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笑,无疑是**裸的嘲讽和刺激。
林琅轩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大笑起来,“好好好!”
这样的笑声,却是令人听了毛骨悚然了,在外面候着的清音听见之后,已经随时做好了救场的准备,万一林琅轩发怒对邓玉离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她好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
可是邓玉离并不害怕,她只是好整以暇地跪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林琅轩。
“那好,你走,现在就给我滚,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林琅轩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背过身去的他,眼角是控制不住的泪水,这样的泪水,是邓玉离看不见,也是不屑一顾的。
听见这句承诺,邓玉离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是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让她的生活,重新开始吧,她还记得有个人答应她说,会在宫外的某一处,照顾她们母子。
那个人救了她两次,她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只有自己的这颗心了呢。
想到这里,邓玉离的心里,释然了很多。
林琅轩被转过身不再看邓玉离。邓玉离也不多话,只是安静地跪好在地上,叩了三个头,恭敬地说道,“谢皇上成全,您,多保重。”
此话一出,便是今生今世不想再相见的意思了。
林琅轩没有掉头,只是挥了挥手,邓玉离费力地起身,离开。
接下来,蝶儿来道别,听说林明澈也吵着要来,可是被皇上关了禁足。
邓玉离了然地笑了笑,是啊,在林琅轩的眼里,她把他的儿子带坏了,怎么能还让他跟自己接触呢?
她只是把自己亲手缝制的荷包交给蝶儿,让她转交给太子殿下。
他什么奇珍异宝都是有的,这样东西一点都不稀奇,可是邓玉离没有,她也不会送,她给予的,只是她的一份微薄的心意罢了。
今日分别之后,一个宫里,一个宫外,此生能否再相逢,已经很难再说了,邓玉离和蝶儿都是伤感的,但是好姐妹过上幸福的生活,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不是最好的了吗?
哭过笑过,还是各自奔向各自的前程吧。
可是,等邓玉离收拾了简单不过的行装准备出宫的时候,她想要叫来清音和采莲话别。
在这个世界里,她最对不起的人,便是这两个丫头了。她们跟在在一起,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操心受罪,还要受到别人的非议和排挤。
可是,她们俩总是默默地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从来没有过怨言,但是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整日陪伴的人,竟然有一天要离开她们把?邓玉离身无长物,所以什么都不能给她们。
看见邓玉离收拾东西的时候,她们俩都悄悄地躲了出去,应该是不想看见她伤感吧。邓玉离理解她们的心情,所以也就由着她们去了。
可是此刻太阳已经西斜,再不告别出发,出了皇宫,就是晚上了,可是皇宫之外的世界,邓玉离从来都没有见识过,如果让她晚上再出门,再加上大腹便便的肚子,她真怕自己招架不来。
在宫外,她没有接应的人,虽说宋子谦答应过要照顾她们娘俩,而且她对此深信不疑,可是两个人一个是宫嫔,一个是侍卫,在解毒之后,两个人并没有联系,可是邓玉离心里很明白,等到自己出了宫,他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但是,不是今日。
邓玉离还有些焦急,于是忍不住出声叫道,“清音,采莲。”
没有人应声。
邓玉离等了一会儿,想来是两个人都不想面对这分别的场景,这才会躲起来吧,那么,就不要为难她们了。
她们心里,一定也是极其难过的,抱头痛哭,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如就这样潇洒地离开吧。
想到这里,邓玉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自己那小的可怜的包裹背在身上,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景色,又低头看了看在她的脚边打转的瓜子。
虽然身上的蛊毒已经解除了,可是瓜子仍然是最爱粘着邓玉离的,只是此刻邓玉离的肚子太大,已经很难再蹲下去了,就是平日里如厕的时候,也要被人小心搀扶着,而且特别容易头昏眼花的。
此刻,邓玉离虽然想俯下身去抱抱瓜子,可是她没有,她多想把瓜子随时带在身边,可是如果那样,同样喜欢这只小狗的采莲就会没意思多了。
她不能那么自私,此外,出宫之后的生活,她自己都没法想象,她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让瓜子跟在她的身边一起受罪呢?
权衡之后,邓玉离只是小心地伸出脚去逗瓜子,温柔地说道,“姐姐不在的时候,你要乖乖听清音和采莲的话呦。”
瓜子只是呜呜地叫着,可它很显然知道邓玉离要出远门,所以两只前爪,用力扒在邓玉离的腿上,不肯下来。
看见瓜子这么通人情,邓玉离的心里一酸,眼泪就掉落了下来。
邓玉离的眼泪模糊了双眼,她感觉到脚底下一松,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再抬眼的时候,便看见面前多了两个人,而采莲则小心地把瓜子抱起身来。
瓜子也不客气,在采莲的怀里,使劲往邓玉离的方向拱,邓玉离小心翼翼地接过瓜子,搂在自己的怀里。
瓜子长胖了,浑身雪白的它,像是一个小小的肉团,很可爱,很温暖,邓玉离更加觉得不舍得了。
再看看眼前的两个姐妹,心里的不舍到了极点,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我们送你出宫。”清音的眼角,有些泪痕,很显然是掩饰之后的。
“我想和小主一同出宫,小主这副模样,是没法照顾自己的的,出宫之后,更需要人照顾,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做。”采莲嗫嚅道。
“采莲!”清音的声音有些严厉,采莲何曾不是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
可是宫中的规矩是死的,除非满二十五岁的年经,才能被放出宫去,要不就是得到特别的允许。
清音何尝不是做过努力去求过林琅轩,可是林琅轩就是不肯松口,甚至连理会都不加以理会。
清音知道,只是不同意的意思,可是虽然不满,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虽然邓玉离听见采莲这么说心里也是一热,但转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宫中人的命运呢,都不是由着自己决定的。即使她想有人陪她作伴,也得得到林琅轩的许可。
送到了宫门口,邓玉离依依不舍地跟着清音和采莲告别,清音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带拿出来,塞进邓玉离的包裹里。
邓玉离知道那是什么,那可能是清音入宫这么多年来所有的体己,不是苦命人,谁都不会愿意入宫做宫女,而她们的唯一指望,就是多挣些钱,贴补家用,再说,宫中想要有所提升和长进,也得需要花银钱来打理疏通关系。
邓玉离心里感动,可是她不能要,匆匆将抱了一路的瓜子递到采莲的手里,赶紧将包裹拿过来,要将银两拿出来还给清音。
“小主,不要跟我客气,清音无父无母,在宫外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你出宫之后我们不能陪伴在你的身边,心里已经极度不安,如今这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如何拒绝了,让我们怎么能在宫中过得安心呢?”清音一把按住邓玉离想要动作的手,诚恳地说道。
“是啊小主。你不知道,在宫外什么都要花钱的,你一个女人家,拖着一个大肚子,手里又没有钱傍身,出门是很危险的,所以,你千万不能拒绝。采莲虽然没有体己钱给你,可是我知道小主肯定不会见怪的。”这样说着,采莲极力压抑着的泪水,又不听话地滚落下来。<ig src=&039;/iage/7777/334630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