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等一大群意大利人在聚会。塞萨尔说:“阿雨·周就是这样欺骗我的,让我只能在没有利润的情况下,为她工作,为她赚钱。而她躲在什么地方偷偷取乐,心里一定在嘲笑我们意大利人,愚蠢善良的意大利人……”
屋子里一片窃窃私语。塞萨尔问道:“巴尔先生,您的店是怎么盘出去的?”
巴尔耸了耸肩说道:“这个大家都知道,我干不过温州人开的餐馆,只得关门。”
塞萨尔说道:“费洛朗先生,您现在干什么?”费洛朗说道:“失业在家。”塞萨尔问:“您的制衣公司呢?”费洛朗苦笑:“叫温州人给挤垮了。”
塞萨尔说道:“诸位,我的公司虽然还没有被挤垮,可经营状况非常危险,几乎处在破产的边缘。现在温州人大量涌入普拉托,不光是我、路易、巴尔、费洛朗这四个人谋生艰难,我想大家都一样,要么破产,要么处在破产的边缘,要么在与温州人竞争中被挤压,处于劣势地位,是不是?”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是。”“我也破了产。还有西蒙,不但破了产,而且债务缠身。”“我的公司连赔了两年钱,今年再赔,我只得关门了。”
塞萨尔说道:“大家静一静。普拉托是我们的普拉托,是意大利人的普拉托,不是温州人的普拉托。我们不能就这么完了,要和温州人抗争。我们不能在自己家门口被异乡人欺压,把温州人赶走,我们就会像以前一样生活从容、快乐。”
众人齐声说道:“对,就这么做。”
“早就该把温州人赶出去了。”
巴尔大声说:“我能说几句吗?”塞萨尔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巴尔说道:“我以前餐馆开得好的时候也挤垮过别人开的餐馆。我餐馆倒闭是因为我后来干得不好,对此我没有任何怨言。温州人不是西西里岛的黑手党,拿起枪指着您的头来威胁,他们只是在公平的环境下和咱们竞争。商场上没有失败者,怎么会有成功者?没有竞争的生意,怎么叫生意?咱们输了就得承认失败,怒火发泄到温州人身上是不对的。”众人一片寂静。
塞萨尔眼珠转了转,大声说:“阿雨·周刚到意大利的时候,在巴尔先生的餐馆打过工,那时她十二三岁,勤快、单纯,我记得还救护过大卫的命。”说着他做了一个祷告的姿势,“愿大卫在天堂安息。巴尔先生对温州人有好感,是正常的。现在阿雨·周已经不是当年的单纯小姑娘了,她长出了獠牙,露出了贪婪的本性,成了一个专用不法手段集聚财富的小人。至于巴尔说的温州人在公平的环境下竞争,请问他们低价雇用黑工,侵害设计师的版权、著作权,采用各种不正当的手段挤压我们的企业,这公平吗?”
巴尔说道:“以我看,你们当中有不少人反感温州人不是出于公心,而是出于私心,主不会原谅你们的。”说着他走了。
费洛朗说:“塞萨尔先生,您说咱们该怎么办吧?”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道:“对,我们听您的。”塞萨尔说道:“我们要上街游行,找市议会请愿,找市长先生谈,让他们拿出办法把温州人赶走。否则在下一次选举,把他们统统赶下台!”
普拉托温州同乡会也在开会。电视开着,没有声音。胡文跃不安地说:“现在普拉托的意大利人要驱赶咱们温州人,成了意大利甚至欧洲的爆炸新闻。在此之前,意大利乃至欧洲,没有哪个城市发生过这种集体排斥一个群体的事情。事关我们的生意和前途,我把大家请来,想好好商议一下,这件事怎么处理才好。”
杜少英说:“那些生意被咱们挤垮的意大利人,对咱们不满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埋在冰层下。这次能像维苏威火山集中爆发出来,导火索就是阿雨和塞萨尔的私人恩怨。他只是对别人提到阿雨对他的打击,而对所有人隐瞒阿雨为什么要打击他,报复他。”
阿雨站起来说:“大家想想林玉琪的死就会明白。其实严格说,这并不算是什么复仇,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尝尝滋味而已。我确实没有想到,塞萨尔会利用部分意大利人的受挫感挑起事端,试图把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扩大成为两个群体之间的矛盾。”
黄晓刚说:“快看,又播新闻了。”说着抓起遥控器放大了音量。电视上出现主持人边播边插议会辩论的画面:“现在市议会正在激烈辩论是否制定法案驱逐生活在普拉托的温州人,议员们这一次没有按党派进行论战,而是简单分成针锋相对的两派。会场外有很多意大利人游行,他们呼喊着口号,要把温州人从普拉托赶走。”在场的人都是一脸愕然……
出现这种局面,是阿雨等人不愿看到的。老祖宗说过,和气生财,如果跟当地商人闹得太僵,将来企业的生存发展都会成为问题,最好找个由头和解。阿雨想到了市政府,由市长出面调解较好。
阿雨和雷蒙在一个年轻人的引领下,走到市政府小会议室桌前坐下。
阿雨说:“谢谢您,市长助理先生。”市长助理礼貌地点点头:“基于现在普拉托的局势,市长先生对于您提出的建议非常重视。一会儿,市长本人会来了解您和塞萨尔先生之间的一些误会和纠纷,并及时进行协调处理。”阿雨说:“谢谢。”
塞萨尔和维克托走进小会议室,目光冰冷地看了阿雨一眼,然后在市长助理的引领下,坐在阿雨和雷蒙的对面。
维克托说:“现在害怕了,要跟我们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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