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身动物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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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远被认定是强奸顾晓菲,虽然未遂,但罪名已经不小,何况得罪的又是校长的公子,要不是李慕白夫妇为儿子私下求情,让儿子退学,远走他乡,这事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李思远很多年后跟我说起这事的时候,依然愤怒地说,“女人在第一次做这个事的时候,哪个不都是先推推搡搡一番再让男人进入的?她顾晓菲不愿意让我干她,她还能让我摸她下面那么久?妈的,我那天只顾着摸,一心只想着干她,都没来得及看她下面那玩意儿长什么样,就被这莫须有的罪名害我中途退学,你说他妈的,我是不是亏大了?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要日死她!”

    李思远退学后的第二年,洪军也结束了九年学子生涯,当兵去了——这实现了他父亲当年给他起名字时的愿望,而我则进入了县城里的一所最烂的高中继续求学。

    此后,我们三人之间的联系几乎中断了,除了我和洪军之间还偶尔通一些电话、有时小聚一下之外,李思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音信,只是听他爸妈一会说他在这里,一会说他在那里,居无定所地到处打工,直到最后也做起了电缆推销员。平时只有李思远打电话回家,而他们也办法联系上李思远。

    我跟李思远的爸爸李慕白说:“叔叔!你叫思远给我打个电话吧?好久不见,怪想他的。”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说你跟后勇经常来打听他的消息,让他回个电话给你们。”李慕白笑着说,“可这小子却说他不混出个人样,他就不打电话给你们。这小子脾气倔,死要面子,你是知道的,我也拿他没办法啊。”

    我和洪军除了时常痛骂这小子无情无义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正传【男色天下】第一卷第六十八章渴望发财

    我的高中三年过得很颓废,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荒淫无度”!在这所以“烂”而名声在外的学校里,像我这种天生好色的男人那真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想不坏都难啊!学习成绩差得令人发指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每次考试如不出意外的话,我基本上都是高居排行榜后三甲,进大学连做梦都没敢去奢望过,尽管我的内心里其实是很渴望上大学的。

    一个再堕落的人,骨子里总还是有些美好的愿望的,但倘若光有愿望而没有实际的付出和努力,那也只能是幻想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吧。

    高中毕业后,回到家乡在众城电缆厂上班。众城电缆厂是私人股份制企业,从八十年代中期几万元起家,发展到我进厂的时候已经年产值近亿元了。在水木镇电缆工业区里,像这种规模的电缆厂还有七八家,而其它或大或小一些的电缆厂更是有近百家之多。这些电缆厂无一例外都是私人投资兴建起来的。

    水木镇至今没有哪一个厂能够办成年产值几十亿上百亿的规模,因为归根结底,这些电缆厂最主要的支柱是销售员,而做得好的销售员,又都想着自己当老板,自己建厂单干,也因此电缆厂越建越多,这也让水木镇成了全国著名的电缆之乡。

    水木镇所有的电缆厂的销售员都是采用的所谓的大包干,这是对外宣传时为了好听一些才这样说的,实际上是电缆厂和销售员之间什么隶属关系都没有,也不发一分钱工资一分钱差旅费给销售员。各厂通行的做法都是给销售员一个产品底价,销售员每次就在这个底价上再自行决定卖什么价钱给客户,对外销售价电缆厂一律不管。销售员在产品成功销售出去并且在货款到行以后,他便可以到所在电缆厂获取销售价与底价之间的差价,当然,这差价在扣除国家的增值费和企业的一些税费之后,才能完全落入销售员的腰包。

    因此说白了,水木镇的每一个销售员就是一家贸易公司。他可以随意拿任何一家电缆厂的产品出去推销,可以在高兴的时候就出去推销一下,不高兴的时候就在家睡大觉,没有人管你,一切自由。而电缆厂的好处就是它即不用出去跟买方要帐,也不用打任何广告,它的客户实际上就是这些销售员,它只需要盯着销售员就行了。

