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皇后

第23章 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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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后会有期

    玫瑰连忙跟了过去,她早已习惯了师父这般肃然冷淡的,师父对她恩重如山,虽对她总是冷冷淡淡的,她却依旧感恩于心。

    见两人都出去了,凌彻和向天却依旧是懒懒地倚在榻上,动都不动。

    “皇兄,人家好歹也是你师父,你就不留他?”向天低声问到,二郎腿瞧得老高。

    凌彻瞥了他一眼,蹙了蹙眉也才慵懒地起身来,慢步走了出去。

    甲板上,几个小厮正架着长梯,一艘小船已经楼船边上停靠下来了。

    端木赐远远地跑了过来,笑地道:“凤希大人,都准备好了,替你备了好几日的干粮。”

    皇上病危,这几日一直忙着替凌彻部署宫中事宜,难道今日闲下来,还想晚上偷偷潜东宫看看汐月,那丫头总是一脸俏皮,很难想象她能装出思诗那文静的样子。

    “呵呵,多谢端木公子,出了宫就不是什么大人了,叫凤希吧。”凤希说着看了一眼船下那小舟,深邃的眸子一丝愉悦一掠而过,心愿已了,早早离了四面高墙的皇宫,剩下的时日就游历这江河湖水去吧。

    “嘿嘿,凤希,这一路孤单,要不本将军给你安排个婢女伺候伺候?”向天不知道何时也走了出来。

    玫瑰瞪了他一眼,道:“小小年纪满口尽是胡话。”

    向天也不恼火仍旧是笑得流里流气,这玫瑰大姐长得是很美,却也不是什么正经之人,还总爱摆出副大姐姐的模样教训他,若不是看着凤希和皇兄的面子上,他才懒得搭理她。一看就知道她当他皇嫂子,就算皇兄答应了,他也不答应的。司乐宫里那美女姐姐虽然笨了点会迷路,不过当他皇嫂子,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哈哈,我倒是没想到,要不在这船上给凤希大人寻觅个丫头吧!”端木赐依旧称凤希为大人,凤希这三十好几的年纪,他还是没敢像凌彻和向天这两皇子这般无礼的。

    见玫瑰瞪他,端木赐却仍就是一脸嬉笑,虽然玫瑰同他一样是凌云阁的楼主,却也不怎么喜欢这女人,这三年来凌彻好些宠姬都是毁在她手上的,那手段,连他这大男人看了都冷汗直流。

    凤希只是浅笑,却是突然想起司乐宫里那伶俐聪明的丫头来,此时她应该是去了东宫了吧,他还真该亲自将她送走的。

    虽然只有三日,需他亲手提点的地点亦不是很多,却算是他真真正正的弟子了吧,不管是那乐律或者那阵法,那般错综复杂,她却都能寻出线索来,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材,若是能专心研习那七音魔律定能有所造诣的。

    玫瑰迟疑了一会,便将手中的画卷交给了凤希,这画中的人儿正是师母,她来的时候,师母已经不在了,师父每日睡前都要对着这画像看了许久,虽从未提及过任何关于师母的事来,她也看得出师父的情深意重。

    凌彻瞥了那画卷一眼,只知道那是凤希妻子默娘的画像,却也从未见过,并没有怎么留意。

    小厮来报,已经将那长梯架好了,端木赐叹了口气,道:“都准备好了,凤希大人请。”

    玫瑰急了,道:“师父,你真要走了吗?”这些年来,她本是孤儿,若非凤希当年收留,她早就冻死在荒山中了。

    “这皇都本就不是我久留之地,你好生留着凌云阁吧,凌彻以后就是你的主子了。”玫瑰这丫头心不静亦不正,当年他心软收留了她,却没有多教她武功,留她在凌云阁他也不知是对是错,不知会闯出什么祸事来。

    “可是,师父……”

    凤希挥了挥手,打断了玫瑰的话,本想交待几句的,迟疑了一会儿,却有是作罢了,要凌彻他日对玫瑰手下留情怕是不可能的,无奈摇了摇头,便同端木赐一起朝那长梯走了过去。

    而向天背后那沉默了好久的凌彻终于是开了口,大声喊道:“凤希,后会有期。”

    凤希回过头来,那苍白的唇角勾起了一丝无奈笑意,道:“凌王,真不喊我一声师父吗?”

    凌彻却是大笑起来,道:“本王已经替你办了第一件事,其他两件事若是想到了就快快说来!”

    他才不要什么师父,如今他的武功亦不会在凤希之下,两人不过是交易罢了,师徒情分还称不上!

