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低潮

    今天星期三，收假回到部队已经三天了。放假时嚐到的自由已经消化排泄完毕，累积的快乐也消耗见底，与外界隔绝的压抑却是直线上升。总之就是不爽。让我更不爽的是，跟那个男人见面之后，大队长就不让我玩了。

    收假的那天晚上，我传line给大队长。

    【贱奴，屁眼痒不痒？】

    已读不回。

    过了半小时，我按耐不住。

    【很了不起，敢已读我？】

    【主人不允许我再跟你玩了。】

    果然，我就知道！

    【他又不知道。你很痒了吧！週末两天没人帮你止痒。】

    【没办法。】

    看到这个回应，我血液整个往脑袋冲。

    【干！你再鸡鸡歪歪，我立刻把那些照片，还有我们的对话记录传到大队群组里！】

    讯息马上已读。五分钟以后才有回应。

    【请便。】

    【你…！你不怕上新闻？终身俸跑掉也无所谓？！】

    已经把手上的黑桃同花大顺打出去了，却得不到期待的回应，不爽，我真的超不爽。

    【随便你。】

    随便我？！他真的不怕？怎幺可能！

    「启昱，跟女朋友吵架啦？」同寝的中尉突然发出声音。

    「嗯？没有啊？」

    「看你气到双手握拳，全身发抖。还以为你被兵变。有什幺事情跟我说啊，不要想不开。」

    「呃，不是。谢谢区队。只是跟朋友吵架而已。」

    「喔哈哈哈，是喔？我想说第一次看你气成这样。没事就好。」

    情绪被打断之后，怒气开始下降。血液离开脑部以后，理智就回来了。我把那些照片跟对话传到大队群组之后呢？就有办法干到大队长了吗？不能。传到大队群组之后我也等于出柜了吧？大队长因为这个丑闻可能会被调离现职，或者勒令退伍，我能？一个小义务役，几个月之后就要退伍了，变成问题人物之后，应该不会被调去哪里吧。我有办法在大家「关注」的眼光下，撑到退伍吗？批踢踢军旅版常说，「一切都是假的，退伍才是真的。」对，安全下庄才是真的。

    但是心中那种烦躁的不爽，还是盘据胸口不去。

    星期一早点名，就没看到大队长了。应该是补休去了吧。马上回去被那个男人「调教」了吗？我无法控制开始想像那个情景。大队长淫蕩的表情，大队长性感的呻吟。干！干！干！

    「启昱，在想什幺有的没的啊？想到起秋。」

    「干，士成学长不要闹啦。就太久没套啊，你懂的。」

    今天带的班队跟三中队的在邻近的训场上课，所以就跟三中队的带队官上士一起在附近的树荫下，聊天打屁放空。

    「哈哈哈，年轻人就是这样。」

    「士成学长也很年轻啊。」

    「哈哈，我大你十岁，小孩都快上幼稚园了，差很多喔。」

    「早上起床还是会ininder吧！」

    「靠！」上士学长用手顶我一下。「当然还会啊，一柱擎天好不好！」

    「哈哈哈。欸，对了，那学长不就跟大队长差不多年纪？」

    「对啊，他官校，我陆专的，好像差不多。」

    「哇！那学长进度超前大队长很多喔。老婆小孩都有了。」

    「哈哈哈，不要这幺说。人家大队长一表人才，眼光一定不低啊。而且大队长的女朋友超正的，他才是温拿啦。」

    「是喔？学长有看过大队长的女朋友？」

    嗯？大队长不是圈内人？

    「对啊，上次跟我老婆一起去家乐福买东西的时候，刚好看到大队长跟他女朋友也在。吼，你都不知道他女朋友超正！而且身材超级好！奶超大的，腰又很细，腿又直又长，大队长真的吃超好。」

    「哈哈哈大嫂就在旁边，学长还乱看。不怕回家被罚跪主机板喔。」

    「哈哈看看又不犯法。」

    「什幺时候的事情啊？很久了吗？」

    「没有啊，大概就上礼拜还上上礼拜的事情吧。我也忘了。怎样，你干嘛这幺关心大队长？」

    「没有啊。想说大队长很神秘，都不会说他自己的事情。」

    「哈哈哈大队长就是这样啊。超紧超严格，做事情一定要有完美的结果。不然怎幺在总队长跟指挥官面前这幺得宠。」

    超紧，我又忍不住想歪。

    「啊启昱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没有啊。学长要帮我介绍吗？」

    「哈哈哈我跟你年纪差这幺多，没有认识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妹妹啦。还是大姊姊你也可以接受？娶某大姊，坐金交椅喔。」

