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瑶抬手,轻抚眼前温柔的脸庞,挣扎片刻,终究将话题扯开,“皇祖母没事吧?”
她始终不愿意让人触及内心那块伤痛与敏感。
听她问起太后状况,项拓夜翻身躺在她身旁,将她搂入自己怀中,轻声解释,“皇祖母没事,有轩辕谷谷主在,皇祖母必能振作起来,别担心。”
轩辕谷谷主?!
白心瑶有些讶异,“你去找五皇叔?”
也对,皇太后虽然失去了他们这些孙子,可五皇叔出面,太后肯定能欣慰一些,心里也不至于那么难受。
项拓夜点头,耳边又传来白心瑶的惊呼声,“所以,皇祖母还不知道你诈死的事?”
“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才没出面,让轩辕谷谷主去。”项拓夜解释,一开始他并没有马上回京城,而是到轩辕谷寻找翔王爷。
他的死讯很早以前就传入轩辕谷,直到他前几天的密访,翔王爷才知道诈死的事,后来又得知皇太后病重,甚至有可能撑不过去,所以两人商讨一番,最后决定让翔王爷出面见见太后,给太后求生的意志,至于他,依旧无法现身,无法让皇太后知道他没死的消息。
果然,太后见过翔王爷后,情绪也较为稳定,不再拒绝太医的会诊,也开始乖乖吃药了。
听闻,白心瑶点头,内心的担忧总算少一些,“皇祖母没事就好。”话一顿,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脸色微微变了色,“夫君,那日在客栈,南宫槿已经发现我了。”
南宫槿?!
“他找上你?”项拓夜脸色一僵,南宫槿发现白心瑶,会不会也跟踪她……
似乎能看出项拓夜的担忧,白心瑶赶紧解释,“他只有发现我,你诈死的事他不知道,离开客栈后,妖孽发现有人跟踪我们,所以绕了很多路,才甩开南宫槿的人。”
听闻,项拓夜松口气,内心还是有些担忧,“下次小心点。”
“这都怪你,莫不是你把我丢在客栈,南宫槿怎么会找上我?”白心瑶不认他的提醒,一想起那天项拓夜的坚决与离开,心头还是滑过一丝心疼,抬手狠狠垂他的胸膛,警告:“下次不许你再留我一个人,就算有妖孽在也不许,听到没?”
“好,不再放你一个人。”项拓夜无奈一笑,握住她捶打的小粉拳,拉到嘴边,亲吻着。
白心瑶又红了脸,项拓夜暧昧的动作,令她一颗心怦然跳动,久久无法平息,当他的吻贴上她的唇时,她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慢慢去承受丈夫所带来的热情。
床幔放下,遮掩了床上火热的两人,窗口边,一抹红影直挺挺的站在那,桃花眼中的温度骤然冰冷,半响,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折腾了一整夜,白心瑶睡到午时才转醒,梳洗一番,换了套干净衣裳,准备烧饭做菜,然,当她走出房间时,却发现屋子空无一人,项拓夜与莫仇、莫痕一大早就出门了。
“奇怪,都快中午了,怎么还没回来?”白心瑶满心疑惑,视线跃向门外,发现奶娘抱着项欢在院子内走动,她没多想,也跟着踏出屋外,打算抱抱欢儿,不料,在她踏出门口的那一刹那,一道火红身影闪了出来,硬生生挡在她面前,害得她差点撞上去。
“妖孽,人吓人会吓死人。”白心瑶抚了抚心口,忍不住责备。
龙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一整夜没睡,桃花眼中的情绪很冷,却也明显多了几分怒火,见状,白心瑶忍不住退了一步,非常困惑,“妖孽,你干嘛用这种表情看我,不过是念了你几句,你别这么恐怖好不好?”
“昨晚项拓夜问你,为什么不拒绝?”龙玄声音冰冷,妖孽脸庞也绷得很紧。
白心瑶浑身一震,不用过多解释,她立即明白龙玄说的是哪件事,脸上的笑容倏地褪去,交握的双手也随着龙玄的质问,轻微颤抖。
“瑶瑶,你不能再生孩子,难道当初的死胎,你还不怕?”龙玄逼问。
死胎两个字,宛如一把利剑狠狠刺入白心瑶血淋淋的心脏,痛得她激烈反弹,“什么死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有,我跟夫君要不要生孩子,也是我们两夫妻的事,不用你管。”
“本座说过了,你体内寒毒很深,就算孩子足月生下,同样会是死胎,瑶瑶,你清醒一点,此刻的你,根本不该有孩子,更不该让项拓夜碰你。”龙玄抬手扣住她颤栗不止的肩膀,试图唤醒白心瑶的理智。
他不希望她再承受一次死胎的痛,更不希望她陷入危险,上次产下死胎,差点葬了白心瑶的命,她居然还不怕,还想替项拓夜生下孩子。
“胡说,你胡说──!”
