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山石的紫苏落在假山丛里瞧不出神马真伪。隔着前方高大的山石,紫苏瞧不出端倪,只听那声音耳熟得很,却记不得是谁。
只听见那个仙君一边走,一边道。
“少商君,你可知晓,前几日我府上得了封帖子,说是南海龙宫里要办喜事了?”
“那又如何?南海龙宫每万年都要摆上一桌子,那位朝花公主原本也就是个不曾定性的人,十万年里仙侣换了一个又一个的。”
“你可不知朝花公主生得貌美,当年落瑾公主之貌可是天界翘楚,朝花公主尽得其母之风,则能让人不动心!不过,”那人话音拉得老长,故意卖关子道,“这回可不是这位公主。”
紫苏听得一震,若不是朝花,难不成是浮明?她不是正怀着秦越山的重阳君的龙子,再过个五十来年就要生了么?怎么,难不成,让庚庆去给算了一卦,说是女胎,要休妻么?
另一个仙君耐不住,凑过身追问道:“飞鸟君,究竟是谁,你快些说吧!”
飞鸟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道:“那人正是我挚友毕方的主上,南海龙宫里的长公主,紫苏上神。”
那名唤少商的男子听得那一个名字,似乎还正儿八经的遥遥拜了一拜,接着才道:“当真如此?”
飞鸟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我家神君收到这封帖子的时候,手都打颤了。怕是好友出嫁激动得很吧。”
紫苏落在假山后面,越听越是心惊。她这千里耳是不会有错的,那人分明说的就是她。她要成亲这件事儿,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难不成是她窝在观澜山三个月,已经跟不上仙界的时代潮流了么!
哗啦一声,紫苏从那山石后面化作人形,披上衣衫,就往外面跑。
正在人背后说闲话的飞鸟和少商,冷不丁见着假山后面突然蹦出个人来,且这个人正是他们前一刻方才议论的人,霎时面如猪肝。
走近的了看,紫苏才记起那名唤飞鸟的下仙是司算司里的打杂小仙。既是商乙府上的人,说的话必然是有几分可信的。
飞鸟看着紫苏,大有一脸要被送去焚仙炉的惨烈,跪在地上行礼道:“见过紫苏神上,神上近来可是安好?”
紫苏撸了撸自己身上的湿漉漉的发,轻描淡写道:“若是没有人在背后说我要成亲了,我过得还得更好些。几百年不见,你竟消息灵通至此了。”
这一句话吓得方才已然出了一身冷汗的飞鸟,又出了一身汗,禁不住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头道:“神上,谬赞了。”
紫苏抱臂看着抖得跟筛糠似得飞鸟,伸出手扶他起来,“怕什么,见了我同见了幽冥司里的阎王似得。我问你,那结婚庚贴写了什么?你说一遍出来给我听听。”
“殊自以华秀美玉,集天地灵气,汇成一物……”
“说人话!”
“南海龙宫长女紫苏将与东海龙宫长子青玉结为连理,特请亲友前来共叙佳话。”飞鸟汗涔涔的说罢,抬头瞄了一眼紫苏,扭头正瞧见一旁的少商,满脸通红的,好似煮熟了的虾子似的。
青玉,青玉?紫苏仿佛记得这个名字,却又不怎么想得起来。纠结了片刻,她登时放弃纠缠于这个素未蒙面的青玉的身上,转念想到了南海龙宫里的两位为老不尊的上神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飞鸟?”
“神上请讲。”飞鸟正与侧身溜走,被紫苏一脚,方又颠颠的跑了回来,满面谄笑道。
“那婚贴上写的是什么时候成亲?”紫苏抱臂,所幸靠着裂天泉的假山石坐下,摆出一副听故事的心思。飞鸟垂着头,支吾半天,面色由青转黑,不肯说话。
紫苏伸手一拍座下的山石,“有什么便说什么。”
飞鸟苦着脸,“就是今日。”
“吧嗒”一声,紫苏一屁股从山石上滚下来。她今日成亲,居然自己都不知道啊!
“神上,您没事儿吧?”少商忙上前去扶。
碎石里伸出一只手来,闷声道“没事儿,就是有点闪着脑袋了。”
少商伸出手,电光火石间,白袍袖中飞出一道白练,将他捆住。再见那石堆里,早已没有了人。眼前便是那一双含笑的双眸,戏谑的眼神看着他,那黑里透出些许白色的靴子绕着他走了两圈,忽而笑道:“我听方才,你说,你名唤少商,可是?”唇红齿白,入世未深,可骗!
少商点了点头,感激道:“神上能记得小仙的姓名,真是小仙三生幸事。”
“那好,少商,我问你仙籍何方,驻守何地?”若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那便是大麻烦了!
少商恭敬的望着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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