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爱的余温
“知错?”他的双手顿住,俯头问向我。
我擦了擦眼角,急忙点头,“嗯嗯!”
他蓦然眉眼一挑,给了我一个俊逸无双的笑,在我晃神的当儿,双手又动了起来,“知错也不行!”
“啊……哈……讨厌……讨厌……”他是不打算放过我了,我笑得肚子都跟着抽痛了起来。
“皇上,皇上!”突然门外响起太监的高叫声。
君默舞眉眼陡地凌厉一吊,大有被扫了兴致的不悦之感,冷声问:“朕不是说过,有奏午后再禀吗?”
我渐渐止住笑意,从他身下钻了出来,无声莞尔,在他耳边小声言:“你还真想做昏君呀!”
他回过头来看了看我,眼里的怒意弥消过半,声音也缓和了下来,“说吧,什么事?”
“皇上,是这样的,一个自称是秦无音的女子在宫门外,求侍卫们给皇上和皇后娘娘带个话,说是皇后娘娘答应她的事,什么时候兑现?”太监在门外谨慎地说着。
“秦无音?”君默舞念了一声,兀自思索,想必都不记得这号人物了。
“她是不是还被你丢在景王府?”我把玩着他的青丝,偏头而问。
君默舞沉吟片刻,豁然明白过来,“想起来了,就是轩辕亡澈送来代替你的那个女子,是幽漓教的人!”
“是!”我简短的肯定。
“我原本以为她是给轩辕亡澈做奸细的,可也没发现她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他有些疑惑。
我掀起被子裹在自己身上,淡淡地道:“因为我答应她半年之内替她找到失踪八年的弟弟,还有,只要她安分守己的呆在你身边,不给轩辕亡澈提供什么重要的信息,我答应找到她弟弟之后,安然无恙的将她送回幽漓峰!”
君默舞恍然大悟,“难怪!”而后又满脸笑意地在我脸蛋上掐了一掐,“不怪那高僧会说你能母仪天下,我的沁儿,真是不简单,处处想得周全!”
我嘟了嘟唇,嗔道:“天下不天下的,我可没兴趣,我关心的,只是你而已!”
“我知道!”他轻声低言,眼里尽是感激和宠溺,还有浓浓的化不开的爱恋。
我微微一笑,对着门外的太监扬声道:“去回复秦无音,她的弟弟被我安置在幽漓峰下的水溪村,她到了那里便可找到,至于她想何时启程,全看她的意思!”
“是,小的这就去传话!”太监答应着走了。
“你是何时做的这件事?”他颇多疑问地看向我。
我答得轻松,“在本教主还叫幽漓水心的时候!”说来这件事还是月流魂帮我做的,想起他,不免倏然划过一丝神伤。
君默舞安静的看了我片刻,而后从床沿站起,结实有力的光裸身躯背对着我,若青松一般的挺直,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从肩到背,到腰,到腿,每一处都比例匀称,完美无暇,看得我耳根又一阵发热,他走到案前取来早已叠放好的换洗龙袍,慢条斯理地穿上。
我将头靠在蜷起的膝盖上,轻声揶揄:“你该说:来人,替朕更衣!”
他唇角勾笑回过头来,“若真是那样,只怕皇后娘娘要砍了那宫女的双手!”
我白了他一眼,佯装不悦地道:“我有那么狠毒么?”不过他说得没错,就算她叫来宫女,也会被我赶出去,我不知道便罢了,但是在我面前,我绝不允许别的女人来看我丈夫的身子。
他麻利地将自己身上的衣带系好,而后又捧着我的新衣过来,伸手将我从被子里拉出来,暧昧地道:“来,为夫替你更衣!”
我低眉瞧了瞧昨夜疯狂中被撕开的衣衫碎片,睫羽扇了两扇,慢慢撑开手臂,他缓缓为我穿衣,手指若有似无地滑过我的肌肤,我一次敏锐的滑过都让我有那么片刻的颤栗。
“真是敏感,我喜欢!”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我的脸终于如火烧了起来,一把将衣服抢过,自己穿了起来。
他却不许,又蛮横地抢了过去,继续着他的慢条斯理,本就是穿件衣服而已,却穿得磨人又**……
在宫女太监的服侍下,洗漱净脸,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同时被人伺候着,时不时的相视而笑。
宫里的膳食总是麻烦的很,我倒是喜欢清粥小菜,所以这顿午饭,他也陪着我用得简单了些,饭后一杯红果茶,这是我的习惯,我们边品饮边随意的聊了聊。
进来伺候的老太监发丝有些微白,我突然呼吸一窒,想起了绫风,放下茶杯问道:“默舞,回到鹭洲有二十天了吧,不知风儿怎样了?”
君默舞挥挥手,示意伺候的太监下去,神色凝重了起来,“时间较短,探子的情报还未到,但愿宇文朗已经将他救出!”