    东宫。

    汐月在东宫的旁门落了轿,篼儿搀扶了下来,道:“主子,太子爷本要亲自去接你的,韵妃却一大早遣人来接了过去。”

    篼儿本是韵妃宫里的婢女,后来被遣来东宫照顾涟瑾,年纪不小,看起来却是像个小丫鬟一般机灵讨巧地很,涟瑾将她送给了汐月,她当然明白这歌姬在太子爷心中的重量。

    “那他何时回来?”汐月打量了一眼这偏头看了看那东宫正门,又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才迈开步子进了偏门。

    篼儿忙撑着纸伞跟了上去,低声道:“奴婢也不清楚,不过韵妃娘娘晚上都会过去皇上宫里用膳,太子爷不会太晚回来的。”

    “你是太子爷的贴身婢女吧?”汐月瞥了一眼篼儿右手上虎口处那伤疤,却也没多大在意,心中纳闷,这丫头一身青衣打扮,不似宫中婢女那统一的穿着,看来地位不低,涟瑾给的婢女,她亦是要防的。

    “奴婢自小在韵妃娘娘宫里当差,娘娘看女婢机灵便送给了太子爷,女婢跟在太子爷身边已经两年了。”篼儿放慢了脚步,恭顺有礼。

    “我身份卑微,怕是要委屈你了!”汐月浅浅地笑了笑,心中却是盘算了起来,若这篼儿真的是韵妃埋在涟瑾身边的人,那事情就好办多了,省的她费心思去寻个韵妃信得过的人来。

    篼儿连忙欠着身子,道:“新主子您这是折煞了篼儿啊!太子爷说了您虽是以歌姬的身份进宫来的,却是东宫的贵客,能服侍主子是篼儿的福气!”

    东宫贵客?!

    汐月心中冷笑,却是上前将篼儿扶了起来,一脸无奈地说到:“韵妃娘娘向来不喜什么涟瑾吟诗听曲的,我也不敢期望当什么贵客,只盼着他别我把丢在这深宫里。

    “主子放心,韵妃娘娘甚少过问留芳楼的事,倒是那欧阳小姐就住在客房里,最近太子爷甚少陪伴她,晚膳后她都会到留芳楼来听会曲的。”篼儿低声说着,听了汐月方才那话,水汪汪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神秘,这新主子担心韵妃吗?

    篼儿想了想,俯在汐月耳畔,将声音压得很低,又道:“主子,韵妃娘娘虽极少过问留芳楼之事,那欧阳小姐却是常常插手好些事,前些日子还遣了好些个歌姬出宫去,她得韵妃娘娘的宠,太子爷也让着她,心中却不悦着呢,太子爷如今可不同从前那般喜欢欧阳小姐了!”

    汐月听这一提醒,心中却是一阵失望,看来这小丫头对涟瑾很是忠心耿耿。她倒是不怕欧阳静雪插手留芳楼的事,她若不插手,那她还怎么玩呢?若是单单要盗取那名册,对她这专业的卧底来说,又何必苦心积虑得涟瑾的宠而骗取那机关的秘密,只要进得了那书房,一切对她来说就都轻而易举了。

    汐月笑了笑,也没有多说话,走到长廊拐口便驻足了,回忆着之前看过的地图,眉头轻轻蹙了蹙,才又迈开步子来,这不比在司乐宫,这里的路她定是要铭记在心的。

    “主子,这边走,穿过这花园到留芳楼会快些。”篼儿说着便将引着汐月走下了那雕木长廊,踏上院中的小石径。

    留芳楼,东宫里歌姬舞姬住的地方,绕过这花园便到了吧,这花园并不大,园中花花草草茂密,藤萝满布,将院中好些小径都完全遮掩了起来,涟瑾喜欢这花花草草自由生长,向来不许下人随意裁剪。

    花园一侧是涟瑾的寝宫和书房,另一个却便是留芳楼和客房了。

    涟瑾从未在留芳阁办过任何宴会,不过是偶尔听得留芳楼传出的曲子才会进来坐坐,无奈这些歌姬的才情皆不如那欧阳静雪,从未有留芳楼的歌姬得过宠的。

    汐月低着头,暗暗回忆着之前玫瑰让她见过的画像和名字。凌云阁之前通过司乐宫混迹了好些个歌姬舞姬在这楼里,也在韵妃宫和涟瑾身边都埋了探子,无奈却都被防备着,近不了身。

