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主,白大长老,你们先行。”萧家主也客气地对白易和白大长老行了个礼,主动退后一步让对方先行,并狠狠扯了一把自己夫人,夫人的眼神太过明显,这是真想让萧家与白家结仇不成?就算林文与白易一个模子里印出来,萧家也无置喙的余地,这个分不清场合与轻重的蠢妇,萧家主后悔带她过来了,早知道就称病留在家中。
看着白易一行人都不谦让一下就走在了前面,萧夫人牙根都要咬断了,压低声音恼怒道:“看看这个没教养的,居然敢真走在我们前面,我说你干嘛要让他们先走?看那贱人要知道谦让又怎会死皮赖脸地巴着我家锐扬?”
“你闭嘴!”萧家额头青筋阵阵跳动,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那是白氏家主,不是你一个妇人能羞辱的,你羞辱了白家主就等于欺上了整个白家,你当白家其他人都是死人不成?”
没看到白大长老看向她的眼神都不善,“你敢对其他家族的家主如此态度?仗的还不是他对锐扬的情意?既然无意于白家主又何必仗着是锐扬母亲的身份对白家挑剔寻衅?”
萧家主说完又压低声音警告:“你要再做出有损萧家颜面的事,不要怪我不顾今日的场合让人立即带你回去!别忘了今天设宴的是谁,跟那位鹤大小姐又是什么关系,那是你跟萧家招惹得起的?”
萧夫人想到当日鹤月玫的行事和态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恐惧深埋在心底,一经提起就冒出了头。
知道害怕还有救,萧家主这才对旁边侍候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时刻盯住了他们夫人,出了事他们也逃不掉。
反倒是落后萧家一步的蔡家队伍里,蔡小胖一看到前面白家的人,立即颠颠跑上去找林文了,蔡丽滟绝不承认这弟弟尽给她丟面子,这样的近乎巴结讨好的态度让她以后完全无法在白易面前挺起胸膛了。
蔡夫人讶异地看着自己儿子凑过去说话的双儿:“那就是白家主带回来的双儿?倒与他长得真像。”
蔡夫人虽然宠儿子宠得没有底线,但也不是真到了不辨是非的地步,那日的事情林文绝对属于无妄之灾,好好的逛了街就被居心不良的人盯上了,这才有了后面的发展。
“对,还是二品丹师,蔡小胖要有人家一半懂事,我也能少操些心了。人家一句话可比我这做姐姐的还顶用,从白府回来后居然喊着要练武了。”蔡丽滟暗恨自家弟弟不给自己面子,就会胳膊肘往外拐,可如果林文真能让蔡小胖从此走上正途,那她给林文磕头都愿意。
“你啊,垣丘还小,玩个几年就会懂事了,咱们这样的人家没必要争抢风头,你们两个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我就心满意足了,你也别一天到晚的耍你那鞭子,嫌在南安城的名声还不够坏的?现在有谁家能看得上你?难道以后只能往南安城外面去找人家了?”蔡夫人觉得自己为了一双儿女操碎了心,至于萧锐扬,她跟萧夫人从来就处不来,所以从没想过将女儿嫁进萧家的打算,当然也深知萧夫人看不上自家女儿。
第182章
林文见蔡小胖特地从后面跑上来也无语得很,上来先抱怨了一通去找他时都没能见到,再加上以前的狐朋狗友要不在养伤要不找各种借口不出来,被大姐狠骂了一通蔡小胖也知道那些朋友不愿意带自己玩了,所以只好用练武来打发时间了。
“你真把我话听进去了?”林文表示惊讶,他对蔡小胖说过,最好的塑造身材的方法就是习武,萧锐扬为什么有那么好的身材,废话,当然是拳不离手一天天积累下来的,不过这蔡小胖一看就是怕吃苦头的,所以林文对自己的劝说并不抱希望的。
蔡小胖一张圆脸变得苦瓜脸:“大姐说我要不听你的话,我以后一个朋友也没有了,而且你救过我,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白明晔在一旁听得肩膀抖了抖,没想到蔡四少如此……单蠢,够辛苦林文堂弟的,白易也听得脸上浮起笑容,只有白枫父子三人不屑地看了眼蔡四少,没想到林文会跟这蔡四少这个无能的废物搅和在一起,白明江看向蔡小胖的眼神更是淬满了恶意,他将林文看成他的私有物了,这肥球居然敢来撬他的墙脚。
林文如果知道他的心声,非得糊他一脸不可!
