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孔一棠扔掉拐棍，虽然落在毛毯上没什么大动静，但还是把蹲在应昭脚边的大王吓了一跳，又开始冲孔一棠呲牙。

    「看吧，它凶我。」

    她的身高刚好到应昭的锁骨上面一点，仰头的时候还蹭了蹭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

    天气热了，应昭穿的是薄薄的睡衣，孔一棠这么一个举动，蹭得有点痒。

    棠总的脸真的挺俊，也没多柔弱，但也谈不上英气，五官都像是老天给的时候留了份心，以至于看上去都让人忍不住小心对待，像是橱窗里精致的展览品，非卖的那种。

    她看着应昭，在因为她而慢慢暧昧的空气里，小声地说：「我没饱。」

    「在等你喂我。」

    在她们进行久别之后特温柔小意的调情的时候，微博上她俩的名字又上了榜。

    因为直播最后应昭给大家展示她家大王之后侧了侧，虚虚晃晃的瞬间居然还拍到了门那边。

    其实这个也没什么，一般人也看不出来，但就是有人恰好截了个图。

    高糊得可怕的图里，依稀能看到门外有个人影。

    是不是孔一棠其实不大好认，但拄着拐的特征很明显，让人不得不去猜测。

    紧接着应昭的剧也上了头条，她的直播其实还挺圈粉，毕竟她与生俱来就有一种聊天能跟你聊出「我们认识很久」的熟悉感，这种亲和力她独家拥有，虽然和距离的大师姐大相径庭，但作为应昭这个人的话，她还是挺具有吸引力的。

    之前很多人对她的了解是她作为乔含音的经纪人出现在访谈或者新闻里，少部分是因为话剧和电影，当然现在也有不少人是因为看热闹才看的，但这么一个多小时的直播，她说话的口吻和适当的暖场已经足够达到预期的估算了。

    分享的一些剧组小趣闻和角色的理解能圈剧粉和一些原著粉，和小师弟的互动也算是赢了cp粉的心愿。

    这些是达到预期的。

    如果没有人开贴对比说那个模糊人影就是孔一棠再次猜测她们的关系的话，那也仅仅是预期。

    但那个贴有点恶毒，也没有直接敲定，反而是给看帖的人一种诱导，诱导别人去猜测，然后看一圈八卦回来可能会想：「真的是这样吧」

    两个女的，包养不包养的，只要不摆在明面上，其实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还有男富商包养小鲜肉呢。

    但包养跟喜欢是两码事，现在这个社会也有点怪，为了金钱名利出卖自己的，好像也不会被质疑多少，这是不出名的时候，等出名了，这些手段又成了污点，得花时间去洗，但圈里人心知肚明。

    一个人出卖多了成功了登顶了，没有作品，也算是成功了，还会有人崇拜这种成功学，甚至去标榜，去学习。

    异性之间稀疏平常的权色交易，到最后如果发生扭转，可能还会步入正常渠道，结婚生子再打上真爱旗号捞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同性就不一样了，像是喜欢还没包养来得坦荡，不容于世，被质疑之后伴随着人气下滑，再也爬不起来，即便这不是病，也有人硬生生地给贴上。

    之前也有过一对男性明星，早年以cp出名，喜欢的人很多，但等真正公开了，反而落得满身骂名。

    作为cp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成天说「你们去结婚吧」「求求你们真的在一起」，等这些都成真了，她们反而觉得毕业了，之前萌的好像也就那么样，还有无法接受的，更多的是唾弃。

    他们唾弃的不仅仅是坦荡，还有这种关系。

    挂在嘴边再多的支持，也都成了空口无凭。

    所以粉丝的爱真的是有保质期的，而且这个保质期没办法猜测。

    孔一棠那边早就叫人公关了，她没在第一时间告诉应昭，有点怕影响对方的心情。

    虽然她俩是再认认真真谈恋爱没错，但也没必要因为这个影响应昭的状态。

    毕竟她暗中观察了这么多年的，是真的热爱这个职业，她的热爱没到痴迷的地步，只是不甘于现状催化的热爱，所以她没那么多必须，没那么执着于奖项，反而变成了纯粹的「我想演戏」。

    《焚心决》是日播剧，剧本是是普通的升级流，金手指也开得挺大，但看着爽，加上角色基本美颜盛世，所以收视率完全不是问题，话题越来越多，主配的身价人气也跟着水涨船高，倒是在竞争激烈的暑假档杀出了一条血路。