    “主子,小心这蔓藤!”篼儿见汐月发愣,连忙将前方那藤蔓拂开来。

    汐月这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曲径的尽头了,两旁的大树和蔓藤将这小石径护着阴凉无比,而外头却是太阳高照,将那亭子和石径照得灼热无比,七月底了,天气依旧炎热无比。

    汐月眯着眼来,看看前面那栋规模颇大的楼房一眼,蹙着眉,道:“给我寻个阴凉的屋子吧,我怕热。”

    篼儿偷偷笑了笑,道:“主子放心,太子爷都交待好了,先委屈主子住在留芳楼几日,待欧阳小姐走了,就让您住客房去。”

    汐月点了点头,正想跨出去呢,便见欧阳静雪远远带着婢女远远地走了过来。

    篼儿见是欧阳小姐来了,慌得拉着汐月便要往回走,“那便是欧阳小姐了,咱绕道吧!”

    汐月却是笑了笑,道:“放心,早晚都是要见的。”说着便径自走上前去。篼儿无奈只得撑开纸伞跟了上去。

    欧阳静雪才刚在亭子里坐了下来,见篼儿伺候着汐月远远走去,心中便纳闷了起来,这女子是何人,篼儿不是该和涟瑾一起去韵妃那吗?怎么会伺候起她来?!

    篼儿却是微微欠了欠身,道:“见过欧阳小姐。”说着退在一旁。

    汐月缓缓来到欧阳静雪跟前,欠了欠身,道:“奴婢夕颜,给欧阳小姐请安。”

    “抬起头来。”欧阳静雪心中更是疑惑,夕颜,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汐月抬起头来,浅浅地笑了笑,道:“夕颜本是司乐宫歌姬,今日刚到东宫来。”

    欧阳静雪心中一惊,原来就是这歌姬,前日司乐宫里传出流言来,说是凤希的一个女弟子琴艺高超,太子爷和凌王还有那刚回宫的十四皇子都跟凤希抢着要人!原来真有这一回事!

    涟瑾竟将这女人带了回来,究竟是什么时候迷上的?他都已经好一阵子对她心不在焉的了!

    欧阳静雪那精致的脸上掠过一丝狠绝,气势凌人,道:“今日刚来啊?那你来东宫做什么呢?”

    一旁的篼儿看了看汐月,正想开口呢,却听汐月不紧不慢道:“太子爷要夕颜到东宫来,夕颜惶恐,亦不明白该做些什么,好些不懂的地方,还望欧阳小姐多多提点。”汐月语气不卑不亢,却是特意强调了“指点”二字。

    欧阳静雪蹙了蹙眉,这围栏上倚了下来。要她指点,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这女人是同她客气呢?还是真想归顺她呢?别说一个歌姬了,就算是大家小姐,亦是比不过她的身份,何况韵妃早已认定了她这个太子妃,甚至皇后了!

    “呵呵,我也不过是来东宫做做客的,如何提点你呢?”

    “欧阳小姐蕙质兰心,才情横溢,得子爷钟情已多年,在宫外都已传闻佳话了,夕颜未进宫就早已听闻欧阳小姐才情过人了!”汐月依旧是浅笑,却是说得认真。

    听了这话,欧阳静雪心中自是欢喜,这才让汐月平身来,道:“你是如何入宫的?”听说这女人入宫并不久,却被凤希看中了,而能得涟瑾心的,怕是真是才情过人了。

    “夕颜本是离城人氏,无奈突遇变故,父母双亡。只身一人,到了洛城,遇到宫中招选歌姬,夕颜便来试试了,李公公可怜夕颜身世,才将夕颜带进宫里来的。”汐月说着晶亮的眸子里便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泪水,心中却是冷笑,她亦不知道这泪是真是假了,这身世是之前编给凤希的,被他当场识破了,而这欧阳静雪,可好应付多了。

    “你才进宫几日,就被凤希大人看中,想必琴技定是精湛了!”欧阳静雪根本没把汐月那哀伤的神情看在眼中,感叹了一声,起身走到亭中那琴台旁,又道:“涟瑾最喜欢听曲了,你来了正好可以给他解解闷,先抚一曲本小姐听听吧!”她倒是想看看这怎么个才情横溢,能将痴迷她那么久的涟瑾抢了去,涟瑾爱词曲胜她,这一点她很早就明白了。

    汐月转过身来,又是微微福了身,看了看四周几个丫鬟,低声道:“夕颜有一曲子,正是太子爷喜欢的婉约曲风,作了好久,亦是改了好几回了,都不满意,今日能遇上欧阳小姐,正好请欧阳小姐帮忙改改,欧阳小姐最了解太子爷的喜好了,作出的曲子定是合太子爷的心。”

