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 jan 05 15:00:00 bsp;2015
景星先是双眉一促,继而抽出衣襟里的小折扇,掩嘴笑道,“哦,既然窦先生如此了解,那就劳烦窦先生替景星给公子逸解释解释,景星究竟做得是什么买卖。”
“咳咳!”窦秉华一阵咳嗽,本来是打算让景星尴尬一番的,没料到景星那滑头,居然把话茬踢给了自己。窦秉华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回道,“你的买卖,我怎么会知道……”
宁逸也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不过,看样子,景星是在有意捉弄窦秉华。
“哼哼!”景星收起折扇,在手里掂了掂,又接着挖苦窦秉华,“你个读书人,不好好做你的学问,开你的学馆,反倒是对我的易园挺上心啊!”
“谁对你的破园子上心了?!”窦秉华急红了脸。
“易园是你开的?!”宁逸也是吃惊不小。
“易园是贵哥的,不过,说到底,易园还是属于齐家的产业。但贵哥几乎都没空过问园子里的事务,所以,一直是我在打理。”
宁逸摆摆手,这些不是她要问的,易园是谁的,都和他没关系。原本,那样的买卖就是一本万利的,玩的不是钱,而是权势。既然詹大贵是易园的主人,也难怪易园会有那样的排场了。“景星,那些侍奴是从哪儿来的?他们都不是汉人吧?为什么要培养那些侍奴?”对于那些侍奴,宁逸实在好奇得紧,竟一口气问了好些问题。
“啧啧啧……”景星轻摇折扇,不怀好意地笑道,“原来公子逸上心的是那些侍奴啊?这要让攥玉知道,可是会不高兴哦!”
“我也就是好奇问问,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无所谓,无端端地又扯到他干嘛……”一提起齐越山,宁逸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别理他!他一时半会儿不使坏,浑身就难受!”窦秉华立刻就来帮腔了,转而又问景星,“既然小七都问了,你就给我们说说呗!”
景星眨了眨眼睛,神秘地问道,“怎样?你们觉得那些侍奴都很特别吧?他们可都是我苦心培养的小白鸽啊!”景星喝了一口酒又说道,“小七猜得不错,他们都不是汉人,他们是赤狄族,是一支居住在墨丘之外的游牧民族。至于为什么要培养他们……其中有各种原由,说来实在话长,等以后有机会,慢慢告诉你们吧。”
这还真是吊足了宁逸的胃口,都说好奇害死猫,宁逸就是一只好奇的猫,她想要知道的事,不搞明白了,心里痒痒得睡不着。可是,宁逸也知道,景星这番托辞,也不好再打破沙锅往下问了,毕竟,目前彼此连朋友都算不上,说过的话加起来统共都不到一百句……
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宁逸心想道,易园属于齐家的产业,安置在宫都一定是有其目的的,詹大贵和齐越山有亲戚关系,景星给詹大贵办事,必定牵扯了许多不可与人言的秘密。
宁逸喝了口酒,立即转了话题,“对了,詹大贵和齐家是亲戚关系么?”
景星和窦秉华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倒在了塌上。
揉了揉笑疼的脸,窦秉华自告奋勇地说道,“这个我知道,我认识大贵比景星还久,这个我来解释!”
宁逸撇了撇嘴,心说,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至于笑成这样么?难不成是在笑小爷我无知么?
“大贵其实是攥玉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姓詹,是随了母家的姓,詹夫人是突戎的贵族。詹夫人没有和老王爷成亲,只在生下大贵后,派人送到了西境王府。这时候,王府的第一个孩子才出生,就是元本公子,所以,大贵不怎么受待见,最后就被送到了祖父家养大。所以,大贵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明明是老王爷的骨血,却只能认作养子。”
“原来是这样啊……”宁逸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心说,同是一个父亲的孩子,却有着不同的遭遇,大贵的身世,也挺让人心酸的。“哎,我说,这有什么好笑的,大贵的身世这么可怜,你们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
不说还好,宁逸一说,又引来两人一阵笑。笑停后,窦秉华说道,“身世可怜,小七,我拜托你千万不要在攥玉面前说这句话,因为跟大贵比起来,攥玉更可怜!”
“啊?究竟什么意思啊?”
窦秉华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攥玉是西境王唯一的嫡子吧?”
这件事,宁逸听焦总管提起过,却不太明白,也怪自己对古代嫡庶尊卑制度不甚了解,多的,又不敢问焦总管,若是从前,有秦烟在身边,至少还能咨询一下。
“西境王的风流可是整个洛商都知道的。攥玉虽是嫡子,却排行第六,王府外府的兄弟姐妹一共有十九个,还有一些孩子就像大贵那样,连冠姓的机会都没有。你说,作为唯一的嫡子,攥玉是不是比大贵身世更可怜?”
宁逸咽了咽口水,显然没有料到,齐越山的家庭背景竟是如此……复杂!宁逸也是词穷了,就暂且先用复杂这个词吧。这么多兄弟姐妹,估计换了自己,连谁是谁都分不清吧。
“豆子,你说得也不全对,你是独子,你不明白。”景星瞄了宁逸一眼,笑道,“不过,这种心情,小七应该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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