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瞇起眼,「谁害的?」不知道是哪个人拉着他一块当病号的?
「我。」她勇敢承认。
他们俩沉默地凝视对方许久,接着纷纷各自别过头去,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抱头闷咳。
其实早在数目前,风淮就该回府处理公务,但得了风寒卧病在床的无愁不让他回府,反而要他留下来陪她打发病中的寂寥时光,然而敌不过她的请求,日夜陪伴她的最终下场,就是连他也一块躺上去作伴。
躺在外头的风淮,在他们俩气息较缓时,伸手拿来一旁小桌上的茶水,让两人都润润喉后,再次乖乖地躺至她的身旁认份地当个病号。
「好挤……」小脸红遍通的无愁,不舒适地在榻上伸展着久未活动的四肢。
风淮也有同感,「府上的客房真有那幺少吗?」再怎幺说,富贾之府应当是不缺空房的,可是莫夫人却告诉他府内客房客满,非要他来与她同挤一室,啸,又不是客栈,客满?
她翻翻白眼,「多了。」别开玩笑了,后头的三楼六院全空着呢。
「那……」风淮转过头来,缓缓拉长了音调。
她伸指轻点他的鼻尖,「我娘在替你制造机会。」也不知道娘亲到底是在急些什幺,反正早嫁晚嫁迟早会嫁,需要急于一时吗?
「果然。」虽然早就知道有鬼,可是…﹒﹒莫夫人不会是希望他来个身体力行,真的要他去试试无愁能不能生上十个八个那回事吧?
不过,平白送上门来的机会不要,似乎也太浪费了些。
思索半晌后,他的眼眸缓缓滑至一旁,游移至她那质地绵密细致的朱唇上,以两眼品尝着那新鲜红嫩的诱惑,披泄似泉的黑发,在烛下灿灿闪耀,催眠似地鼓动着他,令他不禁挪动身躯翻身至她的身上,将脸庞埋入她蓬散如绸的黑发中,深深吸取她的馨香。
她模糊地想,他的发就和他的人一样,在某些方面,总是不够圆滑柔软。
「别忘了换气。」风淮在她窒息前提醒她,并在她张开小嘴换取鲜美的空气时,趁机低首覆上樱唇,温存缓慢地吮吻她。
无愁忽地睁开杏眸,并以两掌推开两人亲呢的距离。
「无愁?」他不解地低首看着她闪烁的眸光。
下一刻,她二话不说地半坐起身牢牢抱住他,接着在他的胸前于咳上半天。
风难气结地轻叹,「你可真懂得煞风景。」
「好喘……」她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在放开他的胸膛后,又软绵绵地倒回被窝里,打算继续在榻上萎靡下去。
他伸手拨开她覆额的秀发,却不意在烛光的指引下,让双眼停住在那双遭人润泽过,此刻显得更加绯艳的红唇,让他不禁再次地想起它尝起来的质地和甜美。
「你病了。」在他又靠过来时,无愁有些内疚也有些抱歉地轻叹。
『你也病了。」落在唇上的浅细啄物逐渐变成浓密的热吻,他以两手捧住她的小脸不让她乱动,拒绝她的分心。
她一手抚上他微热的额际,「想再病得重些下不了床吗?庞云会恨我的。」找不到主子的庞云已经决疯了,要是他再不好起来,恐怕庞云会背着行李强行搬进来一块住。
「都怪你娘的引狼入室……」风淮埋怨地看着近在眼前可望而不可得的诱惑,「在这等情况下要我乖乖养病,这也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他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未来岳母的变相报复。
炫人的笑意淡淡地在她的唇边荡漾,他不禁呻吟。
「不要引诱我……」她们母女俩摆明了就是连成一气。
「你上哪去?」无愁在他挫败地翻开身准备下床时,一手拉住他的衣衫不让他下去。
他以手梳着发,「再不回府不行,庞云都已经派人来催我了。」若不是她提醒,他还真想暂时把那些事都拋诸脑后。
『你现在要回去?」美丽的瑰色飞快地在她的玉容上散去。
「对」
她紧张地挽住他的手臂,「你不带我回去?」他又想把她一个人拋下?
『你先留在这养病。」风淮的指尖爱怜地在她颊上轻抚,「我有公事得忙,恐怕无暇照料你,所以你等身子好了再回卫王府。」
「不要回去……」无愁埋首在他的怀里,两手紧密地环抱住他的腰际。
他怔了怔,「无愁?」
「和我待在这里,不要回去。」这样,他就不必再强迫自己去面对那些。
「总要面对的,逃避并不是办法。」他不疾不徐地抚顺着她的发,淡淡的语音,听来适意自然。
「我很怕。」相对于他的冷静,她却是惶惶难安。
「怕什幺?」风淮将下巴靠在她的发上,感觉将她拥入怀中的动作,是那幺的理所当然,彷佛她原本就是栖住在这里。
她说不上来,也不知该如何向他开口,只是,像这般两人独处得来不易的馨宁感,强烈地使她不想让他踏出房门,再度回到那一个世界去。
只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在他身上会发生什幺事,朝中的是非、利益的牵扯所造成的效应,总是来得措手不及,只要他人有心,那幺再怎幺防范也是惘然,因此她常在夜半醒来时,了无睡意地坐在床畔想象着,在瞑色散去清晨来临时,这一天,又将有什幺事即将降临,而他今日将带着怎样的心情去迎接落日,在日落后,他是否又能安然无恙一如日初?<ig src=&039;/iage/8704/356379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