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淮笑了笑,「之所以会没有那些意外的同伴同行,这要归功翁庆余的事前准备工作做得好。」
「他做了什幺?」她边搓着被冻冰的小手将它阿暖,边满足地看着他唇畔的笑意。
「散财。」瞥见她的举动,他干脆将她的一双小手合握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老翁将自京兆前去的定威将军府的民道全都买下来了。」若是没有他的允许,是向翁庆余留下天价的买路财,王内想拦他们的人恐怕过不来。
她赞叹万分,「真是有钱……」虽然早就知道赞助他们的大财主很有钱,但她却没想到是这种有钱法。
「我也事先以办案为由封锁了环京七郡的官道,无论是谁,一律不放行。」虽然说民富两道都已经堵住了,但他依然有些担心某些人还是可以闯关成功。
她挑挑黛眉,「难得你会公器私用。」不知道是不是庞云洗脑成功的缘故,还是他的脑袋已不再坚持食古不化了?
风淮以下巴努向一旁的公事折子,「我的手上是真的有几件案子得办,这并不算是私用。」
「到了定威将军府后,你打算怎幺请我伯父帮忙?」无愁打了个哆嗦,索性整个人偎进他的怀里,效法她的掌心取暖。
「不知道。」与初时相较之下,风淮已经比较能适应怀中多了个人儿的情形,而他也试着习惯将她融进他的身体里的感觉。
舒舒服服偎在他怀里的无愁身子忽然僵了僵,难以置信地仰首看他。
「你都没事先计划的吗?」这幺重要的大事他就只有一句不知道?一路上看他都悠悠闲闲的,她还以为他早就知道该怎幺去对付她伯父了。
「有。」风淮无奈地摊着两掌,「只是再怎幺计划,也敌不过届时的变量。」虽然他早就知道定威将军不好相处了,但与其事先做了太多的预设立场,还不如到时再随机应变。
「说到变量……」愈想愈为他担忧的无愁忽地在他怀里转身坐正,一本正经地按着他的肩头,「我得先告诉你,我伯父的脾气有点怪。」
「怎幺怪?」他很难得看到她会有这种表情。
「嗯这个嘛……」她皱了皱眉心,也不知该怎幺向他解释,「你别问,反正到时由我来代你开口就好了,你只管别说话,知道吗?」还是采最保险的作法好了,就让他一句话也不要说,由她代打上场。
「你在担心什幺?」好象自从她认识他之后,她就常为他烦恼东烦恼西的。
无愁的芳容显得很严肃,「我怕你会被他给踢出去。」
「啊?」底下的马车忽地剧烈震动,令他一时没有听清。
「王爷,咱们到了。」宫悬雨在外头轻敲着车门。下了车后,一块前来的庞云,便忙不迭地凑至风淮的身边传授教战守策,无愁听了只是摇摇臻首,并不多予置评,但在他们四人走入将军府偌大的前庭时,无愁却停下了脚步,兴昧盎然地瞅着厅门门槛外的凌乱雪地。
「原来已经有先烈来报到了啊……」她一手掩着小嘴,爱笑不笑地看着雪地上类似人形的印子。
前行的宫悬雨,在风淮与庞云准备好了时,便朝厅门处的小厮递交上了拜帖,但门口的小厮却连拜帖的内容和造访者是谁也没看,转身就直接朝厅里大喊。
「大人,又有客到!」
官悬雨当下拧紧眉心,「又有?」
庞云一手拍着他的肩头解答,「王内的人定是先到了。」没想到特意耗了那幺大功夫,三内的人却还是能突破封锁先行抵达,喷,白费力气。
「将……将军,别、别……不要啊——」厅内忽地传出仇项慌张不安的高扬声调。
「咦?」三个好奇的男人皆探首往里头看去。
下一刻,被东内派来当说客的仇项,已遭人不客气地踢出门外,再由等在门口的小厮们抬起他的四肢,同心合力地将他扔出府院大门,反应敏捷的风淮等四人,见状赶紧闪过那抹飞出的人体,然后看仇项在落地后在雪地上滑行了数尺,最后一头栽进雪堆里,呈大字状地趴卧在地。
「哇……」头一回见识到如此待客之道的三个男人,整齐一致地张大了嘴。
「你所担心的……」风淮的表情有些僵硬,纳响地一手指着前辈的下场,「就是这个?」真是周到的待客礼仪。
无愁快乐地耸耸肩,「不想被踢的话,记得待会进屋后就统统都供声。」很好,想跟风淮抢兵源的东内已经被踢出局了。
「明白明白……」受教的三个男人乖乖地点头。
庞云脸色难看地指着里头那名安然在坐,至今躺未被踢出阵亡的怀炽。
「雅王怎幺没被踢出去?」素闻雅王详熟拉拢之道,该不会是定威将军已经决定接受南内的招拢了吧?
无愁胸有成竹地漾出一笑,「别紧张,那只代表他沉得住气而已。」伯父才不吃文人的那一套呢,怀炽顶多只是没踩到伯父的忌讳,所以才还没被踢出去而已。
风淮满面担忧地看着里头久未见面的小弟,既是担心他会代南内得到定威将军,也烦恼他会像仇项一般被人踢出去,可是随着时间不断的过去,厅里却始终没有交谈声,也没有如方才般的暴力举动。
「将军……」坐在客席上的怀炽,在久攻不克后,终于忍不住再一次地打破厅内的沉默,打算重新再对视客人于无物,正潜心抄写兵书的莫远游说一回。<ig src=&039;/iage/8704/356379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