白心瑶红了眼,语气异常激动,大力推开龙玄的手,仿佛看到敌人似的,恶狠狠瞪着他,警告他,“我怎么会没有孩子,欢儿就是我的孩子,既然我能生下欢儿,为什么不能再生一个? 龙玄,我警告你,你别再乱说话。”
见她执迷不悟,龙玄也恼火了,厉声斥喝,“瑶瑶,你清醒一点,你没有女儿,欢儿根本不是你跟项拓夜的女儿……”
“不是的,欢儿是我的女儿,是我跟夜的女儿,她是……”白心瑶始终不愿去坦承真相,无助的泪水崩落,项欢是她生的,是她生的、是她生的……
龙玄见她满脸无助,宁可活在自己的谎言中也不愿接受事实,不禁有些心疼,如果白心瑶只要一个女儿,他同意让项欢永远当她的女儿,让她永远活在自己的谎言中,可是……可是她与项拓夜居然打算生第二个。
以白心瑶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承受,岂还能生第二胎,要是再生下死胎,只怕白心瑶会真的发疯,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绝不同意她再生,宁可现在唤醒做梦的她,也不愿让她将来承受更多苦。
“瑶瑶,老实告诉项拓夜,你不能再生第二胎了,若真怀孕,只怕你连命都没了。”龙玄嘶哑劝着,只希望白心瑶能听他的话,老实告诉项拓夜,她不想再生。
白心瑶抬眼满脸泪水的小脸,空洞的视线转落在前方奶娘怀中的欢儿,渐渐清晰起来,她起身,不理会龙玄的制止,来到奶娘面前,奶娘听不到,自然也不知道龙玄与白心瑶发生什么事,一见白心瑶红着眼睛,满脸泪水,不禁有些讶异。1ccrf。
白心瑶不理会奶娘的讶异,坚持将欢儿抱回自己怀里。
“瑶瑶……”
龙玄满脸心疼,白心瑶仿佛没听到他的呼唤,抱着项欢入房间,门重重关上,她将自己与孩子锁在房间里,不管龙玄怎么喊、怎么劝,就是不肯出来。
“瑶瑶,本座只是不希望你再有危险,孩子的事,你自己想想……”说完,同样得不到回应,龙玄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屋子。
***
京城,太子府。
“郡主,这边请。”
管家不敢怠慢,恭敬引着珍云郡主来到书房,见房门紧闭,不禁有些为难,“郡主,自从三王爷与三王妃死后,我们爷已经整整一个月未踏出书房,连朝也不上,皇上几次派人来宣,可爷就是不肯出来,奴才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珍云郡主柳眉一挑,笑看紧闭的房门,漫不经心问着:“皇后娘娘可来劝过?”
“前两日皇后娘娘有来,可我们爷谁也不见,就连皇后娘娘也是。”管家回答。
“哦……”珍云郡主故意拉长尾音,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挥手遣退管家,随即抬脚,狠狠将门板踹开,强烈的光线照亮了昏暗的书房,浓烈的酒气味随着空气的流通,窜出屋外。
珍云郡主忍不住捂起口鼻,正想抬脚入房,里头已经传来咆哮声,“滚,都给本王滚。”
“北天皇朝的太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囔?”珍云郡主无视项拓漓的警告,入了书房,很快就看见桌前,披头散发,满脸胡渣,模样憔悴的太子。
项拓漓眯起醉醺醺的眼眸,阴狠瞪向前方的女人,再次警告,“本王最后说一次,滚。”
“别这么急着赶本郡主走。”
珍云郡主一笑,视线转了整间屋子一圈,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乱。半响,她又将视线转回近乎想杀人的男人身上,脸上的笑容褪去,淡淡一提,“太子,你若真替三王爷与三王妃抱不平,就不该躲在太子府成天买醉。”
“你想说什么?”项拓漓森冷咬牙,一阵头痛袭卷而来,痛得他忍不住揉了揉额鬓。
“你的父皇害死你的弟弟与弟媳,难道,你一点也不恨?一点也不想报仇?”珍云郡主抓起腰上的火鞭,用力一挥,将敞开的房门重重关上。
项拓漓浑身一震,诧异看着她,从她脸上找不出开玩笑,项拓漓脸色一沉,字字冰冷,“珍云郡主,你说这些话,就不怕本王治你罪?”
