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么么将林文扶回房,侍候他洗脸擦手后送上床,回来后向主子汇报:“没想到文少爷酒喝多了会是这个反应,看上去乖巧极了,想来小时候更加可爱惹人怜,就是照顾文少爷的时候乌霄在一旁一直盯着,生怕么么我会趁机欺负了文少爷似的,惨让人头皮发麻的,给文少爷盖好被子我就赶紧出来了。”
白易看着萧锐扬乐呵道:“看看,乌霄对阿文护得多紧,不说柏么么了,估计我欺负一下阿文乌霄都不允许。”
萧锐扬无语道:“典型的只让自己欺负的霸道性子。”
白易点头附和:“嗯,好在阿文也能偶尔欺负回来。”
柏么么被这样的说法逗乐了。
林文虽然精神极好,看着只是在修炼室炼了一天的药,但别忘了在模拟静室里也待了半天时间,虽然外面时间是静止的,但他却实实在在过了半天,第一次炼药就不间断地用了这么长时间,精神上还是有些疲劳的,所以趁着微酣的酒劲,躺到床上没几秒就陷入了深睡中。
因为喝了酒再加上天气又热了起来,没睡多久就觉得热得可以,睡梦中的林文拧着眉头蹬掉了被子,忽然一股凉意贴到身上顿觉舒服极了,伸手抓了抓就将这股凉意紧紧抓在胸前,拧着的眉头松开,嘴角也弯了起来。
被抓的乌霄瞪眼,这个胆大的契约者,敢如此粗鲁地对待他!
不过好吧,对于天生冷血的他来说,林文温暖的体温其实让他也很舒服的,这也是他越来越爱待在林文身边的缘故。
看看毫无所觉手劲却不小的林文,乌霄磨了磨牙,在看到林文胸口白皙嫩滑的肌肤上被他留下两个牙印后,身体僵了僵,产生一种如同元宝一样的心虚感,盯着牙印好一会儿,仿佛如此就能让痕印消失毁尸灭迹,不过没过多久,温暖的体温和另一个浓浓睡意的感染,乌霄的眼皮子也茸拉下来,脑袋慢慢趴到了林文胸口上,也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床,林文一起身,一条黑蛇就从身上掉了下来,林文黑线,这条蛇什么时候爬到自己身上的?
“你什么时候睡到我身上的?”啧,这话怎么听上去这么怪异呢。
乌霄:“咝咝??”
林文:“又说蛇语,说了听不懂的。”
乌霄甩尾巴抽了他一记,掉头就走:“是你自己把我抓过去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刚发现了,牙印还没彻底消除,未免被发现乌霄决定,趁早走蛇。
坐在床上的林文挠挠头,不会吧,他梦游了将乌霄抓过来?
算了,想不通就不去想了,林文睡了一觉神清气爽,起身穿好衣服伸了个懒腰,洗漱后先跑去林武闭关的地方张望了一下,没有动静也没有异状后又回来,跟舅舅一起吃早饭。
早饭后,金诃就从商行拨了一百副的淬体液材料送到内院里,饶是林文有了万通宝这么强一个外挂,也不禁感叹舅舅和金管事的财大气粗,穷人确实没办法好好学习炼药炼丹,这一百副的材料是能随随便便就拿得出来的?