如此眼光要多迟钝才会不察觉,蔡小胖总算还没单纯到无药可救,感觉不对劲朝白明江望过去,这个白明江怎么回事?白明江狠狠瞪了蔡小胖一眼,压低声音阴阳怪气道:“身为双儿还该自持身份才是,不要随随便便跟别的男人……说话。”就差说勾三搭四了。
林文还没怎样,白易先唬下脸,冷眼刀子嗖嗖地向白明江丟过去:“白明江你这是在指责我这个家主做法不当?我这个家主还用得着你来告诉我该怎样行事?”他知道白明江是在说林文,可非要往自己身上按,将白明江的罪名扩大化了。
林文也感觉到极大的恶意,不怀好意地上下瞄了瞄白明江:“病没好记得吃药,不要随便跑出来胡言乱语。”
“就是就是,”蔡小胖来精神了,大声附和林文,“白明江最不是东西,白家主辛苦为白家操劳,他在外面尽说白家主的不好,说白家都是他们这一支才撑起来,白家主不过靠了嫁进周家的长姐才能当上家主。”
蔡小胖也不是一点心眼都没有,知道怎么捅白明江最狠,而且他说的也不是自己编造出来的,这些话确实是白明江说过的,不过过去他也附和来着,这绝对不能告诉林文的。
因为蔡小胖声音够响,附近不少人听到了,惊讶地看向白家这行人,以及因为蔡小胖这番话而恨不得将他掐死的白枫父子三人,蔡丽滟也恨不得把弟弟揪过来堵上他的嘴巴,这混蛋唯恐天下不乱?
蔡夫人看到旁人投到她这里的目光,以袖遮面,低声对女儿说:“娘是不是不该带垣丘出来?看来女儿你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就算将来无需多出息,但至少能分得清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吧,上一次在闹市区姐弟俩的行为就得罪了南安城不少人家,这一次更是聚集了南安城大部分有地位有身份的人家,更有那来自皇城的人。
“娘,现在说这话是不是稍微晚了点?”蔡丽滟没好气地说。
蔡夫人唉叹一声,就因为他们这一支人单力薄,只剩母子三人,所以不要有太大出息才能在蔡家活得好好的,所以她宁愿让儿子当一个纨绔也不要成为别的族人的眼中钉。
林文也扶额,无力地看向舅舅,这下可怎办?蔡小胖这举动虽是为舅舅打抱不平,但好像也让舅舅丟脸了。
白易笑得有如春风拂过,丝毫看不出不快的情绪:“原来白家这些年都是靠了你们才有现在的光景啊,我这个家主居然要靠抢你们的功劳和别人的支撑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这样的话我这家主确实该退位让贤了,否则岂不是让你们这一支人怨气冲天,都冲出白府扩散到整个南安城,说不定还会传到皇城去。”
“混账东西!”大长老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将白枫父子三人踢出去,只可惜这里是城主府。
蔡小胖缩到林文身后,压低声音说:“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上一次因他一番话整个南安城都惊动了,现在,看看四周投过来的眼神,蔡小胖脖子再缩,心里产生非常不妙的预感。
“没事,”林文能说蔡小胖口无遮拦吗:“其实我想即使没有你说出来,我舅和在场的南安城的人未必就不知道。”
甚至有些人还可能在后面推波助澜,就如他上辈子,有些女强人做出的成就未必逊色于同样的男子,然而她们身上就比达到同等地位的男子身上背负了更多的压力,总有那些人用有色的眼光去看待她们,林文自己身为男人中的一员过去只是旁观者,如今在舅舅身边更加切实地感受到这些,唯一让他庆幸的是,这里只要足够强,就可以将那些人踩在脚底下。
“蔡四少,你别胡说八道!”白明江愤怒地指着蔡小胖骂道。
“胡说八道?”有个声音从人后传出来,站在这里的人迅速让出道路,就见到一位气度不凡的少年从后面走出来,冷冷看着白枫父子三人,“本公子也想弄清楚,究竟是谁在胡说八道,母亲一直关注舅舅的情况,却没想到在南安城出现这样的流言,你们不服舅舅还是觉得我母亲与周家插手了白家事务?”
