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朵云从机翼上方飘过，斜射的阳光将它染上片金色。

    令人炫目，这是她，三天前在一起的她，脸庞是那样明媚。哦，云块偏上的稀薄处忽然露出，个孔洞，透过去是蓝宝石般的天。这是她的暇。钻石，般。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机离妻子愈走愈近，离另一个女人却愈来愈远？”。

    他不能不想到那座山明水秀的小城，当然不是为了陶渊明，而是为了。他不信，在现代化的交通、邮政条件下。他见不到她。

    他惟一心的是地也许不会见他。

    人世间。切都可能发生。切又将逝去，或许。不再重复的事才是最值得味的吧！

    年是日深夜

    最后一处十字路口

    三年前。在全省短篇小说和报告文学的评奖中。章牧夫连续获奖，名声大振在文学爱好者眼中，他的名字幻化成道璀璨的北极光。报纸刊登他的访问和题词，电视台慷慨地奉献出“黄金时间”，播过他五分钟的节目。艺术活动小心的玻璃窗内，甚至陈列出他叼着烟斗沉思的大幅彩照外表清俊、性格沉静，大致是牧夫的特征，可这样一束，他多少有点稳不住。求索多年。运交华盖。他内信扼住命运的咽喉。更加辉煌的未来在向他招手哩。

    今年夏之后，牧人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泡在文学活动里了，时而青岛笔会，时而黄山旅游，或盘桓于姑苏名园，或徜徉子巴山蜀水。虽然“美食家”陆文夫对文人中间那种“快乐的死亡”。

    有过诚挚的告诫，司章牧夫却裹着山程水驿的风霜乐此不倦。

    在他看来，此乃吮吸天地之精华，拓宽心胸之要道也，七月末的天。行旅在外的章牧夫雅兴发作。日夜漫步嘉陵江畔，见惊摊裂岸，漩涡回涌。浩浩平奔腾东去，不禁触景生情，蓦然想起孔老夫子。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至理名言。心中伟有什么在撞击似的。掐指算来。两个月的旅次生涯。竟然没写出篇作品，妻儿也仿佛离他愈来愈远，思之，无自惊骇起来，只觉得脊梁骨飕地的，伸手一摸，驳然有一片湿漉漉的冷汗。

    啊。归去来兮。胡不归他终于决定沿峡东行。途中于万县买了两篓蜜橘。顺便给妻拍电报，让她携子接。客”，在他们家，这已成了惯例江汉轮夜兼程，后即在市的二号码头停靠。时值太阳偏西。牧夫早已伫江船舷引颈眺望。却不见妻儿的身影，一丝惆怅倏然袭上心头。他轻轻叹气。遂川一根塑料绳系在两只竹篓间，住肩上一搁。跑单帮似的一手拽着带滑轮的旅行包，杂在最后批军零落落的旅客中间，吃力地向远处的检票走去，这时，大上，起密匝匝的云层。把苍穹压得很低，像是只硕大无朋的闷罐头罩着。尽管身边是开阔的江面，宇宙却似停止了呼吸丝儿风电没有，牧夫汗流浃背，绳子一个劲地往肩胛里勒，他感到士分沮。真想肩膀一抖。将蜜橘倾入大江。但在最后秒钟，却来了个平衡动作，戏谑地骂声自己“傻瓜蛋”，又不可名状地笑笑，这也是一种生活呀。体验，体验。没错。这体验“说不定往后在哪篇小说构思中派用场哩，豁达的牧夫就这样当了一回阿，也怪，他这么阔帝一下情绪，肩上的重量竟像是减轻一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