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
红色的夕阳——
夕阳即将落下,它用自己最后的力量照耀着一切,而自己却显得几分凄凉。
官道——
笔直的官道——
一眼望去,这官道却似没有尽头,这无尽的官道却似无人行走。
树木——
毅力的树木——
树木的叶子已经凋落,但它依然毅力在风中,北风萧萧,刮得树木哗哗作响。
夕阳,官道,树木,还有萧萧的北风,却映托着一人,白凤羽,一剑寒光。
白凤羽已经赶了半天的路程,虽然只有半天,却已经走了二百多里。
距离天龙门还有五六十里路程,白凤羽心想着天龙门灭门之案,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山——
它唤作——蛇迂山。
只因这山上的道路迂回曲折,在上面望去,便如巨蛇爬行过一般。天龙门便落在蛇迂山上。
虽说天龙门是一座小帮派,可是在一年前却也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堂,来往的江湖中人也多了起来。
蛇迂山不远处,有一间茶寮,茶寮的木头牌匾上写了三个字——龙行居。
茶寮前面搭了个敞篷,供行人们歇脚,一般来天龙门拜访的人,都会到此处歇脚,不仅如此,这茶寮还设有客房,供来往客商休息。
由于是萌冬季节,行人已经很少,在加上这天龙门刚刚被灭门,几乎没有人再来这龙行居。
茶寮的伙计闲的无聊,坐在凳子上哼着小曲,时不时的往外看一眼,看看有没有行人路过。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又过了半个时辰,还不见有人。伙计起身摇了摇头。“这是什么世道,当初天龙门如日正天的时候,那来的人是一个接着一个,可是这天龙门一没,就没有一个人来过,哎——,也不知道山上怎么样了,算了还是打烊吧。”
伙计走到门口正要打烊,却发现旁边坐着一个人。这个人穿了一身破烂衣裳,脸上脏兮兮的,不知道从哪捡的一顶破帽子戴在头上,双手环抱着双腿,显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位姑娘,你怎么又在这里,不是不让你不要来了吗?”伙计显得很无奈。
“店家大哥,我真的是没有地方去,求你再让我住一晚上吧。”脏兮兮的小叫花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已经在我们这白吃白住好几天了,你还想怎样。不是让你回家吗,我们老板也给了你盘缠,你怎么还不走啊。”小二显得有些不耐烦。
“可是那些铜钱哪里够啊,再说我实在弄不清回家的路啊。”小叫花又惹人怜,又惹人气。
“什么!钱不够,嫌少啊,我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不知羞啊,你要是个男的,我就……。”伙计做了个打人的姿势,那小叫花吓得向后躲去。
“店家。”不远处发出一个声音。
伙计听有人到来,回头看去,这人正是白凤羽。
“白大侠,你终于回来了,天龙门已经没了。”伙计的声音有几分哽咽。
“此事,我已知晓。”
“白大侠能回来就好,那我们先进屋吧。”
白凤羽被伙计让进茶寮,那打扮的像要饭的姑娘急忙起身。
“那我呢,我怎么办?”
白凤羽回头看了看那要饭的姑娘。
“这是……?”
“她半月以前来咱们这的,一开始还有些钱财,可是到后来钱花完了。”这店家倒是一脸无奈。“我们已经管他吃管他住好几天了,掌柜见这样不是办法,便给他点盘缠让她回家,可是她还是赖着不走。”
“让她进来吧。”
在以前白凤羽是坚决不会理会这等事的,以前的他只会向人发起挑战,然后杀死他。然后再向别人挑战,就这样不知道他杀了多少江湖人士。
白凤羽进了大厅后在正中的桌子前坐下,那小叫花也坐在白凤羽的对面。
“白大侠,你看这……”伙计却是一脸的不愿。
“不妨事。”
“白大侠,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准备点饭菜,我再去把掌柜叫来。”伙计脸上勉强出现了笑容。
“好。”
伙计在柜台上沏了壶茶,拿了个杯子,放在桌子上,没想到那小叫花一把拿过杯子,倒上茶水喝了起来。
“你……”
“再拿个杯子。”伙计刚要说话却被白凤羽制止。
伙计无奈又拿了个杯子。
“再多拿副碗筷。”白凤羽看了看不可怜的小叫花。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院。
白凤羽拿起杯子倒了杯水,赶了半天的路确实也是渴了。那小叫花喝了一杯又倒了一杯,最后将杯子端起喝了一口水,用杯子挡住嘴唇,用眼偷偷看了一眼白凤羽。
“你姓白?”