第092章
白易见到林文露了一副“你们好有钱”的表情就忍不住发笑,说:“有空也去外面转转,修行也要劳逸结合,别把自己绷得太紧。”
别人家担心孩子玩心太重,需要盯着压着习武修炼,他们家两个孩子都不要人催促的,有句老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在修炼上也是一样的道理,他们更加迫切地想要抓住这唯一改变自己的机会。
林文正要开口拒绝,闲逛不如炼药来得有意思,原谅他上辈子也是个技术工,但马上就想到让青衣去搬乌阳石一事,正好趁这个机会将青衣送出去,于是点了下头说:“也好,我去坊市逛逛,正好也看看咱家的铺子。”
“去吧。”
白易原想给林文安排个护卫,但看林文扬了扬手臂顿时了然,他要带乌霄一起出去,便不再勉强:“遇事处理不来,可以让乌霄回来送个信,或者去老金那里也行,铺子里有我们府上的护卫在,我们白府不怕事。”
“放心吧,舅舅。”林文明白,他现在代表的是白府,如果遇事只知回避,会让人看轻白府。
林文不差钱,不过出门前白易还是给了他一个袋子,里面有白银有灵珠,让他看中什么只管买下便是,林文听得汗颜。
白易倒想为林文配个纳戒,但想想这边的环境还是暂时按下,纳戒不能隐藏很容易被盯上,被抢是小事,万一让林文碰到什么危险他后悔也来不及,而且他也猜到林文身上有个空间宝物,比纳戒这等储物器物高级得很,想来属于需要滴血认主可以隐藏起来的一种,看林文并没有曝露出来也知道他最基本的戒心还是具备的,不用特意叮嘱。
送林文出门,回到书房的白易看到桌案上的一份喜帖,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钱家好大的脸面,居然敢将请帖送到他们府上,莫非将他们那个废物儿子当成宝贝不成?等他们成亲过后,白府会送上一份“贴心”大礼的,欺负了他外甥,岂是那么容易过关的,他白易从来不是善心人。
手上灵光一闪,请帖化成一堆粉沫,扑簌簌掉落在地上。
林文没要马车,步行出了白府,轻松地往坊市的方向走去,半道无人处,自己神识侦查了一下,又托乌霄搜寻了一下,确保不会被人发现后将青衣放了出来,一身长袍的青衣腰间系着一只锦囊,正是买来的储物袋,而灵武大陆,据他所知最低等级的储物器具便是纳戒,而普通的纳戒里面的储物空间只有几个立方,价格却特别高昂,林文暂时无意打破这一格局。
“你去吧,有危险先顾着自己回来,回来后我会出府来接你。”林文看着比自己高比自己英武的青衣,有点愁人。
“是,主人,青衣这就去了。”青衣一弯腰,转身大步就消失在空巷中,林文早将一份地图送进了空间里,所以此刻青衣前往的正是火云山的方向。
“乌霄,我们也走了,你看中什么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买。”摸摸腰间的钱袋,林文觉得自己壕极了,非常大方地跟乌霄说。
乌霄从柚子里探出脑袋朝林文翻了个白眼,除非再出现类似九叶红莲这等灵药,否则很难打动他乌霄的,当他这么没见识?
又来到东区坊市前,林文比上次定心多了,虽说这个世界没电脑没网络,不对,万通宝就相当于另一个网络世界,但对于孤儿出身的他来说,随遇而安是最大的优点,所以将自己当成了这个世界的一员,更何况在这里多了林武和舅舅这两个亲人,这让他更加踏实,哦,还有乌霄,林文顿时乐了,差点把乌霄给忘了。
“今天这里怎这么热闹?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吗?”坊市前比上次热闹多了,林文好奇地询问停留在路边的行人。
路人一看是个很体面的小公子,笑呵呵地给他解释:“今天是崔家和钱家结亲的日子,大家伙都在等着看钱家的少爷打马从这里经过,前往崔府去接新人呢。”
咦?这么快就成亲了?居然就在今天?林文不禁乐了,偷乐了会儿贼兮兮地低声问:“不是说崔府才遭了贼的么,他们府上这么快就有精力办婚事了?”