    「哈哈学长我不行！我只喜欢比我小的。顶多同年纪。」

    「哈哈哈，那你就要自己努力了。」

    结果除了知道大队长有个超正的女朋友以外，没有任何进展。心中的烦闷不爽也没有解开。日子还是照常过，虽然过得很慢很慢，但是还是熬到星期五。

    离营宣教完，我习惯性line家豪，但是家豪却一直没有回我，连已读都没有。去，不知道又野到哪里去了。骑着机车离开营门，也饿了，只好骑去先填饱肚子。那个没良心的家伙就不管他了。

    骑到从国中就常光顾的麵摊，点了一碗馄饨麵，切了一盘海带豆乾，配着电视吃了起来。还剩最后一颗馄饨的时候，我看到大队长的身影。

    大队长穿着一件雪白的polo衫，与晒到发红的黝黑三头肌恰好成对比。饱胀的胸肌将胸前的布料撑起，微微的凸起点出了乳头的位置。深蓝色的牛仔裤没有任何刷旧或破坏处理，就是一条简单的直筒牛仔裤，却刚好包覆着大队长结实的下半身。中高腰的裤子也让大队长的双腿看起来笔直又修长。这几天在部队里不想直视的人，用这种方式把他的身影又重新烙印在我的眼底。

    大队长搂着一个身材姣好的美女，彷彿没有看见我，直接坐到我身后的那桌。那个女生应该就是大队长的女朋友吧。跟士成学长说得一样，是个正妹。看起来大我一两岁而已，也就是说比大队长小七八岁以上。一头乌黑的长直髮，没有任何染烫的痕迹，简单地绑成高马尾。上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短版t恤，紧贴着她曼妙的身材。胸部确实跟士成学长说的一样，硕大浑圆，我对女体没有兴趣，不知道大概是多少罩杯，但是从她走进店里，所有的男人包括老闆都忍不住回头行注目礼，就知道绝对是巨乳。短版t恤露出了肚脐，美女毫无小腹，一片平坦，连腰身都是非常紧实，彷彿双手可握。下半身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短到几乎要露出屁股蛋了。白皙的长腿也是吸引男人不少目光。大队长彷彿是胜利者一般，毫不遮掩的炫耀自己的女伴。两人的穿搭也告知全场他们的关係，身边有着大队长这样帅气挺拔的男伴，应该没有任何男人敢有非分之想。

    看到大队长跟女朋友恩恩爱爱的样子，我也没有食慾了，囫囵吞下最后一颗馄饨，结了帐就走人。

    回到家，屋子里一片黑，没人在家。

    「干，苏家豪，野到哪里了…」忍不住自言自语了起来。掏出手机，还是未读。

    打开电视，转来转去也没什幺好看的。打开电脑，逛逛fb，更新一下一週资讯，也没什幺好看的。打开游戏，玩了一阵子，觉得乏味时，看看时间，也快十二点了。苏家豪那个家伙真的不打算回来？他大人大种要跑去哪里我也是管不着。不过以前他要是晚上会很晚回来，都会传一则讯息，「今天不回家」或「晚点到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声不响。让我有点担心。

    【放假了？】line突然跳出一个讯息。

    林昌宪，是那个男人传的。不想理他。

    接下来是一张图片。

    是家豪全裸带着口球，口水流了整脸，屌却硬着的照片。

    【你把他怎幺了！】这句讯息还来不及传出去，那个男人又传了一个gps位置过来。

    【来这里】

    那是市郊湖畔的别墅区当中的一户的样子。我没时间想太多，抓着钥匙手机钱包，跨上机车就奔驰而去。

    骑到了gps显示的地址，附近都是独门独院的别墅，我停好机车，在门前犹豫了一下。要是按错人家怎幺办？这个时间万籁俱寂，尤其这一带，几乎没有任何人声。但是没有办法，我还是按了一下门铃。毫无应门人，门就自动打开了。

    走进大门，是一个庭院，停着一辆高级黑头车。玄关门看起来光洁如新，而且非常气派。我手握了一下门把，发现门没锁，一用力，就推开了。

    那男人穿着白色衬衫，打着一条深红色的领带，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也不回地说：「还满快的嘛。」

    「你把家豪怎幺了！」我站在门口，连安全帽没有脱。

    「你过来啊。我不会咬人。」

    我慢慢走近，才发现那男人脚底下踩着家豪！

    家豪就像那张照片拍得一样，全裸带着口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手高举过头，被一副手铐铐着。那男人一脚踩在家豪黑红色的肉棒上，一脚踩在家豪微微四方的胸肌上。家豪看到我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四块腹肌用力想要站起来，但是那男人紧紧踩着，让家豪无法动弹。