心脸触母扎。“怎么,露出本性了?”郡主秀眉挑高,笑容加大,突然逼近项拓漓,他身上的酒味很重,另她感到一丝厌恶,但还是继续说下去,“酒醉是假的,密谋造反才是真的,醉生梦死是掩人耳目,秘密操兵才是你这阵子每天会做的事,太子爷,本郡主猜的没错吧?”
“你……”项拓漓表情僵硬,脸上的醉意也瞬间褪去,眸中的讶异更证实了珍云郡主的猜测。
“放心,本郡主不会举发你,反而赞成你的做法。”珍云郡主退了一大步,实在忍受不了太子身上的酒气,幽幽笑说着:“皇帝老了,为了避免日后政权若入白家人手中,你是该好好培养自己的势力。”
“你是怎么发现?”项拓漓脸色阴沉,内心的震撼太大了,他从未想过自己密谋造反的计划会让人看穿,而且还是一个跟北国不相干的女人。
没错,其实在他当上太子时,私底下便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与军权,直到前阵子皇帝害死项拓夜,又逼白心瑶和亲南漾国,间接害死心瑶,才腾起他想造反的意念,所以开始不上朝,整天将自己关在太子府,以醉生梦死来掩饰一切。
至于刚刚郡主所说的,担心日后政权若入白家人手中,同样是他担心的,皇帝夜夜招幸白美人,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脸色也越来越憔悴,眼明的人自然看得出来皇帝出事了,太后虽然痛恨皇帝,可到底是亲生儿子,于是招了太医诊断皇帝的健康状况,可太医们却诊断不出问题。
上个月开始,皇帝居然带白美人上朝,不顾朝中元老的反对,坚持让白美人听政,支持白愕的人大臣们自然不敢跳出来说话,导致现在朝中分成三大派,一派是白愕与四王爷,也是白心茜的丈夫,一派是朝中忠心耿耿的元老们,另一派则是以前支持项拓夜与太子的大臣们。
三派对立,朝廷几乎乱成一团,再加上皇帝无心干政,整天只想着与白美人夜夜春宵,于是大部分的朝事全落入白愕与四王爷的手里,由他们来审核。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本郡主只问你,你有多少把握?”珍云郡主话一顿,连忙拿出手绢,摊开,将里头偷来的一颗黑色药丸递到太子手中,解释:“如果本郡主没猜错的话,皇上已经中毒了,只怕再活也活不了多久,所以本郡主想知道,两年的时间,你有没有把握成功?”
中毒?!
项拓漓再一次震愕,对于珍云郡主的势力,无法小觑,沉默片刻,这才出声,“虽然现在的势力不如白愕与四弟,但本王相信,两年内,应该不分上下。”
“很好,这样吧!本郡主帮你一把,等你开始执行计划时,本郡主让父王借兵给你,帮你夺皇位。”珍云郡主丢了个机会给他,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项拓漓狭眸一眯,紧盯珍云郡主的笑脸,俗话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珍云郡主肯帮他,居然还肯借他兵,帮他夺下皇位,肯定有条件。
“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珍云郡主愣了愣,倒也不隐瞒真正目的,直言道:“等你登上皇位后,本郡主要你两道旨意。”
旨意?!
项拓漓眯眼,对于郡主的条件感到好奇,轻轻一笑,“什么旨意这么重要,重要到郡主肯用借兵的条件来换?”
“当然重要,本郡主从不做赔本生意。”珍云郡主凉凉笑着,试探性一问,“太子,本郡主听说,西北方有座冰岛,冰国向来与你们北国交情匪浅,可真有此事?”
冰国?!
“你知道冰国?”项拓漓备感讶异,看来,珍云郡主并不像其他女人一样,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都不懂的大家闺秀。
“你别问这么多,只管告诉本郡主,冰国与你们北国是否真合作几十年,将来也会一直合作下去,冰国的皇帝与你们北国,交情匪浅?”珍云郡主不想解释那么多,只想知道两国是否真如她所打听到的,关系密不可分。
“可以这么说,冰岛位于西北方,是个孤立的岛屿,唯一合作的国家只有我们北国。”项拓漓对于冰岛的事,倒也不太清楚,隐约只记得两国合作关系,仅在于民生用品上,冰岛孤立,长年下雪,根本无法自力更生,所以稻米、粮食等等,全都是向他们北国购买,并以每年缴税的方式,维持两国合作关系。
记得几年前,皇帝曾动过想并吞冰岛的念头,可后来不了了之,两国合作关系维持至今,不曾变过。
冰岛对他们大陆上的国家来说,是个神秘之岛,也没有人敢前往侵犯。
“太好了,既然如此,第一道旨意,等你登上皇位后,必须收本郡主为义妹,封本郡主为北国的公主。”珍云郡主笑得很开心,直接说出第一个条件。
义妹?!
