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考得好一点。不就没这台戏了。“尽管这话难免要伤儿子的自尊心,但此刻。牧夫不得不使出这个杀手锏。 小亮不吱声地退回自己房里去了。颇感不平地盯了父亲一眼。
牧夫,“一直坐在旁边不曾插话的绮如开口了。“亮亮的话也不能说全错。就拿小彭来说,原来只是编辑,现在。他成了东方文化开发公司的老总,进出轿车。动辑宴会。前呼后拥。威风八面,最近还弄到一套一房一厅的住房。去趟新加坡带回四大件。眨跟工夫,家里实现了电气化”
“好啦。好啦,“牧夫不耐烦地朝妻子挥了挥手你是不是想讣我也像他那样威风八面,家庭米它个电气化“”找还不至于庸俗到这种地步,“绮如倒很冷静。”钱,咱不缺。别的困难,横竖也能克服,更不存其他非分之想。不当官,图个清静。这些我都想过。但是,小彭这样。也是种人生。
这两年,我总觉你写得很苦,路似乎愈走愈窄,唉,难啊!“牧夫感激地凝视着妻子,似笑似哭地说:“你她是我的红尘知己哩“我看你得转换自己的生活方式,去体验一种你所不熟悉的人生。”
“辻我改行”
“嗯。”妻子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可这专业作家的待遇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啊!一旦改行。哪里还有时间写东西我想,趁精力还行,再写它几年,而后再干点实际事。”
绮如“噗嗤”笑:“尽瞎话,再过几年,都快离休了,谁还要你现在就干,在另一个角度观察、体,积累素材。牧夫,我敢担保,你一定会迎来一个硕果累累的晚秋。”
其实。妻子的话他何尝没想过呢半年前他曾给机关党组打过“转业”报告,只是没有递上去。一直锁在写字台的抽屉里。
他总觉得就目前头脑里的“库存”。还确许多话要说,要写。他不心就此退出文坛。
此后三天,牧夫的行踪变得叫人难以捉摸,有人说,曾看见他在桃叶渡小酒店喝得醺醺然;有的说他赔一整天时间在街心公园人弈棋:有的,他上国画院去穗;还有的说。在组织部大楼碰到过他。牧夫。有人在组织部大楼见过你“妻子说。”省纪委也在这幢楼办公。、“”你去做啥“”找他们了解一件冤案的调查处理情况。“”你准备写?”
牧夫望了望绮如,没有回答。却打开一幅水墨人物画,在客厅兼书斋最显殿的地方挂了起来,绮如一看,画的是太史公司马迁
两旁的立轴写的是:
俯仰无愧天地
褒贬自有春秋
跖年初夏
朦胧
一一“人生沉思录”系列之二
跟她竟是这样的结局。这是我不曾料到的,开始我就朦胧。
最终依然朦胧,我不过经历次朦陇而已,而它的代价却恁般沉重。
那年月。我去白鹭,度假。住在蠼岩山庄,这是一幢世纪英国传教士留的西式建筑,两层小楼耳萝攀附,苔痕漫漶。
坐落在白鹭市西海岸的尽头。一片蓊郁葳蕤的绿荫所笼罩,窗外是浩淼苍茫的大海。使你感到宇宙的博大幽深和生生不息。
耳畔。不时同晌着鸟雀的鸣啭和山泉的叮咚。越发衬托出住所出奇的幽静。我想借这机会,把手头的中篇小说改出来,这就注定了我得在寂寞中打发子,很快我就进最佳竟技状态。可笔随意至。任我东西。我感谢上苍的厚爱我是悄悄住进巉岩山庄的,不慰让知道。可力讨厌眩目的知名度。我的行踪还是引起了外界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