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我

第一章 早上的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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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阳光格外的刺眼,坐在公交车上的我,正在忍不住的忐忑,第一天上班我就面临着迟到的窘境,早上五点我就起床了,忙碌着穿衣服、忙碌着化妆、忙碌着吃早饭,临出门前还要完成最主要的工作,喂小财。小财是我买的龙猫,在官员第一眼就看上了它,跟我脾气一样的怪。

    早高峰的公交车上已经拥挤的稀里糊涂的了,估计车内的容量都已经超出载重量了。不过自己还是没有被车内的环境影响,正在规划自己未来的美好蓝图,我面试上了一份全家人都觉得非常好的工作,银行行政。怀揣着对未来的向往,梦想的向往。我不时的小兴奋一下,毕竟对于我来讲学了几年金融专业最后还能找到对口的单位,我更加开心。

    啊啊啊…迟到了,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会不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啊,完了,算了,顺其自然吧。“小秋,来下办公室!”我转眼看着我的新领导,一个40多岁快50岁的男人,发福走样的身材,不由得感慨“哎”。“老总,您找我啊?”心里嘀咕着,“明晚有个会,你跟他们一起去吧,学习一下。”“哦,好的”。“出去吧”。转身离开这间让我觉得气氛紧张的屋子里。来到了自己座位。小田是我面试完第一个接待我的同事,有这一张很萌的脸,比我大三岁却已经穿上了超大号的行服,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都管她叫大屁股,她很爱笑,任何时候都表现得很积极,积极的接任务、积极的派任务、积极的拍马屁…以至于我到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全办公室都在说着她的坏话。老总把我分配给她,让她教我东西,我便成了她的徒弟。“这是你要背的东西,我到时候会考你。你要好好的记住,很重要。”“好的。”我拿起翻看了一遍,几张纸上却记得密密麻麻,支行名称、每个支行老总名称、注意事项等等。“你平时喜欢什么?”那双带着隐形眼镜显得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在注视着我,“很多啊,逛街、看电影。”简短的对话完毕后,忙碌的工作让我已经不想去再想任何事情,我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正在不断的减少一直到为零。我多希望有个天使来拯救我一下,或者耶稣再次降临下,也或是观音菩萨滴几滴甘露,赐给我点智慧和力量。可是什么都没有,穿着高跟鞋的脚已经因为自己跑来跑去的麻木了,到了下班我才真的感觉到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瞬间的崩溃,顷刻间我只想回家睡觉,而且一睡不起。这时小田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身后“小秋,明天早上你来的时候去旁边的楼里的星巴克给我买杯咖啡,记得开发票,开单位。”“啊?哦,还有吗”“没了,你到时候直接把发票给我,我给你钱”“哦,好的,那我下班了,明见”“好的,再见”。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我有点恐惧,不想去上班。最后理智战胜了理性,爬起来继续前进。“今天没有迟到,刚刚好。”心里不由得暗自窃喜。把咖啡给她以后我便开始了打水、擦桌子等小事,估计这是在你毕业前,每个班主任老师都会叮嘱你的事情,有眼力见。我也按部就班的照着做了。整理完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着别的老同志的召唤。“小秋,这个要送去银监会,着急,你快去。”“银监会在那里?”“金融街,很近,你就别打车了,跑着去吧,这样你让小雪给你画个地图,到了找刘习伟这个人。”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银监会在哪,也是我第一次很老实很乖以为真的很着急的送过去,到了那里我才知道那个人出去办事了,根本不在,一直到后来自己真的融进去的时候,才知道这个部门根本就没有不着急的事情,着急只是所有事情的代名词,着急吃饭,着急下班,着急上厕所,着急就像“的、啊、哈”一样的使用。派我出去的这个女人负责每位行长的日常事务,我总觉得着急这个词语是为她产生的,她会为了给行长买衣架让我转三个地方看哪个便宜,最后在小商品买回来的时候,我连午饭都没吃。然后拿着别人开的收据,后面偷偷的加个零。她会让我拉着两个行李箱去百盛修理,然后跟我说太近,打车不给报销。然后拿着自己的报销单据写着为行长修行李箱打车费用。她会派我去指定的药店买药,为的就是多开药钱。好多好多的事情在我后来这两年数也数不清,只是她没有留意每个月几乎都是我拿着报销的报表给财务送过去。回来后我拿着杯子去接水。“小秋,帮我把名片整理下,告诉你啊,别弄错了,要分类。”我的副总,一个看着很大年龄,实际我也不知道多大的女人,只是知道她干了十几年。不高,微胖的身材和不苟言笑的作风,她只是不对我们这种正处于实习生的人笑罢了。我“哦”了一声就开始整理那些两大本的名片,有些很正常的写着xxx报社、杂志社、有些根本就是一个名字,弄得我八竿子摸不着头脑啊,突然想到了个好东西,百度。我搜搜搜。“小秋,帮我把这个复印了,我着急用,然后复印完,给清算中心送过一份去。”一个我第一天就很不喜欢的人,由于我的到来,她很快就找到了手下,脱离了当小卒子的生活。“可我帮副总整理名片呢。”“你不会分轻重啊,没看我着急吗,到时候耽误了,这责任懒你啊”凶巴巴的样子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母夜叉,胖胖的身材一笑起来咪咪的眼睛,真是面善心不善啊。从八楼跑回来,刚坐下电话就响起来了。“您好,x行”“你去后门接下书,放到交换室,一会按着单子发一下,别弄错了,都是有数的。”天啊,交换室在哪啊,后门在哪,“璐璐,大林哥让我去发书,你能告诉我怎么弄吗?”璐璐是我觉得很平易近人的女生,至少那一刻是这么认为的。“行,你从后面走,下一层就看到了,然后你让师傅跟你一起把书放到三层,三层柜子上有张纸,你照着放到架子上就行了。”我立马按照说的去做,弄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休时间大家都已经去吃饭了,可我真的不饿。“小秋,从明天开始我带你去交换室,咱们部门的每个实习生都要去哪。”“好的”我很累很虚弱的小身子摆出了一副积极的样子。小田说完继续用电脑看大宅门。