“这有什么,”路人乐道,“这崔家嫁出去的不过是个外室子,又不是正经的少爷小姐,给个几抬嫁妆打发出去就行了,钱家二少爷也不是多么出色的人物,大家伙不过是看个乐子罢了。”
林文竖起耳朵听旁人的议论,果然看笑话的是多数,谁让崔家才发生了遭窃一事,林文摸摸柚子下来的乌霄,罪魁祸首正在这儿呢。
其实原本崔汶是什么样的人跟他一点关系没有,外室子的出身也不是他能选择的,他一心往上爬也没什么错,但林文看得出他明显是要踩着别人往上爬,那被踩的人还不能反击一下?何况还恶心到自己面前,看他明明男儿模样却故作柔弱模样,林文只觉得恶案。
上次撺掇着钱家兄妹来林家门上,要不是有乌霄,要不是舅舅他们及时赶来,他可不敢保证那钱尚淑为了钱家的脸面会让步,到时林武为了保护他被钱尚淑揍一顿伤筋动骨都是轻的,所以现在这两个让他恶心的人凑作堆让他高兴极了,没想到一出来就碰上这样的好事。
“来了,来了,钱家的迎亲队伍来了,那高头大马上的就是钱二少爷吧。”远远的喜乐声已经传来,有支队伍一路缓行而来,并向路边行人洒喜钱,引得行人阵阵哄抢,场面看着挺热闹。
不过能在坊市出入的人本身也看不上几个铜板,有些人到底顾忌着崔府,不知这次崔府会不会伤筋动骨,但钱家的是非还是可以畅所欲言的,迎亲队伍越近关于钱家的议论也越多,林文挠挠耳朵,看来这钱家很不得人心啊。
“这钱家真将自己当号人物了,不过是个长老的记名弟子,还没成为正式的入门弟子,就开始张狂起来了,上次居然放出话来,我们手里的东西必须按他们给的价格卖给他们,他们钱家放出话来,别的人家不会不给他们一个面子,娘西皮的,老子转身就去了卢家的铺子,卢家什么样的人家,也没他们钱家摆的谱大。”
“可不是,说是跟崔府联姻,可也不看看嫁去的是什么人,而且这钱二少还是个不能习武的普通人,老老实实当个富家翁也就罢了,偏偏自以为是对我们这些武者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妈的,老子都想给他套个麻袋揍得他没办法圆房。”
“哈哈……那他新娶的小夫郎怎么办?”
林文听得也忍不住抖了抖肩膀,这个可能……只要想一想就美妙无比。
“我也觉得这方法不错,你也太软弱了吧,看别人这么欺负你居然不报复,换了本尊,谁敢不敬一个尾巴就抽得他魂飞魄散!”乌霄鄙夷又阴狠的声音在林文脑子里响起林文暗暗翻了个白眼,回道:“有些报复不需要亲自出手的,你以为等白府站稳脚跟,他们钱家会不害怕?就他们现在的行事作风就得罪了镇上不少武者,而且崔汶哪可能是心甘情愿嫁进去的,就他一个就能在钱家折腾出许多事非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往后如何继续恩爱下去。”
“而且我会过得越来越好,你说钱家会怎么后悔退了亲事?钱尚朗跟崔汶看着我风光心里会是什么感觉?以前他们在我面前感觉高人一等,以后我也会高高在上地俯视他们了。”
直接打杀了,不过一时痛快罢了,而且林文刚从一个法制社会跑过来,还不能习惯不将人命当回事的做法,让那两个人包括钱家在内一直活在痛苦中,他觉得才是对原来的林文最好的回报,也许原身自己并不在意,但他想,原身也许希望被曾经瞧不起他的人仰望的,让舍弃他的家族亲人后悔。
所以徐徐图之才是上策,林文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原身和林爹林娘出口气。
“好吧,你们人类就是比妖兽心思复杂,所以你们人类内部才各种乌烟瘴气,做事就是没妖兽来得爽气。”乌霄还是不爽地说,不过这是林文自己的事,他也不会干涉就是了迎亲队伍走近了,林文站在行人中因为身高的缘故并不突出,看到高头大马上的钱尚朗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他有些怀疑,自己和白府的关系有没有传到钱家和钱府耳中,听到路人对钱府的种种评价,他的怀疑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有心人只要稍一调查就能查出自己的来历,毕竟曲田村之前可是因为含墨丹师的入住以及萧舅父的到来,很是扬名了一番。
