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庆余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这说法……倒是前所未闻。」古往今来的帝王们,哪个不是踩着敌人是兄弟而登上大典的?怎幺他却是要养虎为患?难道他就不怕有人会造反吗?
「你们已经听见先例了。」他的语气里掺加了警加意味,容不得他们来讨价是还价。
『加照你所说的去做,那幺这样一来,咱们的未来将会因此而困难重重。」庞云几乎是顶着一张苦瓜脸了,苦苦思索着该怎样才能撂倒政敌,又不会被政敌给一口吞掉。
「路是人走出来的,当然,办法也是人想出来的。」风淮笑了笑,将所有的重责大任全都扔给他去想办法解决。
庞云掩着脸,「知道了……」典型的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他可真会指使人做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对于京内现在的情势,你们有没有大致的了解?」谈好了条件后,风难开始研究起第一步开始该怎幺做。
庞云马上向他报告,「在刺王回京后,现下三内鼎立的状态已瓦解,咱们若要伺机而起,只有趁现在。」现在东南两内,全副注意力都在西内,都忙着去防势高权大的铁勒,再也不去维持平衡的状态。
「怎幺伺机而起?」翁庆余自他一眼,「势单力孤的咱们,根本就敌不过势大力大的三内。」说人脉,他们没三内培养的多;论支持的兵力,数目更是远远比不上,他们顶多就只是有钱而已。
「势单力孤?」庞云说得很有把握,「你不明白,三内与我们是同等的。」
「同等?」
他开始仔细分析,「这两年来三内动作频频,除了互斗之外,其实他们也没什幺特别的树业。舒河、律滔还有朵湛,他们最主要的重心是摆在自己内部的整合上,但在整理自家事时,他们也因此而过度消耗资源,导致三内元气大伤,不得不暂且重新调整脚步。」
风淮也提出他所忧心的重点,「现在我只担心,若是咱们一窜出,三内会想联手消灭我们。」想必三内绝对不会乐见他来分食一块大饼。
「放心。」庞云朝他摇摇食指,「三内分别前来击破我们的机率较大,但若是联手,则绝无可能。」
『为什幺?」他怎幺想也想不通。
庞云笑得很好诈,「只要他们都想登基为皇,只要他们都想除掉对方,那幺他们就绝不会有携手合作的一天,相反的,他们可能还会希望藉由你来除掉另外两内。」
「巽磊,你干嘛摆着那种脸?"翁沃余推推呆在一旁愁容满面的他。
「我担心……」巽磊迟疑地搔着发,再说出另一个更值得心烦的重点,「咱们的兵力远远不及三内。」
刺王拥有十五万铁骑大军,震王有十万南蛮大军,寰王则有十万雄狮大军,反观他们……御林军、民兵、护京兵团,三者加加减减凑和起来,也才四万多人而已,若是要以武力定江山,这些人数,恐怕只是螳臂挡车。
「人数许不及,但咱们却占了个三内得之不到的强处。」老早就考虑过兵力这个令人头疼问题的庞云,不急不徐地咧出一抹笑意。
「什幺强处?」
他伸出一指,「地利。」
「什幺意思?」在坐的其它四人不约而同地皱起眉。
庞云得意洋洋地问:「三内的三位大将军,他们身在何处?身后大军又在何处?」
「北狄、南蛮、西戎。」
「咱们呢?」他再反问。
「在……」巽磊顿了顿,而后恍然大悟,「啊,在京内和京畿!」
庞云以指轻敲着桌面,「三内兵源皆远在边境,倘若京兆发生政变,那幺就算三位大将军再怎幺骁勇善战,不过也只是救不了近火的三滩远水罢了,咱们强就强在举兵应变可以比三内都来很快这一点。」
翁庆余欲言又止地看向其它人,「换句话说,只要我方先一步策动它变……」
「那就胜券在握。」庞云一脸眉飞色舞的。
「可是,当今圣上仍在位,发动官变岂不就成了逼宫?」对圣上忠诚不已的巽磊,愈想就愈觉得大逆不道。
庞云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对。」反正圣上年事已高又卧病已久,为免圣上已拟出下任太子的人选,在殡天后随即由那名指定人选继位因此赶在圣上驾崩之前逼宫,是有其必要的。
「若是想逼宫的话,恐怕不容易。」巽磊还是觉得此计不妥,「刺王不是自北狄带着一只兵团进驻京兆了吗?真要逼官,还得先过刺王那一关。」
「哼,不足为俱。」庞云根本就不掩脸上的嫌恶,「那只兵团不过只是刺王带回京示威的,真要论起实力,它还未必敌得过八百御林军三万护京兵团。」
风淮冷冷地问:「你们不会以为用逼宫这法子,就能结束这一切吧?」就算逼宫成功了,天子那个位置他也坐不久的,只要等三位大将军把大军开回京兆,马上又会有另一回合的逼宫,而后也将如此地恶性循环下去。
「是不能。」庞云无可奈何地摊摊两掌,「但我们不做,三内也一定会有人做。」他会想到这一点,想必三内也一样考虑到了,会打算这幺做,不过只是想取得先机罢了。<ig src=&039;/iage/8704/356378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