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空调暖气让钱爱爱发冷发紫的脸上有了缓劲儿,很快她便和几个女生打闹到一起,把麦小絮一个人丢在座位上玩儿去了。嬉闹不休的同学们从身边穿来梭去,时不时撞得桌椅“哐哐”乍响,男生们的话题围绕在运动、国事、惊悚片上,说到兴头上,他们还拳脚相加仿佛李小龙上身一般耍个两下。而女生们则是安坐在座位上聊八卦、谈帅哥、惊呼娱乐圈某某某和某某某又结婚或闹绯闻了。麦小絮对娱乐圈不感冒,当然她就是想,也接触不到,宿舍楼早上8点亮灯、晚上9点准时熄灯,谁敢带笔记本也可以,反正压根没网连,你们要是早在开学前就下载了足够看一个学期的电影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不被宿舍长发现,一律爱怎么看怎么看,但是……这可能吗?
谢幕光曾经就被没收了一个粉色笔记本,为此,她一度眼挂两行泪持续哭了两个礼拜,那两个礼拜中谁也不能提到“笔记本”和“宿舍长”这六个字,一提她准又大哭大悔,一状不伤心个一整天觉得对不起祖宗十八代。
光阴似箭,白驹过隙,大学里的日子并不像大家想象得那样漫长,原本十分恐惧时间,后来慢慢才清晰渐懂,原来俗世间一切都不算什么,任何你想要的都可能得到,唯有时间,它在你不知不觉冲刺奋斗的期间慢慢消逝,一去不还。
澳洲在地球南半球,它和中国正好是相反的,天气气温的差距也是十分明显。周倩初到那里的时候总是很怀念北京,想吃臭豆腐还要满城市地找,有一次闲下来,她心血来潮很想玩“四角版”游戏,那个东西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大概才5年级时董飞教大家折的,那会儿他还到遭张云星极大的鄙视,张云星说只有调皮捣蛋的人才爱玩那种东西,后来偏偏莫语也十分热爱这个用报纸折叠出来的鬼玩意儿,往后她就再没声音了,也匍匐在地上,即使不玩,也激动地默默地期望着莫语可以胜赢。
当回忆里还不算是“曾经”,周倩心里很沮丧;当想念变成怀念,童年流逝,如今长大成人,她居然不失那些旧味儿憧憬。
寒暑假期,她一次都没有回国,第一学期还在电话那头跟老头子骂战、哭嚎,要回家的决心仿佛谁也别想阻止,一年多后就变得黯淡无谓了,她开始习惯澳洲的一切,甚至不仅是接受,而是对那儿产生了感情。身边行人的巧克力肤色,周围非比寻常的气氛,澳洲人打招呼的方式,一切一切都开始将她融入其内,她甚至在浑然不觉中以为自己本身就是个澳大利亚人。不需要分辨,因为环境会改造心境。起初她还打电话给张云星,知道麦小絮宿舍电话号后,也往河大打过两次,不过都因为占线巧合、种种原因让她们彻底失联。
张云星在“清华”仍旧独领风骚,各门测、考通通独占第一,因此引来好多模范生的白眼,她在电话里得意地告诉莫语,莫语就忍不住打击她:“你确定你以后还想要继续留在地球?不怕我们地球人一鼓作气,送你一张外太空机票,跟你说farewell。”
真逗!难道成绩好也是错?他不以为然地调侃让她有些失意:“好啊,迷恋外太空很久了,机票呢?”只要他有种拿出来,她就敢乘上ufo,长这么大以来,还没遇到过害怕的事呢。两个人也偶尔聊起“原来”的事情,只是不知怎地,那个“原来”好像离他们彼此越来越远了,远到他不经意想起时心口突然一阵堵塞的闷。
董飞如愿(应该说是如他爹的愿)进了金融学院,选了三年制,三年后毕业出来就直接跟着他爸走进金融行业。他算是他们5个人中道路最清晰的人,然而他却说自己最茫然。
“大一”暑假,麦小絮在酷热中乘上回北京的火车。当她拉着行李箱一进门,便呆住了,小可居然完全变了模样,她迷上了“打扮”。
站在橱镜前双手撑腰,展现着自己起伏明显的身材,她得意洋洋地问:“姐,我漂亮吗?”不断扭摆着身体,变换姿势,“这件黄色大衣是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莫叔叔送我的生日礼物。这两年你和莫语哥哥都不在家,我好孤单的,不过你们不在也有好处,这样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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