼姚麒,男人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好似早就知道这事了一般。
“呵呵。”
良久,姚悦突然听到男人突然笑了一声,姚麒明明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但配上那双毫无笑意的眼睛,却莫名让她觉得心里发颤,于是她弱弱的叫了一声男人。
“没事,跑了就跑了吧。”姚麒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不温不火的说,“大不了抓回来。”
姚悦终于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冷颤,脑海中下意识的觉得,疯子要完。
她忍住想要问出口的“怎么把疯子抓回来”的这个问题,乖巧的坐在沙发上,把自己当个关节人偶。
“小悦,想跟我回家吗?”
姚悦抬头,茫然的眨巴了一下自己漂亮的大眼睛,只觉得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心里疯狂的奔过。
他们现在不就是在家吗?哥哥是被气傻了吗?是被气傻了吧?就是被气傻了吧!
等等她为什么要说气?这种情况难道不该担心疯子给自己带来麻烦吗?
……
姚悦心里纠结到不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乖巧的姿态,然后再乖巧的点点头——她总觉得如果自己不乖巧一点,那么先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对于姚麒,她本就不敢太造次,更何况现在一眼就看得出不对劲的姚麒。
如果可以,她现在只想当个背景。
姚麒拿着手机拨了按了几个数字拨通了号码,等着对面接通。
[三少爷?]随着嘟的一声后,一个中年男人接起了电话,听语气,对方似乎不太确定。
“是我。”姚麒开了扩音,拿着手机回了卧室,他不急不慢的脱掉身上的衣服,开了衣橱,“太后娘娘在家吗?”
[夫人和老爷昨天刚去了国外。]
“那么,现在在家的是大哥夫还是我大哥?”姚麒思索了好一会,终于还是拿出了那件早就被人送到了家里,却从未被他穿过的衣物。
那是一件淡蓝色的中山服,简简单单的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只是,如果细看的话,就能看得出,衣物上并不是没有花纹,只是颜色极淡,与那衣服的蓝融合在了一起,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一只张牙舞爪的中国龙赫然从衣服的肩开始,腾着祥云铺满了整件衣服,自成一体。
衣服是为他量身而做的,每年一件。
他自十三岁之后便从再穿过,也决定以后都不再穿的。
[苏少爷在。]对面停顿了一下,接道,[大少爷到上海去了,一个小时前的飞机。]
“恩。”姚麒应了一声,把衣服胸前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最后提上了同套的裤子,“派人来接我,尽量快。”
[好的,三少爷。]
姚麒没说自己的地址,对方也没问。
倒不是他故意不说,只不过习惯了罢了,毕竟他每年换一次房子,但接他的人依旧能准时在过年前一天在等在他家下面。
姚麒为了方便开的免提,根本就不介意姚悦听到内容,更何况,就算现在不知道,待会也该知道了,现在不过是先打个预防针罢了。
姚悦呆呆的在外面听了整个过程,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认知都要不好了。
哥哥身份居然不是个简单的花店老板?而是个有钱人家大少爷?
而且听起来似乎,还不止是有钱?
她是不是,惹了什么她本该惹不起的人物啊……
姚麒慢吞吞的做好了早餐,又催着心情复杂的姚悦一起吃了,便再次回了一趟卧室,他本意不过是拿放在床上的手机,结果一抬眼却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白皮书。
——一本名为《天使与怪物》的、他写给刘临的书。
姚麒微微眯起眼睛,垂下了嘴角,他快步走过去,拿起那本书毫不留情的扔进了垃圾桶。
这一幕正好映入姚悦的眼帘,她站在门口,看着被扔进了垃圾桶的书,眼里有了一丝心疼,她想说点什么,但她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于是只好闭紧了嘴巴,静静的看着姚麒。
“叮咚——”
门铃响起。
人来了。
小剧场:
小七:(面无表情的把书扔进了垃圾桶。)
姚悦:……恩,哥哥还在生气,不能惹。(缩成一团)
阿临:qaq不不不别扔小七我错了——(飞快窜过去捡起书抱怀里)
小七:两个选择,一,把书扔掉。二,我把给你的第二个礼物给别人。(乖巧,温柔)
阿临:……小七……(可怜巴巴的掉眼泪)
小七:别让我帮你选。
阿临:(耷拉着耳朵哭着放下书然后缩进了墙角抽泣)
小七:(毫不在意的关上门)
第28章 三少爷,欢迎回家
敲响门的男人穿着合身的西装三件套,笔直的站在门外,宛如一位社会精英,看见姚麒穿在身上的那件衣服时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迅速掩去那丝吃惊,低下头弯腰行了个礼。
“三少爷。”
“恩。”姚麒应了一声,余眼瞥见站在身后隔得老远的姚悦,不由得招了招手,“过来啊。”
姚麒是个很温和的人,只看着他就便能让人觉得,他宛如从书里走出来的世家大少爷,温润如玉而又风度翩翩,更何况如今穿上了偏古的中山服,就算他并不是长发,但如今只是笔直挺拔的站在那,用那双柔得溺水的眼睛看着你,弯着的嘴角显尽温柔,便能让你不舍得破坏掉他的好兴致,让你不自觉的乖乖的照他的话做。
姚悦就是那乖乖听话的人之一。
她本心生不安,本能的畏惧着如今显得如此不同的姚麒,但依旧忍不住乖乖靠了过去。
穿着西装的男人对她点了点头,以示尊重。
——对他家少爷将要带回家的小客人的尊重。
姚悦还沉浸在这种她觉得奇怪的氛围内,结果一阵风吹来,冷的她抖了一下,她愣了一下,脑中闪过姚麒的穿着——
“——哥哥,你冷吗?”
那薄薄的一件秋天穿还行,如今已经是冬天了,就算男性没女性那么怕冷,这么薄薄的一件怕是也好不到哪去。
“……”姚麒被她问的一愣,他说不清这是怎样一种情绪,就算说是要把姚悦带回家,心里却始终还没达到那种程度——也就是说姚悦在他心里并不是非常重要,但如今,姚悦满含真心的问他,你冷吗,那双担忧的眼神看不出任何虚假,姚麒只觉得心里颤了一下。
“没事,下去就暖了。”姚麒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件衣服是他家的传统,穿着这件衣服回家,代表了什么,姚家的人都知道。
坐到车上后,感受到身体开始慢慢回暖,姚麒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过上车后显得一脸忐忑的姚悦,姚麒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得麻烦一下太后娘娘了——毕竟姚悦在自家母亲那,可会比留在他身边要变得更优秀一些。
姚悦局促的坐在一边,只觉得怎么坐身上都不舒服,她现在算是确定了,姚麒的确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如今这情形,她只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伤到姚麒,或者说,庆幸刘临把姚麒看得那么紧,没让她能得手。
她以前的确是想杀了姚麒,但也不会搭上自己的命。
如今,不管是那个西装男人的姿态还是现在坐着的这辆车——一辆甚至在车内摆上了雕刻着精美图案的桌子,还放了不少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的吃食,她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在现实能亲眼看见的车,这些都在明明白白的表现着姚麒的身份并不简单,还不是一般的不简单。
姚悦在心里暗暗的做着心理准备,好让自己待会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表现出吃惊的情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