项拓漓难掩脸上的震愕,“你是东云国的郡主,本王岂能收你……”
东云国好歹也是个大国家,珍云郡主又是铁王爷的独生女,岂能入了他们北国,成了北国的公主,这消息要是传回东云国,只怕铁木烟会气得找上门,来讨公道。
“你好啰嗦,本郡主说成就成。”珍云郡主瞪了他一眼,“父王那里本郡主自然会想办法,你只管答应本郡主就是了。”
项拓漓嘴角微微一抽,郡主越来越有白心瑶的风范了,好歹他也是个太子,她居然敢如此放肆的命令他。
“那第二道旨意?”项拓漓再问。
听闻,珍云郡主忍不住脸红,但还是厚着脸皮,说出第二个条件,“封本郡主为公主后,本郡主要你再下一道旨意,将本郡主送到冰国和亲,对象必须是冰国的太子。”
听到她的条件,项拓漓震愕不已,瞧郡主脸红,女人家的害羞让他艰难的咽下口水,忍不住道出事实,“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冰国的太子早在十岁那年就病死了,从此冰国便不再有太子,郡主,难不成……你想冥婚?”
“冥你个头──!”
珍云郡主气得直跳脚,和亲是喜事,项拓漓居然敢晦她气,“唉呀,跟你说也说不清,总之,本郡主可以帮助你登上皇位,但你必须答应这两个条件。”
项拓漓虽然不明白珍云郡主的用意,可既然她同意借兵给他,且他提的条件对他无害,既然如此,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事,狭眸一眯,问着:“郡主,之前你入住夜王府,打算成了三弟的人,莫非,从那时候,你早有打算协助三弟谋反? 你希望三弟登上皇位,然后答应你刚才所说的两个条件?”
他还以为郡主是看上项拓夜,入住夜王府,想嫁给项拓夜,现在想想,搞不好事情并非他所想的那样,珍云郡主心思缜密,肯定也知道项拓夜与皇帝间的仇恨,所以找项拓夜谈谋反之事,反而会比找他这位太子来得容易。
仿佛被说中心事,珍云郡主面露尴尬,笑得很不好意思,却也不否认,“没错,当时本郡主确实想找三王爷谈谈,可惜,还没碰到人,三王爷就死了。”
说起项拓夜的死,项拓漓心微微揪疼,忍不住联想到白心瑶的殉情,英俊的脸庞不禁浮起一层憔悴。
“太子,那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你要不答应也成,本郡主可以再找其他人。”珍云郡主出声,拉回项拓漓的哀伤,她才不管项拓漓思念谁,替谁伤心,只想得到确切的承诺
“成,本王可答应你。”项拓漓点头答应,他,要替三弟与心瑶报仇,只有夺下皇位,才能给皇帝一个教训,当然,他夺下皇位并非想弑父,而是觉得父皇已经老了,不适任了。
见项拓漓答应,珍云郡主笑开怀,伸出小姆指勾起项拓漓的小姆指,笑说着,“就这么说定了,拉勾,盖章,反悔的是小狗。”
看着珍云郡主幼稚的举动,项拓漓满脸黑线,却也随她去了,至于两人谈好的计划,一想到皇宫的情况,英俊脸庞上温度一度度往下降。
***
皇宫,寝殿传来阵阵的嬉闹追逐声,守在外头的宫女不敢入门打扰,只能红着脸守在外头。
“皇上,快来啊!”白心柔倾城一笑,美丽的笑容瞬间迷晕了皇帝,皇帝奔向前,打算将美人抱入怀,可白心柔速度更快,一溜烟逃远了。
“皇上,臣妾在这里,快来阿……”
“美人,你别再跑了,朕已经等不及了。”皇帝追得满头大汗,还是无法掳获美人。
白心柔笑得更开心,悦耳的声音震震敲打皇帝搔痒难耐的心,这时,白美人靠近皇帝,转眼间,顺着皇帝的手势,落入温暖的怀抱中,手里多了一瓶药。
“皇上,今晚再吃两颗,臣妾好怀念昨晚皇上的勇猛……”白心柔说的好暧昧,热呼呼的气息伴随她那双葇荑,轻抚拨撩皇帝的胸膛。
皇帝欢喜的脸庞荡起笑容,然,那笑意却遮掩不了他脸上的憔悴,眼窝下的黑眼圈非常重,仿佛几个月没睡觉似的,模样看起来有些骇人。
白心柔打开药盖,从药瓶里倒出两颗黑色药丸,放在葱白的指尖上,递到他的唇边,就在皇帝张嘴,准备吞入时,突然……
“奴婢也皇太后请安,给舞贵妃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