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这个全中国最“中心”的一个点,它光彩绚烂的臂膀上到底承受着多少重量?当骄阳暴晒时它也会流汗吗,风雨吹打时它又会冷吗,雷电交加时它会畏惧吗?有些时候宁愿相信世上所有玩物都是有生命的,因为那样就不是一个人了。『书*包*网*5200*(<a href=".shu.bsp;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shu.cc</a>)』
麦小絮横坐在后座,时不时吸一吸鼻子、时不时擦擦眼睛,反正刚哭完的眼睛好像就快掉下来了。后来感觉到他脚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就说:“你不是骑不动吗,怎么现在的速度这么快。其实,反正就算现在到家也已经迟了,你慢慢骑也没关系。”
“神经。”他小声嘀咕。
“啊?”麦小絮以为他是说“没事”,就哦了一声,又道:“谢谢你。”
“谢谢什么,谢谢我脑残的跑大老远来找你,还是谢谢我现在没有一把把你推下车去?”他似乎很不耐烦。
一听“把你推下车去”六个字,麦小絮就莫名的敏感起来,原本抓住后座的手以迅速地转换到他身上那件雪白宽敞的衬衫上面。风灌进宽大的衣服里,在他背上颤颤伏伏的像是触到电一样。突然被一道重力往下一拽,他低头看,发现她不算光滑白皙的手已经和自己的衣服黏到一起,竟然高兴地笑起来。然后两人又漫长的沉默中。他用脚踏车带她经过百货商场、电信公司、餐馆、酒店……各种楼房,终于在经过一家挂着“梦想房屋”招牌的店面时,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语,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没有梦想。”他回答的行云流水。“怎么会没有梦想?”她不信,似乎又明白地说:“就知道你从来不吃亏。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告诉你好了,我的梦想是……”过一个还算幸福的生活。
“是什么?”等了没半天也没听到那个“梦想”,他急了,不排除她有可能是在耍自己,“我真的没有梦想。”他这回更加诚恳。因为不觉得自己的生活轨迹也会有所变化,所以干脆不去梦,也不去想。莫语从出生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梦想”,他觉得那个东西是给有自由的人的奢侈品,而自己,属于父母。所以从来不敢去想除开学习以外的东西。或许有一天他也会有一个“梦想”,到时候他敢不敢抱住、敢不敢放弃一切,为了一个念想去拼搏,
那要看莫康华和于悦放不放他去。
他“呼哧呼哧”将车踩到胡同口停下,已经是满头大汗浑身浸湿了。她又说了句“谢谢”才转身朝旧楼跑去。
“喂!”他喘着气喊。
“啊?干嘛?”
“你知不知道你好重,累死我了。”擦了把额上的汗,他顿顿叹道。
麦小絮呵呵笑着,她难得现在心情好,所以不跟他计较,于是道了句:“你活该,谁叫你乐意。”便不再回头径直往家跑去。
等她气喘吁吁打开家门的时候,只见餐桌前一如往常安静用餐的母亲和妹妹在看到自己大动作后近乎窒息地凝望。
“哟,回来啦。”秋红福夹着一块肉悬在小可碗边,抬眼惊讶的语气后,又说:“赶紧盛饭去。就知道在外面野,倒是知道回来吃饭。”
“姐,你快去盛饭来,今天妈妈做了红烧肉,我最爱吃的红烧肉哦!”小可高兴地放下筷子,正要站起来,手臂却被上座的秋红福揪住:“你姐姐自己会盛饭,你坐下来好好吃完就行了。”
麦小絮关上了门,傻愣了片刻才徐徐走进厨房。从电饭煲里盛了饭就大口大口吃。晚上刷碗时竟不自觉的在心里哼起了《暖暖》。初夏的气温是挺暖的,暖的人汗流浃背,平时她只听梁静茹的歌,也只会哼梁静茹的歌。
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站在高高的顶楼上,脚下海市蜃楼繁杂凌乱。突然觉得手指头陷进了一块凹口里,低头看,原来手上拿着一个望远镜,那凹口是望远镜身上的。然后她愣了半天,才徐徐抬起手从望远镜中望去,一切都变得高宽起来,正当煤炭村就要出现在她视线当中时,一个声音出现在她身后,远之天边,只化作一阵“嗡嗡”声,待她回眸,剩音垂荡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