突围救援不是件易事,不是短短几天就能够成功的,只好再等,我叹口气,端起茶杯却怎也喝不下去了。
君默舞握了握我搁在桌案上的手,给我安慰,“放心吧,绫风不会有事,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按最坏的打算来,即使轩辕亡澈捉了他,因为绫国和你的缘故,也不会动他分毫,顶多是囚禁罢了,!”
他的话说得我怔愣住,疑惑地转头看他,“用风儿来要挟绫天随,这算是不动风儿的一个理由,可是与我何干?”
君默舞眉眼一挑,用力在我手上捏了捏,颇多感慨地道:“因为我的沁儿,太吸引人了,就连轩辕亡澈,都动了心!”
我霍地从椅子上站起,“不可能!”轩辕亡澈对我,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
君默舞也站了起来,走到前头双手板住我的肩,“你呀,是当局者迷,若他对你无心,早就对你痛下杀手了!”
心里狠狠一个抽搐,脑中无数个有关轩辕亡澈的记忆片段在匆匆回放,他跳河救我,他少有的哀伤眼神,他出征前的那个微弱请求,忽然觉得自己竟是那么迟钝,除了对他的恨意,除了他对我的利用,怎就没想到他也会动了情?只是动情又如何,他的手段太残忍、太狠戾,那不是我能承受的,更何况,我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个人,也早已装进了一个人!
身子忽然向前一倾,是君默舞将我带到了他怀里,力道有些大,勒得我手臂有些疼,我“呀”的轻呼了出声,他却楼得更紧了些,硬着声音道:“不许你露出那等神情!”
我眨了眨眼,恍惚回神过来,轻轻笑出了声音,我的默舞,他吃醋了呢!我挣扎着从他怀里抽出身,站好后歪头看着他带着不悦的表情,吸了吸鼻子,感叹道:“好酸哦!”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的问:“什么?”
我怕他明白之后反来将我的军,急忙拉着他重新坐在椅子上,“呵呵,没什么,来,喝茶!”
他由我拉着坐了下去,也没再追问,我偷偷吐了个舌头,男人吃醋可不是好玩儿的,还是及时收住的好!
突破一下,再更一章好了,额。。。貌似23点啦,呵呵。。。刚刚爬完作业,不怪偶,哈哈哈~
啜饮了一口茶,想起了那个趁乱叛逆的二皇子,便问道:“二皇子如何处置?”
君默舞叹了一口气,“发配充军!”
论罪那二皇子也当斩了,君默舞还是手下留了情,可是他不太像是公私不分之人,我没说话,只是稍嫌疑惑地扫了他一眼。
“母后来求我,叫我饶他一命!”他轻轻拨弄茶杯的杯沿,淡淡地道。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他将茶杯放下,拧了拧眉,“二皇兄也是被奸人利用,有人用书信的方式挑唆他,所以才导致了他一时糊涂发起了兵变!”
他这一说书信,我方想起,先帝也是因了书信才致死,“那书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又是谁写的?”
君默舞摇摇头,俊眉拧得更深,“不知是谁写的,没有留下姓名,我找来满朝文武的笔记来对照,都没有发现痕迹。”
“这就奇怪了!如今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写书信的人太高明,让人瞧不出所以,另一种则是写书信的人不在朝廷之上,若是第二种可能,那是真的不好查询!”天下间那么多人,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个人叫另一个人写好书信,而后又将写信之人谋害!
“那个写信之人,绝不会是简单人物,他居然知道……”君默舞声音有些激动,说到一半又收回。
我偏头问:“知道什么?他信上是不是写了什么让父皇难以接受的事?”若不是这样,先帝怎会被气极致死!
君默舞搁在桌案上的手攥成了拳,周身渐渐聚拢起怒意,拳头颤抖带着桌子上的杯盘都跟着“哗啦啦”作响。
我心底一悚,看来这件事实不简单,猛然一个念头从额盼滑过,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是不是与无痕有关?”否则先帝怎会那么着急就收了君无痕的兵权!
君默舞呼出一口怒气,半晌慢声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愣了一愣,能让他连我也不说的事,当真是天大的秘密了,好吧,他不愿意说出来,那我也不再问,若有一天他想告诉我,我自然就会知道了,况且皇室的秘密往往都不会让人开心,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处!
我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他面前,伸手为他整了整衣领,尽量轻松地一笑,“好了,去御书房吧,别让大臣们等久了!”
他抬眼看我,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眼底掠过微风和煦,点点头,“好,这就去了!”
我目送他出了知风阁,那身金色龙袍在日光下闪闪夺目,却也令我眉眼灼痛,我知那身荣华一下,藏着一颗无奈的心,敛眉苦笑,也许我们的这一生,都要如此了!
这日天气清爽,微厚的云朵将燥热从这人间剥离开去,偶尔几滴小雨轻飘,让人觉得心舒神畅。
我请求出宫走走,君默舞答应了,却叫了几个锦衣卫在暗地里跟着,我走在路上,感受到身后有人藏藏躲躲,无所谓地笑笑,是他担心我的安危才如此,跟着就跟着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