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爱也坦然(本章免费)
原来那个瘦弱男子是二皇子,我心中嗤笑,男人妻妾太多也未必是好事,看他那不正常的脸色就知道了,一心醉生梦死,哪有资格竞争储君!
轩辕使者击了击掌,“在下荣幸之至,洗耳恭听!”
君默舞站起身,取了一管碧玉水笛,又拾起焦尾琴,我正纳罕他这是要做什么,就见他径直的朝我走了过来,将琴横在我面前,他弯身对我说道:“下面的曲子需要琴笛和鸣,不知三皇嫂肯否赏脸?”
我大惊,焦尾琴放在面前,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时无措,就愣愣的仰头盯着他看,对我的反应,他相当不满,用小得只有我才听得到的声音道:“三皇嫂,好好做你的峻王妃!”
他转身走回场中,放下焦尾琴,将碧笛点在唇边,眼角余光朝我这方一扫,带着分明的不屑,而后,袅袅笛音带着穿云破雾之势,当空响起,笛声激昂清朗,仿若来自红尘世外,邀你遨游天地之间,洒脱,恣意。
君无痕的嘲讽,君默舞的不屑,刺得我心口生疼,好歹我也是一国的公主,可是这样的大庭广众,他们一个个,分毫不给我脸面,一股热浪冲上脑际,我单手一撑桌面,足尖轻点,一跃而到了场中。
有人惊呼:“峻王妃竟然懂得武功!”
我眉稍蹙,没理会,长袖一挥,一把拂落离君默舞最近的桌案上的酒具,一脚勾起焦尾琴,抱于怀中,身形一个旋转,盘膝坐在了桌案上,指搭琴弦,右手猛的向外一扬,与君默舞合了拍。
他的凤目陡然一闪,笛声停止,可我的琴声没停,一路沿着他的旋律弹下去。这曲子,在我脑里越来越清晰,手指的拨动也越来越自然顺畅,旋律潇洒的淌著倾泻,但我的心,却愤懑难当。
他终于在诧异中回过神来,鸣笛合奏,我抬头看他,他也在看我,我们的弹奏,出奇地合拍。
我挑衅地睨了他一眼,唇角带着巨大的讥诮,我想告诉他:你是你,我是我,我的心里不再有你!
仿似他看得懂我的眼神,脸部微微抽动,凤目流光一转,夹杂着不解与意外。我毫不避讳地与他互望,我的眼底、脸上,没有爱恋,没有痴迷,有的只是再明显不过的坦荡。我就那么注视着他,不曾稍离一刻,只想让他知道,我若爱便坦然,不爱更坦然,我不问曾经,只管现在。
许是饮了酒的缘故,我心怀渐开,愤懑稍有疏离,唇边浅笑,但不想,我笑他也笑,看我的目光中,多了些玩味和探究。
我们指间的音符,肆意痛快地跳跃,酣畅淋漓地邀月而歌,醉笑间划破了阑珊的夜色。夜风吹起他的白衣黑发,更添恣意洒脱,夜风同样掀动我的青丝衣摆,恍然如梦境。
熏然微醉间,竟不知何时曲子终止,我似乎是下意识地同他一道住音,一时,群臣喝彩。
“好,好,默舞,此曲真是堪妙啊!哈哈哈!”皇上朗声笑道:“朕还不知,朕的儿媳,竟也精通此道!”
这话是在对我说,我急忙跳下桌案,对着上座施了个礼,“父皇谬赞,儿臣是受景王爷所教,且尚不及景王爷半分。”
“三皇嫂过谦了。”君默舞开口,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抹复杂之色。
忽而觉得有一道视线,锐利地向我射来,我侧头,竟是那轩辕使节,无心他理,我又对着皇上道:“父皇,儿臣适才越矩了,还请父皇责罚!”我方才的行为,确实失礼,与其等人点破,不如自己先行请罪。
未等皇上开口,君默舞竟然抢先一步,“此晚宴无关朝纲规矩,父皇定不会怪罪于三皇嫂。”
皇上朗笑,“默舞此言甚是,沁儿不必介怀!”
沁儿!我心微颤,失忆来,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心中一阵动容,抬眼望去,忽觉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如父亲般的慈祥。
我稳了稳情绪,规规矩矩地弯身行礼,“父皇,儿臣适才不小心污脏了衣裳,还请父皇容儿臣先行告退。”
在皇上的点头应允下,我带着几分醉意转身向后走,经过君无痕身边,他看也没看我一眼,只顾细心的喂着尹烟若吃糕点。
喉中一堵,我竟,有丝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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