白凤羽没有理会。
“这里的茶倒是不错,没想到这种地方还会有这样的茶。”小叫花却是一副清高的语气。
白凤羽看了她一眼,还是们没有理会。
“这间茶寮也真是的,有钱的时候他们拿我当爷,可是我没钱了他们拿我当叫花子,天天让我睡大厅吃剩饭,气死我了。”小叫花却是有些不悦。
白凤羽又倒了杯水,却还是没有理会她。
“听伙计说话,你好像跟他们很熟,你也是天龙门的人吗?”小叫花压低了声音,把头凑了过来。
白凤羽听了这句,却是把喝了一半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左手紧紧地握住那把剑,用冷冷的眼神看了一眼小叫花。小叫花缩回头去,不敢再问什么,乖乖的喝自己的茶。
“白大侠,你可回来了,咱这天龙门……”
掌柜的在后面走了进来,看他一脸苍老的样子,留着几缕山羊胡,头上戴了个方巾,身穿粗布的袍子,却是一脸的诉苦的神情。
“胡大哥,此事我已知晓。”白凤羽急忙起身,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就好。“胡掌柜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却是一脸愤怒。”你可要查清楚这是谁干的。”
白凤羽点了点头。
这时候伙计端了四碟菜,一壶酒,两碗饭,来到前厅。
“白大侠,肯定饿了吧。“胡掌柜却是一脸赔笑,将饭菜摆在桌上。
小叫花见饭菜上了桌,伸手夺过那碗饭,却是满脸嬉笑。
“白大侠,饿不饿我不知道,反正我饿了。”说着却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胡大哥,麻烦你收拾两间房间。再件女装,给这位姑娘换上。”白凤羽看了一眼小叫花。
小叫花听了这最后一句话,刚刚狼吞虎咽的样子却立刻停止,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白凤羽,细嚼慢咽的吃起来。
“胡大哥,我有事要向你寻问。”白凤羽心中有些疑惑。
“知道了白大侠,你慢慢用,用完再问。”掌柜微微一笑,随后又吩咐那伙计。“去把门板上了,然后和我到后面收拾房间。”
不过片晌,这两人皆是酒饱饭足,小叫花放下碗筷,看了看对白凤羽,却是有几分感激。
“谢谢——,你。”
白凤羽并没有理会,自己拿起酒壶,斟了杯酒,喝了起来。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女装也找到了。”胡掌柜与伙计又回到前厅。
“你带她去休息。”白凤羽看了看伙计,又看了看小叫花。小叫花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随那伙计去了后院。
“白大侠,有什么事你就问吧?”胡掌柜坐到白凤羽的旁边。
“自从我和大哥走后,这天龙门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白凤羽心中疑惑。
“自从你和龙大爷离开天龙门后,前半年倒是和以前一样,可是到了后半年,哎——”掌柜叹了口。“以前在贪官污吏土豪恶霸手中夺取的银两钱财,大部分都拿去救助穷苦老百姓,到后来虽然也夺取钱财,却不去帮助那些穷人,而是据为己有,而且有时竟打劫过往的客商,也因此好多弟兄们对余莲青的作为不满,离开天龙门了。本来这茶寮是为了来到天龙门的江湖中人歇脚用的,自从你们走后,来天龙门的人就少了些,到后来由于余莲青的作为,来这的人就更少了,你看现在天龙门没了,我这茶寮也开不下去,我正想着关了这茶寮,回老家去呢。”说着说着胡掌柜的声音带了些哽咽。
“天龙门出事的几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异常,没有,没有,不过在出事的前几天,我们这来了两个官兵。”胡掌柜一副凝重的表情。
“官兵!你没有看错。”白凤羽心中感到奇怪。
“没有,绝对没有,来我这的除了江湖人世,就是来往客商,当时那两个人穿着盔甲,带着佩刀,是官兵没错,别的就没有了。”胡掌柜显得很严肃。
“现在山上怎么样了?”
“这就不知道了,自从山上发生那样的事,哪有人干上山啊。”胡掌柜一脸无奈。
“明天我山上一趟。”
“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如果没有,我带白大侠去休息。”
白凤羽微微点了点头。
白凤羽随掌柜的进了后宅。“那是你的房间,白大侠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你叫我。”掌柜的指了指前面的房间。
白凤羽走进屋子,很普通的房间,白凤羽趟在床上,想着掌柜刚刚的话,难道我和大哥当初选择离开天龙门是错的吗,余莲青你怎么会把天龙门搞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导致灭门之祸……
夜——
极静的夜——
蛇迂山上一具具的死尸映托着极静的夜,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噌——”
“噌——”
在这死尸中却有人影窜动。
“找到了吗?”
“没有,奶奶的只有一堆死尸。”那人却是有些不耐烦。“你呢?”
“也没有。”那人应了一句。“我虽然很喜欢杀人,但是却不喜欢与死尸打交道。”
“那,怎么办,还找不找?”
“找什么找,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