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笑了。」荻威深深地凝视她灿如春花的笑脸,掏出手帕温柔地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表情明显松了一大口气。「谢天谢地,妳终于不哭了。要是再这么哭下去,我会觉得自己恶劣透了,是个缺心少肺的王八蛋。」
晴子抢过他的手帕,瞋怒地瞪着他。「没错啊,你本来就是个缺心少肺的王八蛋!你以后再惹我哭的话,我就把你宰了,大卸一百零八块,然后再丢到河里去喂鱼!你知不知道我可是赫赫有名的『关东大姊头』,随便号召就有好几卡车的小弟为我卖命呢!」她煞有介事地撂着狠话。
「喔,妳真狠啊!不过,骂自己的男朋友是个王八蛋,对妳有什么好处?来,言归正传。」他表情严肃地道:「友香子的事,我必须跟妳解释清楚。她是我以前在美国念书时的学妹,我们同样来自亚洲,再加上她是我的直属学妹,所以我当然会比较关心她。其实她上次来找我时,就透露出她目前的困境了--身为集团唯一继承人的她,必须听从长辈的安排,去跟不喜欢的人相亲。她很苦恼,却又孤立无援,所以才来找我诉苦。」
他更进一步解释道:「今天下午也是这样,我要出门赴约时,突然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得很伤心,说家人完全不关心她,只把她当成联姻的棋子,她好想找个人谈一谈。我不忍心让她那么孤独,再加上她已经从东京跑来了,所以只好先去车站接她。可是,我真的只当她是个妹妹,只想尽力地开导她,除此之外,绝对没有任何的暧昧关系。」
晴子沈默地听着,小嘴依旧高高嘟起。
「怎么不说话?」荻威轻拧着她粉嫩嫩的脸颊。「小河豚,我这样解释妳还不放心啊?」
「不要乱拧我啦!」晴子抓住他的手,白了他一眼。「坦白说,我可以相信你对友香子只是关心,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友香子对你呢?身为女人,我知道她很喜欢你,否则不会大老远地由东京跑来找你,她的眼神也明白地表示出--她很迷恋你,想独占你!」
如果连这一点都察觉不出,她就不用当女人了。
「不会的,妳真会胡思乱想。」荻威的表情一派轻松。「友香子只是想找一个人说说话而已,偏偏她从小就被保护得很严谨,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才会来找我这个学长啊!不要排斥她好不好?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先对妳说,她现在住在『羽裳阁』里。」
「什么?!」晴子睁大双眼。「她、她住在『羽裳阁』?你……」粉拳又抡起,狠狠地捶下。「你好可恶!你居然要和她同居?」呜呜~~那方才他那些爱的表白又算什么?他又在戏弄她了?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妳不要急着谋杀亲夫。」荻威赶紧抓住她打算行凶的手,再度叹息。「小丫头,妳真是一只脾气暴躁的河豚耶!因为友香子打算离开东京那个家,好好地喘口气,仔细思索自己的问题,所以我干脆就把『羽裳阁』让给她住了,毕竟我可是受绅士教育长大的,朋友有难,岂能置之不理?我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她,另外请柜台帮我把行李搬到『鹤影阁』去了。
原来如此。这个答案让晴子安心了,可仍有乌云笼罩心头。她知道,友香子的动机绝对不单纯!她不想表现得太小家子气,可她也是正常的女生啊!明知对方喜欢荻威,还要让友香子天天留在荻威身边,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嘛!心情好闷,她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好啦,别苦着一张脸了。」荻威又揉揉她的头发。「走吧,我们该回家了。妳失踪了一个晚上,大家都很担心,我和美智还分头出来找妳呢--」
回家?这两个字让晴子心窝甜滋滋的,好像喝下了整桶蜂蜜。她乖乖地让他握住自己的小手,感受着掌心与掌心相贴的热度,甜蜜的笑意从心窝一路蔓延到眼眶。
不要管友香子了!她选择相信他,相信他所说的任何话。
并肩走着,路灯把两人的背影拉得好长。
晴子抬头看看黄澄澄的明月,忍不住抱怨。「都是你的错!今晚的月色好美,人家本来要跟你一起赏月、看烟火的,全被你搞砸了啦!」
紧牵住她柔软的小手,荻威的黑瞳闪过一抹邪恶,表情坏坏地道:「谁说看不到烟火的?妳瞧那边,哇,好漂亮的烟火啊~~」
「哪里,哪里?都这个时间了,怎么可能还有人在放烟火?你一定是眼花了啦!」嘴里虽然嚷着不可能,晴子还是忍不住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蓦地,温热的唇堵住她的唇瓣,她闻到他口中的男性气味,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被他紧紧搂住。
荻威一再加重这个吻,爱怜地吸吮她的丁香小舌,发烫的手也在她的颈后轻轻滑动。
晴子被吻到心神荡漾,羞涩地闭起双眼。
樱花落了,红樱落在他的发上、她的肩上,还有两人紧紧纠缠的唇瓣上。
樱花的味道,好香、好甜、好醉人……
第九章
晴子一直告诉自己不要介意友香子的存在,要完全相信鹰荻威,她更必须当个好主人,好好地招待友香子。<ig src=&039;/iage/9283/359125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