    应昭收到的邀约也很多，电视剧电影还有代言，顾正川给她看了看，让她自己决定。

    应昭反问：「你有看上的么？」

    顾正川头都没抬，刻薄地说：「我看上的又不是你看上的。」

    「你说说你看上什么了？」

    「《朝玉》。」

    ……

    「你沉默个什么……」顾正川有点无语。

    「这不是咱俩看上一个了？」

    应昭抖了抖剧本，「难得你看上个网剧，怎么，我记得顾经纪以前看不上这些的。」

    顾正川深吸一口气，「那些都是投资很小的网剧，道具都办不起，能拍出个什么。」

    「这个是老早就立项了的，搁置很多年了，小说是不温不火，导演还行，是个细致的人，因为要求很高，经费都不足，就没拍，最近听说导演嫁了个有钱的老公，所以打算重拍，在四处找人呢。」

    ……

    「行吧剧本自个看看吧，我问你个事，」顾正川咳了咳，问：「你跟棠总是打算怎样，公司前阵子公关你俩是旧识，你有意见么？」

    「是上次直播之后的事儿？」

    应昭其实没多少关注，毕竟让她刷微博她宁愿消消乐，以前是职业原因必须耳听八方，但和她艺人关系的她倒是不多关注，也不多嘴，不过她现在对自己还没这个自觉，那个贴她也看过，心知肚明是有人故意整她。

    但也没在意，毕竟她是真心和孔一棠谈恋爱来着。

    原来她是这么处理的啊。

    我说最近怎么又老盯人看不说话呢，支支吾吾的。

    应昭想起来就觉得逗，「你觉得我能有什么意见，估计都觉得不是包养的话就是亲朋好友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棠总：亲朋好友……呜呜呜

    第26章 生气

    亲朋好友。

    倒还真的是。

    孔一棠有点咬牙切齿，她本来就因为应昭近期没个空闲的档期而郁郁寡欢，难得深入进行了一番更深入的交流，床上意情迷乱的时候满口的「无所谓比别人怎么想」「反正我们是一对」「俩女的突然公开现在这个时机也不太好」等等此类，想得特乐观，反正亲是亲爱的亲，朋是月月那啥的朋，好友，此情此景的好友，也没什么关系。

    等操作起来，发现她根本没这么无所谓！

    完全忘记了她一开始的初衷只不过是想当应昭的妹妹而已。

    现在大概是被日的妹妹……吧。

    有时候她想喊应昭姐，一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夙愿，但一想到乔含音那样儿，瞬间开不了口，变成懊恼的拐棍触地，引起旁边看书的人侧目，问句怎了。

    没怎么。

    很不爽，特别特别特别的那种，想哪天暴打乔含音一顿，想让她趁早滚蛋，滚出你的视线，滚出你的心，这样我可以尽情撒欢，标记个严严实实，别人瞄一眼都不行。

    都跟应昭搞成这个关系半年多了，孔一棠在后期才隐隐发现应昭可能对那个袁奕辰没什么感觉，她可能不是个异性恋。

    她只是猜测而已，都不会提。

    处在观察者的位置久了，两个人在一个空间里，她还是习惯去以从前的目光的去看对方，完全忘记自己这样能把人盯得寒毛直竖。

    孔一棠是谈过挺多段恋爱的，没恋爱成分打发时间的包养也有过，跟着那群沾亲带故的朋友待一块久了，浪能怎么浪她可以玩出很多花样。但论投入，她也没多投入。喜欢可以无数次重复，看一眼，觉得还行，那就喜欢吧，没那么有钱的时候，人家看上她的脸，她谈着玩玩，没感觉了就散。有钱了的时候，她已经掌握了全部的话语权，这种本来不对等的畸形恋爱有些不能见光，她又懒得鬼鬼祟祟，也不喜欢为了除了应昭外的人大费周章，又是分分合合，你情我愿的散。

    应昭喜欢什么？

    她平常喜欢穿深色的衣服，黑色的最多。大概是做惯了陪衬，她会收敛很多东西，面对犹豫摆出利刃，亲和变成刀戟，质问打在脸上，她波澜不惊，拨开后转下一个。

    她喜欢看书，大概是因为太早离开学校的缘故，又没有很多时间，挤出来的时间都拿来看书了。

    那个时候是最静谧的时刻，孔一棠不打招呼就来，她拿着应昭给她的钥匙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对方坐在窗边看书的样子。

    一瞬间积累一天的烦躁都被驱散，她丢下拐，就跛着腿朝对方走过去。

    丑就丑，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押了那么多年赌注，虽然关系变了，但的的确确是她赚到了。

    这大概是喜欢……吧？

    不是感谢的喜欢，而是我被你吸引，纯粹的那种，撇开前因后果，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那种情绪？

    孔一棠想起柴颖，这丫跟一个大学生谈恋爱，跟包养小白脸似的。那小男朋友有点傻，大冬天也来接柴颖下班，自己没车，骑了个自行车，在楼下等柴颖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