    欧阳静雪看了看汐月,迟疑了一会儿,却对篼儿道:“你们都先忙去吧,待会我亲自带这妹妹去留芳楼。”

    篼儿虽只能服从,却不放心地看了汐月一眼,见汐月点头浅笑,这才领着一旁几位婢女走出了亭子。

    待婢女们远去了,欧阳静雪这才懒懒地坐了下来,道:“开始吧。”

    这女人方才那话,暗示着什么她一听就明白,这种事情她亦是做过多次了,本是订了清风阁这个月的词的,无奈十五那晚特意乔装去了,那阁楼却是大门紧闭。

    汐月走了过去,缓缓在琴台旁坐了下来,眸光一掠,玉指轻挑,便将当日在醉红楼献歌涟瑾的曲子抚了出来,那琴声音宛然动听,正是涟瑾最喜的婉约曲风。

    过了许久,结束了弹奏,汐月缓缓站起,看着那一脸惊叹的欧阳静雪道:“欧阳小姐,你看这如何改为好呢?”

    欧阳静雪回过神来,难掩一脸的惊喜,道:“待会就将这曲调交给我吧,好些地方需要仔细琢磨,好好改改!”说着平淡,心中却是大喜,这曲子若是在涟瑾面前奏出了,定能挽回他的心的,而夕颜这女子当然从现在开始就是她的人了!

    汐月依旧是浅笑,没有说话。

    留芳楼,顶楼。

    宫中顶级森严,这留芳楼虽高,究竟是一歌姬楼,并不及东宫其他的宫殿,更别说是其他宫里的楼宇了。

    汐月懒懒地倚在窗台上,手中惦着一袋银两,清秀的眉头微微蹙着,远远地看着前方涟瑾的寝宫,心中回忆起玫瑰给她看过的那张地图,凌彻要的名册正藏在涟瑾书房墙壁里的暗阁中,

    那名册上详尽纪录了朝中各大势力对东宫的威胁,她爹爹的名字亦在上面,是涟瑾的太傅同韵妃这些年来步步谋划罪证,而欧阳静雪的父亲欧阳策亦参与其中。

    凌云阁潜伏了好几个婢女在韵妃身边才得知这名册并不在韵妃手上,而是放在涟瑾书房里了。

    暗阁机关是涟瑾同宫中太傅一起设计的,凌彻本打算让思诗得了涟瑾的宠,套出那开启暗阁的方法来,这家伙一直担心涟瑾对她不利,却不知道那些个机关,暗阁对她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她之前的卧底工作可都是这些。

    汐月掂了掂手中那钱袋,又看看,想起了自己以前那白色的小钱袋,三哥哥可是经常惦记着她那小钱袋的,凌彻答应去寻她那三个哥哥了,却迟迟没有任何消息,是寻不到了,还是……思及此,汐月眉头一簇,晶亮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恨意,便是将手中那钱袋狠狠朝花园中扔。

    这银两是欧阳静雪离开时给的,今日是欧阳静雪高调不已,亲自送她入留芳阁的,亲自引荐了楼中的歌姬乐师,这女人都还没嫁过来呢,却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样,留芳阁里不管是乐师或者歌姬舞姬对她皆是恭敬恭敬的。

    那日在司乐宫献曲一事估计是凌彻故意放出的消息吧,否则司乐宫的事,这欧阳静雪又是如何知道的?

    方才那一袋银两和案几上那盘珠钗宝饰都是她差人送来的,不过是一曲子就让这女人这般轻易地要收买她,看来是被涟瑾冷落了许久了!

    收买!她可是从头到尾都没答应过她的,就连那曲子亦不过是要她改改罢了!

    汐月来到案几边,扫了一眼那盘首饰,冷冷一笑,便掏出汗帕来,将那珠钗宝饰统统包裹了起来,打了死结,又是狠狠朝花园中扔了出去。

    而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涟瑾的声音。

    “夕颜夕颜,我回来啦~!”

    “夕颜夕颜,快开门!”