周庭锴冷冷看着他们,尽管外面的流言他也知道了,并且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听到蔡小胖说出来时还是感觉非常愤怒,白枫当场冷汗就滴了下来,断断不敢附和周庭锴的话,要是没有周家,白氏的情况会更艰难。
“哟,这里还真热闹啊,殿下,我就说这南安城很有意思吧,刚来就看了场热闹。”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林文听得直皱眉,这是将白家的事当成笑料在看了?
“范少说得不错,本以为初来乍到会无聊得很,没想到碰到这样的趣事,要我说那胖子挺有意思的嘛。”又有附和声。
“行了,你们少说几句。”一个温和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出现一位身穿华贵皇子服的人出现,不用说便知这位是谁了,二皇子威仪不凡,却又温和微笑,“诸位,是本皇子来迟了,借用安城主的地方,招待不周,还请诸位谅解。”
“哪里哪里,二皇子远道而来,合该我们设宴款待二皇子殿下才是。”大家纷纷客气道,知道内情的人更是目光在白易与那范少身上游移,这算是冤家碰上对头了?
“白家还能给二皇子与范少提供笑料,也不枉白家挣扎到现在,范少可满意?”白易淡淡地看着范淳升说。刚刚后者的话说完,大长老的拳头就捏了起来,范家小儿实在可恶,欺人太甚!他甚至怀疑,白枫父子三人会出现在请柬名单上,只怕功劳就要归功于这一位。
“满意?当然满意,没想到当初鼎鼎大名的白易公子,现在依旧名声遐迩,范某心中佩服。”范淳升勾起嘴角用扇子遮住下巴说,但在场的都不是白痴,哪里听不出其中的嘲讽意味。
“白家主自然值得人敬重,但凡有人能做到白家主这等程度,安某都会敬佩。范淳升,这里是南安城,想要折辱白家主滚回你的皇城去耍威风,跟白家主相比,你不过是个还在范家荫庇下喝奶的毛头小子,离开了范家你能成事?”
在场的人包括白易自己,都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不仅为自己说话,还如此毒舌地抨击范淳升,林文在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看过去了,在白易耳边低声惊呼:“是安少城主。”听到后面简直要为安少城主鼓掌了,安少城主说得太妙了,跟自己舅舅相比,这姓范的混账可不就是还没断奶呢。
安少城主与二皇子一行并非一个方向一起过来的,但他气场一放开,四周顿时空了一块,白明江和蔡小胖都明显缩了一下,前者对安少城主执行的鞭刑还记忆犹新,看到他身上就阵阵发痛,后者虽然逃过了鞭刑,但这个大魔王太可怕了,是比姐姐还可怕的存在。
周庭锴垂眸不说话,安少城主这话说得极好,这些人因舅舅身份看轻他,却不知身处在同样环境中能否坚持下来,并让白家复苏过来,范淳升自从离开皇城后就处处与自己过不去,怎不见他在皇城时也是如此?周家可未必就怕了范家。
范淳升可以肆意嘲弄折辱白易,那是因为白易不过是南安城一个小家族的家主而已,白氏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白氏了,可安蓝却又不同,同是皇子外家,就算闹到皇帝面前皇帝也未必会站在他一边,安家手里可是掌握了不少军队的,尤其是安蓝这个人,两天接触下来简直是油盐不进。
“安蓝——”
“好了,表哥!”二皇子声音虽柔却带着不容否决的力量,“表哥给安少城主和白家主道歉。安少城主,白家主,此次是本皇子的不是,每一个为晋国出力的子民都该得到本皇子的敬重,白家向来是晋国的坚定力量,过去对晋国的功绩是不容抹杀的,便是本皇子也对白家主敬佩不已。”
范淳升当真不敢违抗二皇子的命令,不得不硬着头皮拱了拱手:“安少城主,白家主,得罪了。”心里却暗恨,要不是碍着周家的那位,白家早就不存在了,更别说现在还有起来的机会。