钱尚朗骑的白马显得很神骏,可不知是何缘故,走到坊市牌坊前面时,那马突然受惊一般撂起了蹶子,马上刚刚还神采飞扬的新郎官顿时惊慌失措,随行的家丁护卫扑过去要抢救,却因为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毫无防备的新郎官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
行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失了声音,不知由谁开了个头,人群发出爆笑声。
第093章
新郎官刚刚有多神气,现在就有多狼狈,钱府迎亲的队伍为了抢救他们的少爷,也变得混乱一团,撒喜钱的下人也忘了自己的动作。
有人冲路边哄笑的人威胁,还有人想要抓凶手,肯定是有人故意捣乱给钱家难堪,才用了什么手段惊扰了白马,那匹马钱府可是挑了好久才定下来的,就为了不失钱府的身份,所以如无意外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大家伙的赶紧散了吧,这人家运道不好,却会迁怒无辜,再留下来指不定就成了肇事者了,我好怕怕哦。”
不知谁扯着嗓子来了这么一句,人群中又一阵哄笑,然后聚在这里的人流向坊市里涌去,这里的多数人都是不担心钱府的威胁的,就算有青雷宗长老的记名弟子又怎么了,不说鞭长莫及,而且先得拿出证据才行,青雷宗也不至于为了个记名弟子得罪这整个坊市,指不定看笑话里的人群里就有青雷宗的人物,坊市里可是有该宗的铺面的。
林文一手捂住柚子,一边回望了眼被人搀扶起却摔破了脸的钱尚朗,也止不住哈哈大笑,好吧,乌霄这事干得太痛快了,他承认,一时的痛快也是非常爽的。
这里的热闹很快被钱府下人传了回去,不敢不报,二少摔成这模样是继续去崔府迎亲还是先回府整顿一下,需要府上人拿个主意。
等着新人进门的钱夫人和钱老爷听到传报眼前阵阵发黑,钱夫人不敢晕,急忙安排:“快,快将你们少爷带回来,让家里的药师等着给朗儿看看,再派人去给我搜,到底谁给我们钱家难堪,伤了我的朗儿!”
“不能回!让人给尚朗收拾一下继续迎亲去,现在人回来了错过吉时,你让崔府怎么想?”钱老爷还有理智,但让钱家丢了大面子,这事必须追究到底。
“让老大去替朗儿把人接回来就是了,反正进了我钱家门就是我钱家的人!”钱夫人心疼儿子,让下人去把迎客的大少爷叫过来,“去,叫大少爷去替了朗儿回来!”
“你!”钱老爷气恼得说不出话来,却眼睁睁地看着下人跑远了。
钱府的大少爷却不是钱夫人的嫡子,而是爬床的小妾生的庶子,钱夫人不过一子一女,女儿生得五大三粗,对这个相貌俊朗的儿子疼得含在口里都怕化了,这不是自己亲生的大少当然怎么使唤都行,而且今天出了这事,让她对还没进门的崔汶也有了隔阂,总得觉这个儿夫郎像个灾星似的。
事情传到崔府,根本没将这事当正经喜事来办的崔夫人听了就骂:“果然是个灾星,碰到他就没好事,去派人催催,让钱家的人赶紧把人接走。”
崔寅则黑线不已,好好的喜事怎么碰上这样的糟心事,要吩咐人去调查谁不给崔家面子,到底是崔钱两府联姻,这事明晃晃是打了崔家的颜面,钱夫人却怒骂:“查什么查!有本事赶紧把上门偷盗的小贼也拿住了,你倒是有本事赶紧把失窃的财物找回来啊!”
崔寅甩柚走人,跟他夫人根本没办法好好沟通。
至于等嫁的崔汶,听到下人报来的消息差点一头栽下去,恨不得真晕死过去算了,省得丢人。
***
坊市里人也特别多,钱家在坊市里如今也有了商铺,今日府上喜事本挂了红绸缎,却听说刚刚坊前发生的闹剧,铺里的伙计都觉得面上无光,铺子里虽也进了不少人,但伙计就觉得他们是来看钱家笑话的,掌柜的早遮了脸躲到后面去了。
林文这次囊中充实,颇有兴致地往自己感兴趣的铺子里跑,别人一看他的着装就不敢慢怠了,温声细雨地为他介绍铺子里售卖的货物,不过他往往看了一圈就又离开了,什么也没买。
“这什么人啊,看了一大圈费了我好多口舌,嘴巴都说干了,居然什么也没买,不会是囊中羞涩,根本就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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