    这种销售模式在全国肯定并不少见,但把这种销售模式发挥到像我的家乡水木镇的电缆厂一样的,恐怕也不多见。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请各位读者耐心地看下去就明白了,或许你可以从中获得某种启发,找到一种快速致富之道呢。

    我没有到厂里上班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推销电缆这东西很赚钱,好多初中时的同学毕业后都从事了这一行,等我三年高中毕业后,发现曾经跟我一样一贫如洗的同学,转眼间,很多都变成了百万富翁,即使差一点的,也都有了十万、八万的存款了。当然,和世界上所有的生意一样,推销电缆也不是包赚不赔的,因此,我的同学之中也不乏欠了一屁股债的。

    私营企业里除了工资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根本不可能像国营企业那样有各种各样的福利保险以及什么灰色的、黑色的收入。不仅如此,我们一年之中除了春节放几天假外,就不再有其它节假日了,国家的任何法定假日在这里一律作废。我们每天晚上加班到深夜是常事,不加班倒变得很稀奇,即使这样,我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七八百块钱,这还算是厂里面比较高的了,因为我是“高材生”,干的是技术活,其它人基本上都是初中毕业甚至小学毕业更甚者就是文盲,因此工资就要更低一些。

    拿着这样的工资,整天听着那些同时们说张某某一夜暴富了,刘某某这次又挣了几百万,马某某刚买了一辆什么好车……可想而知,我的心里的感受是怎样的!这些手握万金百万金的通常都是没读过几年书的人,每次到厂里来那种趾高气扬的样子,叫我看了怎么也舒服不起来。什么叫有奶就是娘?在水木镇各家电缆厂里呆得长了的人,便能深切地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我家世代务农,父母更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家里除了三间瓦房几张床一张木制餐桌外,便基本上没有什么更值钱的东西了,不仅如此,在我上高中期间还借了三万多块钱的外债,给我在学校里闯的祸事买单。因此,我对于金钱的渴望那是可想而知的。

    就在我进厂上班的同时,厂里一些年轻的同事却不断地往外涌,去到祖国的大江南北闯荡,快的一两个月之后便有些成果,慢的几个月后也多少有些成效,当然,也有混不下去继续回到厂里来上班的。

    十九岁的我,正是胸怀大志的时候,在厂里上了几个月班之后,我便开始不安于现状了,也想着走上销售员这一行,也渴望着能一夜暴富,希望早点拥有百万甚至千万家资,以改变家里一贫如洗的状况。

    但这样的想法甫一露面,便遭到了父母的强烈反对,他们一来觉得我现在刚刚参加工作,安心挣点钱,等以后有了积蓄再出去不迟,二来觉得我现在年纪太轻,还不太懂事,一个人在外面他们即不放心,搞推销也还嫩了点,更何况还有我在高中时所犯的那些劣迹斑斑的破事,让他们想一下都觉得心寒。就这样,我的雄心壮志未能如愿,只好暂时压在心里,等待时机了。

    时机这东西说来就来,这一年的春节,我初中时的同学司马南应约到我家里来玩。这时候的他已经跑了两年多业务,虽然还没有挣得百万家产,但听他说也有一二十万的存款了。看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被“金利来”包裹着,头发上的摩丝油光发亮,能当镜子使,手里的大哥大也不时地“嘀嘀”地响,再反观我的一身穷酸相,这巨大的反差让我不由地自卑起来。

    正传【男色天下】第一卷第六十九章奔向新疆

    “小诺,你在厂里上班,那点死工资想发财要到哪年?你出来跑业务,怎么着也应该比在厂里强啊!”司马南和我聊了一会之后,便开始给我上课。他这个课我很爱听,也正合我心意,可是——“我从没出过差,不知道怎么做生意啊?而且我家里的状况你也能够看出来,我哪有资本跑业务呢!”

