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于巧芸看向京寅,轻轻吸着气……似乎想将他的气味留在胸口,「京公子今儿个来此,是为了参加我小侄儿的弥月酒宴?」
「没错。」京寅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那么京公子的纺织生意做得还好吧?」京寅在江南从事以纺织为大宗的事业,可以算是刺绣业之翘楚。例如着名的苏绣,就是由他们所开发的。
「尚可。」他说完便接着又说:「我想我也该去前厅瞧瞧了,待会儿见。」
「等一下。」于巧芸深怕自己刚刚扯的谎会因为他到前厅一打听而露馅,于是赶忙用力拉住他,「这么吧!前面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叔伯们,倒不如我们几位年轻人自己在后院竹亭摆上一桌。」
「我们?」他眉一挑。
「当然还有我表妹香郡主了。」于巧芸看得出来他似乎对唐甜儿有些兴趣,为了与他亲近,她只好将唐甜儿一起拖下水了。
「如果不觉得麻烦的话,这样也好。」他点头应允了。
「好,那我立即派丫鬟去将她请来,你稍坐。」说着,于巧芸便迅速找到了贴身丫鬟,吩咐她在竹亭内备上酒菜,并将唐甜儿给一起请过来。
此刻她的心情是雀跃的,无论如何她都得引起京寅的注意,要是能让他愿意在一个月内娶她为妻,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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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郡主打从出生后便体弱多病,经大师化解后有云,「这女娃儿命底特殊,与佛陀犯冲,非得在十六岁的润八月前完成终身大事,方可延寿。」
这句话,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谨记在心,而在今年年初,王爷于嘉富便将她叫进书斋,婉转的告诉她此事。
当时的她可说是惊讶到说不出话来,毕竟只剩下不到八个月的时间,要她找到可托付终生的男人,并不容易呀!
况且,她年纪还小,她根本不想成亲。
后来,就在五月间,她随兄嫂前往庙里敬佛、替嫂嫂祈求生产平安之际,却巧遇了一位俊魅贵公于,而就这么一眼,她整个灵魂几乎都飞到他身上去了。事后她曾派人打听,方知他便是江南纺织大户——京寅。
自此之后,于巧芸便千方百计运用各层关系想制造与他邂逅的机会,终于在六月的某一天,他们再度相逢,于巧芸向他表明了自己的身分,两人也有了短暂的闲聊。
那晚临别时,她挟带「郡主」优势对他吐露真情,没想到……他居然当场婉拒了她的好意,还说他无力承担她的一番厚爱。天!这对于巧芸而言简直是种奇耻大辱,但她不恨他也不怨他,谁要她是真心爱着人家。
今儿个难得再度遇见他,她决定利用机会再次试探他的心意。
于巧芸对着京寅举杯,「京公子,我敬你一杯。」
竹亭内坐着三个人,唐甜儿是里头最缄默的一位,而于巧芸则从头到尾直朝京寅献殷勤,她对他的好感任谁都看得出来。
「郡主,你太客气了。」他举杯回道,这时,他又看向一直不发一语的唐甜儿,「胡狸,我也敬你一杯。」
唐甜儿愣了下,至今仍没搞清楚自己是如何落进这种混乱的局面,只好勉强端起酒杯,一仰而尽。「谢谢。」
「胡狸真是好酒量。」看她喝酒的气势,他感到有些意外。
唐甜儿愣了下,直觉有些不好意思,许没有一位郡主是这样喝酒的吧?
想她们唐巾四千金由于经营客栈的关系,遇到熟客总是会敬对方几杯以表欢迎,她的酒量便是这么慢慢养成的。
「还好。」她尴尬一笑。
于巧芸见了,赶紧道:「京公子,论酒量我也有些,改天咱们就在这儿举办个比酒大会如何?」
「巧芸!」唐甜儿直摇头,「我……我过两天就要回去了。」
「别这样,你难得来苏州,就多住些时候吧!」于巧芸紧握住她的手,本来气色就不太好的她这时候看来更苍白了。
「不知胡狸的府邸在何处?」京寅问道。
「呃……」唐甜儿看向于巧芸求救。
「在河南元方镇,她也是为了我侄儿弥月才特地来此的。」于巧芸赶紧解释。
「哦!那地方我还没去过,改天倒想去瞧瞧,到时候希望胡狸能为我带路。」京寅目光里闪过一丝狭影。
唐甜儿眉头深锁,什么河南元方镇,她明明住在河北金梅镇呀!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不好推说不知情了,「好,到时欢迎京公子。」
突然,有阵细碎的脚步声远远奔了过来,一名下人贴近京寅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京寅眉宇突然紧蹙,撂下几句冷钉子,「如果他再不答应,那么无论用尽任何法子,都非得让他点头不可。」
「这……可能有点困难。」下人轻抽口气,看看唐甜儿那双直探究的眼,压低嗓又说:「林老板似乎铁了心,他说那是大食国的产物,数量极少,说什么都不肯将蓿荞芽卖给咱们。」
「听着,无论威胁还是利诱,任何手段都可以使出来。」京寅这话一出口,让唐甜儿和于巧芸忍不住相视了眼,甚是不解。<ig src=&039;/iage/8793/356719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