第183章
在场不少人想看白易笑话的,一个双儿又靠轮椅行动,却与他们并肩,这让许多男子心理上不太舒服,可没想到形势变化得太快,特别是安少城主站在白家主一边后,二皇子更是逼着范公子对白家主道歉了。
萧夫人原本是幸灾乐祸的,还有帕子捂住嘴巴跟边上的人一起对白易指指点点,可接下来的发展让她差点惊呼出声,怎会这样?白家过去有这么厉害?让二皇子也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萧家主没好气地瞪了眼他夫人,真是不该带出来的,除了丟脸就是扯后腿。
蔡夫人看着中间眉眼清俊便是被人折辱也丝毫不见示弱的白易,叹道:“白家主这些年也不容易,女儿啊,你以为不要再跟白家主对着干了,不要再一口一个……地叫白家主。”蔡夫人都替女儿害臊,锐扬自幼就将她女儿当妹子一样看待的,她女儿纠缠至今未必见得就真是喜欢锐扬,反倒像是一种执念与不肯认输的态度了,这女儿的性子可一点不像她,真愁人。
蔡丽滟别别扭扭地说:“知道了,娘,谁才是你生的,倒护着外人了。”
“娘就认理,理不在你这一边。”蔡夫人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接着又看向儿子,儿子似乎更愁人,她可怎么办哟。
人工堆造的小山丘上的赏景阁里,安城主与鹤正祖孙二人皆在此,下面的情景一览无余。
安城主对儿子站出来替白家主说话倒未指责什么,只是说:“我这儿子做事比我这当爹的还要一板一眼,太较真,幸好是在南安城由着他折腾,否则去了皇城天子脚下,满街的权贵豪门,他这样的性子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安城主边说边摇头,鹤正倒哈哈笑:“老夫倒喜欢少城主的性子,现在有多少年轻人能坚持自己认定的东西,看我这丫头不也是,来了才多长时间就闯祸了,差点把我一张老脸都丟尽了。算了,你这丫头出去跟年轻人一起说入成吧,别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了。”说着赶曾孙女出去。
鹤月玫起身用标准的礼仪向安城主与曾祖告退,带着身边的侍女出了赏景阁,慢慢地往山下走去。刚刚那一出,在她眼中可笑之极,这些愚蠢的人将大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就连举办这场宴会并将她请来的二皇子也让她觉得厌烦了,让她与那些只知谈衣服首饰男人孩子的夫人小姐们交谈,她宁可独自一人待着。
看着鹤月玫的背影,鹤正叹了口气,安城主也不知该同情他还是羡慕他,毕竟鹤仙子的名头在皇城还是挺响亮的,不少人看好她晋阶成为四品丹师,祖孙两代人都是四品丹师甚至鹤月玫因为年轻更有潜力,再往上走的可能性极大,鹤家出了这样一位天才丹师是许多人家羡慕的,可他也看得出鹤正在犯什么愁,他这曾孙女活得比他儿子还自我,也更认死理,而她认定的死理,大概是没有普通人的理的,信奉的只有她自己。
“鹤老可得到了什么消息?”没有了外人,安城主直截了当地问,“我这边,据我得到的情报,二皇子的人马半路上就分出了一批,目前不知下落,住进城主府后身边又有几个身手不错的人借口出城狩猎,至今未归,他们看着应当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鹤正捋着胡须的手顿了顿,他与安城主守护南安城的心是一样的,并不希望南安城因为二皇子一行的到来有太大的变化,卷入是非漩涡之中,可听了安城主的消息他的预感更加不妙了:“我给几个老朋友去了信,可现在还没有回信。”这事他连曾孙女都没提起,因为祖孙俩的理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