    司马南的眼睛快速地扫了一下我家的房子,没看到哪儿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连个像样的家用电器都没有,除了一台老式的十四寸黑白电视机,如果这也算的话。他转回头望着我说:“钱其实并不是主要问题。出差的时候如果能够节省点,根本要不了多少钱的,等到真是需要用钱的时候,生意基本上也就谈得八九不离十了,这时候投进去的钱差不多都能收回来。至于你说什么没有经验,那不是扯蛋嘛,谁一开始就有经验啊?我十七岁那年出去还跟毛孩子一样呢,什么都不懂,不也照样做生意?不懂非但不是缺点,有时候还能成为优点呢!很多人不都是糊里糊涂地发了大财的?你以后自己跑几趟你就明白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人要有钻劲,要有耐心,要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呵呵!”

    司马南只比我大一岁,但现在看起来,各方面都要比我成熟许多。在社会上闯荡了几年和在学校里鬼混了几年,真是两码事啊。我在心中感慨自己这几年真是白过了。我叹了口气说道:

    “我心里也很想出去见识一下,也想能够干出点成果来,可是我爸妈任我说什么他们都不同意,非要我再等几年,而我现在一个人出去心里也有些没底,怕万一要是亏大了——唉!”

    “那你跟我出去一趟,要是感觉不行,再回到厂里上班,钱我可以先借给你,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怎么样?”

    “真的?”我有些喜出望外,但还是担心他只是在跟我开玩笑。

    “当然是真的了。我司马南跟你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出去以后,生意主要还是*你自己努力来做啊。”

    有了司马南的这句话,再加上他在我爸妈面前的巧舌如簧,终于使得他们同意我出去试一试,但他们最后还是说了句“要是不行的话,就赶紧回厂里去接着上班。”我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正月初八,厂里刚上班,我便急匆匆地跑到厂里向厂长打了休假半年的报告。厂长笑着说:“小诺,好好干啊,争取一鸣惊人。年轻人嘛,就应该闯一闯!真要是感觉不适合跑业务的话,就再回到厂里来上班,我随时欢迎啊!当然,我不希望你回来上班噢!呵呵!”

    就这样,我跟我的同学司马南选了一个最吉利的日子农历正月十八——要要发——从家里出发了,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我正式走上了的“跑业务”——推销员的生涯。前路怎么样,我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终日忐忑不安的,唯恐失败了,亏钱不说,在人前也会叫我抬不起头来,李思远都说过他不成功绝不见我的话,而我呢,有这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吗?我不知道。我这人在做事的魄力上向来不如他,这我心里明白。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也就得好好做了,正所谓张弓没有回头箭,何况我也是有争强好胜的决心,尽管这决心比不上李思远的那样轰轰烈烈,置死地而后生。

    我们去的目的地是新疆库尔勒,从南京坐六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到阿克苏,再从阿克苏转乘汽车到库尔勒,大约也要十几个小时。也就是说这一路从家里动身,光路上的时间就要花去八九十个小时,而十八号这一天南京火车站人山人海,每个中国人都想着“要要发”,所以都挤在这一天出门,结果就是我们怎样也买不到当天的票,连票贩子手里也没有,只有十九号的,还是硬座票,卧铺票那就不知道要等到牛年马月了。每张车票要在原有票价的基础上再加一百五十块钱,这就是说我们两张票要另外多付给票贩子三百块钱。

    每年的春节长假后,农民工返城,学生上学,旅游探亲的回家,还有像我们这样的人要出去寻找财路,这千军万马都挤到这十来天里,哪能不拥堵?哪能不出现这种满眼望去全是人头攒动的景象?什么叫中国人多?凡是春节期间坐一坐火车,你就能深切地体会到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这是中国的国情,我们只有被动接受的份,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知道洪军就在南京,但我现在不想找他,这时候既没有心情,也不是时机。办正事要紧。我们只是在南京火车站的站前广场的一家小旅馆里凑合着过了一夜,第二天中午终于踏上了这趟从上海开往乌鲁木齐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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