    晚上我跟几个女同事去参加办会,穿着行服,挎着背包,幼稚的在旁边问一会我该怎么样,母夜叉只对我说,你看我们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老总缓缓的走过来说“一会大王过来。”大王是我们的大行长,北京的**oss。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我哪里知道哪个是**oss啊。一会只能乖乖的,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了。晚上8点多,很多的人陆陆续续的进入了我们的大包间,与其说是办会不如简单的说的吃饭应酬,当时不知道都来了哪些人,只是知道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看样子最小的级别也是个行长吧,目光扫到了我们的老总他正在像摇尾巴的哈巴狗一样咧着嘴微微弯腰笑着。发名片的速度快赶上发小广告的速度。一屋子的人谈笑风生还是谈笑讽生呢,我的脑子已然是空白了,只能跟着老员工一样,他们做什么,我做什么。“小刘,你们每个人负责一个领导,最主要是大王,看他杯子里没酒了,就要倒上但是别太满,不能让他喝醉,当然到时候要是让你们应酬,也要去知道吗?”“嗯”小刘是个长头发的女人,几乎不会分派我做任何事情,不会把忙不完的事情给我做,偶尔会对我笑,性格有点爷们。“嗯,您放心吧”。我们每个人拿了瓶茅台,在人群中晃来晃去,不像个银行人员倒像个服务员。酒过三巡后,每个人都有点喝多了。这个时候**oss走到我面前,端着空空的杯子,我能理解的是让我给他倒上,我刚拿起来,**oss拍着我的肩膀,“新来的”。“嗯”“以前喝过酒吗?”“没有”“那你今天就抱着视死如归的精神吧。”“哦”我一下子觉得自己被骗了,看着他的背影,他没我想的那么高大,没有没有…我就这样也被卷入这个氛围中,第一次觉得原来视死如归可以这么解释,可能是因为我喝酒走肾的原因,我没那么明显的醉,只是看着旁边桌子上耍酒疯的几位活宝,哈哈大笑完,心里莫名的抑郁,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再想,这就是我未来工作的地方?这就是很多人打破头想来的地方?这就是我一直想来的地方?是说我看不明白,还是说这就是社会。满身酒气的我,回家后跟爸妈说了今天的种种,他们没说什么只让我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班。躺在床上的那一秒我才觉得自己真幼稚,学校和社会本身就是不一样的,面对现实吧孩子,因为你要活下去。

    经过了不到一周的工作,我对表面的一些事情也已经看明白了,全屋子的人除了小田,其他人都和副总站在一起。大家无论何时何地都在排挤着她,不过表面工作又做的很到位,让你不得不说勾心斗角、拉帮结派的事情全都因为大家有一个讨厌的目标。而老总他总是一副做事畏首畏尾等着退休养老的样子。然而我就是掉进狼窝里的小绵羊,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何必还要掺和。

    往后的日子里我一天一天的这么过下去,忙碌的生活,还有几乎总忙不完的办会,出不完的行,去不完的交换室。交换室是个分流站,每天负责把东西交换给各个支行,同时拆分支行给的件。每个支行都会有一个墨绿色的麻袋大包,如果一个人蹲下可以被装进去,每个大包有两个小包。而你的任务就是把小包里的东西拆出来然后分配给部门到个人。每天来来往往大小支行的文件可以堆的比我高大。不单是这样,密不透风连窗户都没有的交换室却整天土气缭绕,送大包的师傅从来都是一路拖着来,一路的土。这么脏乱差的地方,没想到那段时间那里却是我总会想去呆的地方,至少到那,我不会出去办会,不会出行,不会忙的像无头的苍蝇。不过偶尔送错件的时候也是倒霉的时候,你要道歉还要去其他支行拿。渐渐的不知道是习惯还是麻木,对工作没有了原来的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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