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今夜,就只剩下三天了,再算上发烧以后可以勉强支撑但非清醒的状态,满打满算最多不过十天的寿命……秦霜轻轻地叹了口气,人生已经这么艰难了,就不要再乱想了啊。
夜已经深了,四周十分安静,只有火堆哔哔剥剥的燃烧声和外面偶尔鸱枭的啼声。这座破庙位于一座小城郊外的山脚下,离天下会势力的核心地带已有一定的距离。
步惊云原本是打算在此暂时歇脚,第二日便出发去锦官城的,秦霜租的那个小院他已经买下,可以在那大隐隐于市,就像最初约定的那样。
但秦霜自然不希望把自己所剩无几的时间都浪费在长途跋涉上,就推说自己身体不好,经不起颠簸,想在这破庙中先休养一阵、步惊云同意了。秦霜又提议说那棺材既是文丑丑送的,要不也留着做个纪念,别当柴烧了,步惊云也没有什么异议。土地有了,棺材有了,破庙里的弥勒佛还能佛光普照,超度自己一下,秦霜想,这样,也就差不多了。
在他最后的时光里,还能够安安静静、顺心如意地度过,就已经是格外的幸运了。和步惊云两个人,再加上抖耳朵,那是步惊云少年时最开心的回忆,现在也是自己这辈子最满足的事。
抖耳朵在入夜的时候便大大方方地进来取暖,现在已经站着睡着了,像一座高贵的白玉雕塑。而他和步惊云则是一起睡在铺好的干草堆上。
秦霜还记得自己睡前是抱着步惊云的腰的,结果醒来看到他已经躺到干草堆的边缘去了。他知道自己睡相一直不好,不过能把人踹得那么远也是个奇迹。步惊云一向睡觉警醒,肯定是被自己弄醒过的,至于他没有再挪回来……估计是对自己绝望了……
自己醒了则是因为做了恶梦,现在闭上眼睛还能看到一些残影,雄霸霸道的压制和带着欲(咩)望的目光,银链子清脆混乱的敲击声,还有被褥上一滴又一滴的污渍……秦霜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回忆起来,蹭过去挨着步惊云。
隔了一会,猛地抬头望望,还是那张年轻而英俊的侧脸。
碰到的坚实肌肉让自己在迷糊间有了一种错觉,仿佛睡在身边的还是另外一个人……
忙伸手将步惊云抱紧了,脸下去闻到熟悉的烈日般的味道,才渐渐地安下心来……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一摸身边,凹下的干草已经凉了。
“步惊云?”秦霜坐起来揉揉眼睛,闻到了一阵热腾腾的香味。肚子一下子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出了庙门一看,步惊云果然正在他的施展野外生存技能——烧烤。
只见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右手举着一根细树枝,串了个什么正在火上烤,身边的泥土里已经插了好几根细树枝,上面的东西已是金黄的色泽。步惊云的眼睛只盯着火,左手边堆了几十个小小的青色的野果,一会抓着一个,拿起来三两口就吃完了。
听到秦霜出来,指了指已经烤好的那些东西,言简意赅:“你吃。”
秦霜忍不住笑,步惊云有多爱吃肉他是知道的,他对自己好,就会把最喜欢的东西让给自己。
不过过去看仔细了,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呃,话说这只熟肉长得有点……像老鼠啊……”
步惊云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道:“野外的更肥。”
“呃,还有青蛙啊……”
“嗯,剥了皮的,肉嫩。”
秦霜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冷不防看到脚下一坨血淋淋、绿油油的东西,忙跳开了。又举起一串形状诡异的东西弱弱地问道:“那这串是什么?”
步惊云头也不抬:“蝉和蚯蚓,树下挖的。”
秦霜到此已经觉得自己的胃口不可能好了,默默地插了回去道:“要不我还是吃野果吧……”
这时步惊云正拿着一个野果咬了一口,清脆的“咔嚓”一声。闻言看了看满地的果核,又看了看手上的最后一个野果,默不作声。一贯冷冽的脸上好像也有了些囧的神情。
秦霜忍不住“噗”了一声,伸手从他手里拿过了那野果道:“我吃这个就好。”说着也咬了一大口。这野果尝起来并不甜,也不多汁,然而酸味之中自有一种清爽的口感,秦霜嚼了几下,突然想到在现代社会的婚礼上还有新人吃同一个苹果的风俗,心里便泛起一种难言的甜丝丝的滋味。
然而一抬眼却见不到什么旖旎的氛围。步惊云正自顾自地狼吞虎咽着那些烤好的东西,低着头,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吃完就一声不响地走开了,回来的时候用脱下的斗篷裹来了许多野果。
这一整天,两个人都是无所事事,只在破庙内外活动。不到觅食的时候步惊云就不会走远,只在庙门口的石头上坐着,摆弄着折回来的树枝,粗的挑出来生火,细的则当做烧烤时穿肉的签子。
但秦霜也注意到,虽然他会细心地烤好吃的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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