    汐月连忙整理了衣裳,将案几上那盘子藏了起来,这才快步绕过屏风去将门打开来。

    只见涟瑾依旧是那一身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如玉般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欣喜。

    汐月微微福了福身,道:“奴婢夕颜见过太子爷。”

    涟瑾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便径自朝屋内走了进去。

    汐月蹙了蹙眉,跟了进去,又是欠了欠身,道:“奴婢夕颜见过太子爷。”

    涟瑾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来,轻轻抿了一口,看了看汐月依旧不说话。

    汐月却是瞥了他一眼,自己平身来走到一旁的榻上懒懒地倚了下来。

    “哈哈,你这丫头。”跟她说过多少回了,私底下不会那么多礼,什么女婢,什么太子爷的,他听了不舒服。

    汐月又是瞪了他一眼,道:“是谁说要亲自去司乐宫接我的啊?”

    涟瑾这才走了过去,牵起汐月的手来,道:“母妃今一大早就遣人来唤我去父王宫里了,方才一回来就听青青说了,静雪没为难你吧?”

    汐月双手一僵,好一会儿才扯出一抹笑来,道:“静雪姐姐今日亲自带我来的,好教了我好些事呢!我还抚了一曲给她听呢!”

    涟瑾明显感觉到了汐月的异样,眉头笼起,挨着汐月坐了下来,“静雪过几日就回府去了,若是欺负了你,尽管告诉我。”

    汐月浅浅地笑了起来,伸手将涟瑾那蹙紧的眉头抚平,叹了口起,道:“若是韵妃娘娘欺负了我,也尽管告诉你吗?”

    涟瑾微微一愣,那干净的眸子却掠过了一丝笑意,将汐月拉了过来,道:“母妃若是真欺负了你,那就别告诉我了!”

    汐月一听,便撅起小嘴来,不着痕迹地推开涟瑾,走到窗口前,背着身,道:“哼,那我告诉醉红楼的宋妈妈去!好歹宋妈妈还疼我呢!”

    涟瑾大笑起了,从身后将汐月抱住,俯在她耳畔,低声道:“进了本太子的门,你可是休想再回去的哦!”

    见涟瑾靠得那么近,汐月心中一慌,连忙不着痕迹地将他推开来,他方才可是喝了茶的,若是被身上那玫瑰迷香给迷晕了,这才第一日呢,岂不要她在房里过夜了?!

    凌彻这家伙做得可真绝,这下好了,她还得费心思防着涟瑾同她的距离!

    涟瑾见汐月蹙眉,以为她真的不高兴了,连忙解释,“同你说笑呢,母妃这几日都在父王宫里忙,不会到东宫来的。”

    难怪凌彻那么急着要拿到那名册,原来皇上真的不行了,汐月心中微微一惊,随即又睨了涟瑾一眼,问到:“那要是你欺负了我,我还告诉你吗?”

    “当然,谁欺负了你,都告诉我,我替你报仇!哈哈。”涟瑾笑得甚是爽朗。

    汐月心中冷笑,他替她报仇,呵,她会让他做到的。

    涟瑾拉着汐月走到琴台边坐了下来,道:“那曲我可是还意犹未尽呢,就盼着你早些过来呢!”

    汐月笑了笑,便低下头,玉指轻抚,故意放轻了力道,将轻声压小,而歌声亦是压低,浅浅地唱了起来: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

    涟瑾那清澈的眸子里弥漫着满足,走到书桌前将宣纸展开,便提起笔一脸认真起来。

    汐月浅浅笑着,看着涟瑾这一脸专注,不似那身份显赫的太子殿下,反倒像是个孩子一般,专注在自己喜欢的事物上,执着而认真。为何韵妃这般狠毒的女人会有这么个眸子清澈,笑容干净的儿子呢?

    琴声渐渐落了下来,汐月却是愣着,涟瑾却是笑着坐了过,“夕颜!夕颜!你看看!”

    那日改了名字,他便喜欢这样唤她了,夕颜夕颜……

    汐月回过神来,却见涟瑾手中那些一副画像,画的正是她方才抚琴的模样,发鬟上那蝴蝶钗旁一直蝶儿轻轻落在上方,而画像一旁一行瘦劲清峻的字正是她方才唱的词。

    汐月轻轻将那画卷接了过来,见涟瑾笑着那么开心,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画画地真美,惟妙惟肖、神韵具在。

    只是,可惜了,这画中的容颜,不过几日便要永远消失了!

    敲门声又传来了,涟瑾眉头一蹙,汐月却是笑了笑,道:“是青青来了,我让她打水去了。”

    “进来吧。”涟瑾绕过了屏风走了出来。

    青青身后带着几个婢女,都提着水,见了涟瑾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福身行礼。

    “旧主子也在啊!”青青不比那一般的婢女,欠了欠身便自己做主让婢女们把水提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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