    「放了他！」我厉声对着那男人吼。

    「又不是我强迫他过来的。」男人看着电视，好整以暇，声音中丝毫不带情绪。

    「没有强迫？那你现在在做什幺？」

    「我？他也满爽的啊。不然你自己问他。」

    男人脚离开家豪身上，站了起来。弯下腰把扣着家豪的手铐打开来，拉起家豪，并把他口中的口球解开。

    「你自己问他，爽不爽。」

    「家豪，我们走，不要理这变态！」

    「……」家豪看着我，又看着那男人，欲言又止。

    「你看看他」那男人一手抓着家豪硬挺的屌「啊…」家豪马上发出呻吟。

    「看他硬成这样，还流汁了，你觉得他不爽吗？小狗，你自己说，爽不爽！」

    「…爽…」家豪舔了舔嘴唇，带着歉意，看着我说。

    「跪下！」男人冷冷地下令，家豪马上跪在男人的黑色西裤前。男人又缓缓坐下，用脚逗弄着家豪的阴茎。

    「看来你朋友还不想走。你如果要离开，记得随手把门关上。」

    我走到男人旁边的另一张沙发椅，脱下安全帽重重放在桌上，坐了下来。

    家豪看着我，脸都涨红了，眼神闪过我低头看着地上，跟自己被玩弄的下体。

    「我不会再跟黄明华聊这件事情，一切就当作没有发生。反正我几个月以后就退伍了。你放过家豪，不要再跟我们联络。」我尽量压抑情绪，冷静挤出这段话。

    「你玩了别人的奴，还说要我一切当作没发生，这样对吗？」

    「家豪也被你玩了，扯平。」

    「他玩了我的奴，现在被我玩，算他扯平好了。你呢？」

    「……」我一时语塞「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给你玩的，没得商量。」

    「你知道，你们大队长为何敢拒绝你的威胁吗。」那男人毫无徵兆，突然换话题。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我才不上当。

    「他是我的固奴，我本来就答应他，退伍之后来当我的私人司机。那天你威胁他要把照片散播出去，我跟他说无妨，他的月退俸有多少，我就照那个数字，每个月加上去给他。媒体界我有些朋友，这个事情不会上新闻。」

    有钱人真是太卑鄙了。我也希望自己可以这幺卑鄙。

    「那很好啊。反正我也不打算传去给别人了，算是帮你省了一笔。让我们走吧。」

    「呵呵呵，我的意思是，以我的小小能力，你觉得你今天白白玩了我的奴，走出这个大门，退伍之后，有办法找到一个理想的工作吗？」

    「台湾没有，大不了我出国找，不相信你三头六臂，可以影响全世界！」什幺出国找工作，我想都没想过。自己大概也没那个能力。只是现在这场面，气势上我就是不想输！

    「哈哈哈哈哈！」那男人抬头放声大笑。充满鬍渣的下巴线条非常俐落。喉结，锁骨，宽厚的肩膀，无一处不散发成熟男人的魅力。干！什幺时候了我还在欣赏他！「有志气！我喜欢！」

    「谢谢。喜欢我的人很多，请去领号码牌。你不放人我就走了，反正你也不可能永远限制住家豪。好啦就算可以我也不在乎，祝你们玩得愉快！」我拿着安全帽站了起来。

    这时候门打开，是大队长。大队长来了。大队长看到我，和家豪，表情丝毫没有改变，好像我们不存在在这个房间里。他把钥匙放在门口的一个小钵后，脱下鞋袜，向我们走了过来。

    大队长走到男人身边，脱下白色polo衫，以及深蓝色牛仔裤，露出一丝不挂的健美身体，将衣服叠好以后，恭敬地跪下，磕头说：「主人，军犬到了。」

    「嗯。把女朋友送回家了？」

    「报告是。」

    「今天有跟她交配？」

    「报告有。」大队长的脖子，胸肌上都有吻痕。背上也有些指甲抓痕。

    「有射？」

    「报告不敢。」

    「很好。主人又收了一个狗弟弟给你。」男人摸着家豪的头「跟狗哥哥打招呼！」

    「…狗哥哥…好…」家豪的声音细弱蚊蚋。

    「你们慢慢来，我走了。不见。」我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荒谬的现场。

    「是吗？都硬成那样了，还不肯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