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现在似乎正过着她梦寐以求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每天有人关心呵护,但是没有钱,身无分文。她必须想法子弄点钱。
对,无论接下来要干什么,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钱,目前她身无分文,出了这个医院她寸步难行。
好在现在是在医院,在中国医院也是谋生发财的好地方,林西完成每天的康复治疗,趁着倪雪出去就一个人溜到了急诊科,在中国医院里最多的活就是那传说中的医闹,那种毫无技术含量纯站台一天就得一二百,若需要演技加戏份的就更多,但这是中国独有的,在这里行不通,另外一个赚钱的门道就是在急诊室里,给急需手术又联系不上家属的病人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并跑腿办手续,当然这就要求对病人严格筛查,像那些在大马路上突然倒地的老年人是绝对不行的,这种病人的手术预后不好,因为人家家属未必同意手术,最好是受外伤的年轻人,家里期望值很高,家人常常会感激涕零地给塞个二三百块。
住院这两个月,林西对这个医院的每个角落都了如指掌,生怕哪天发现被人卖了好方便脱身。
这里的急诊室和中国的很像,匆匆忙忙,挤满了人,林西就那么在里面呆了大半天也没有人注意她,不时也能听到护士大声喊这个病号的家属在吗,可最后林西失望地发现中国的那套在这里行不通,因为在这里如果患者昏迷无意识,医生有权利决定是否需要手术,似乎他们并不担心事后家属闹事。
林西看着也没有赚钱的机会就只得回去,这时救护车拉来一个头部受伤的流浪汉,昏迷着,蓬头垢面,脏乱凝结的头发胡子沾满了鲜血,破烂不堪的衣服,大片的污秽混着鲜血已经看不出本色了。
“高空坠落,可能是自杀。”救护车医生给急诊医生交接病情。
林西很意外,都可以忍受自己如此狼狈,又怎么会去自杀,八成被人打的,多年前,爷爷刚走的时候,她和栓子也翻过垃圾箱,整天无缘无故地被欺负,被打,那时候她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被欺负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只是因为你的弱小。
所以自杀或被人打的对这个可怜人又有什么区别,林西本打算离开,不经意看到这个流浪汉的脖子上带着一个东西,隐隐约约露出一角像是金链子,顿时喜上眉梢,心想今天这趟总算没有白来。
“快点来接啊,我还要出车呢”救护车医生有点不耐烦了,可急诊科医生正忙着顾不上。
“稍等一会,”
“我帮你按着纱布吧。”林西自告奋勇。
医生看了一眼林西,见她笑格外甜,“好的,谢谢。”
“没关系。”林西说着就帮着医生按住了止血的纱布。
医生很是感激地离开了,林西抓住机会一个抬手给那个流浪汉整理衣服的动作就把金链子解了下来,顺手塞进了袖管里,却不想流浪汉突然醒了,瞪着大眼看林西,纵然偷技高超的林西被这么抓了个现行也是不知所措地,瞬间慌乱之后林西决定尽早脱身。
“你还好吧?”林西佯装淡定地微笑。
却不想她这一笑流浪汗瞬间爆发,突然跳起来掐住林西的脖子,大叫着:“我要杀了你!”
一向身手矫健的林西竟然完全挣脱不开,这个流浪汉像发疯了一般死死地掐着林西的脖子,即使从推车上摔下来也没有丝毫松手,林西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断了,现在又被扑倒在地完全动弹不得,迷迷糊糊中竟然看到了谦谦君子,就像上次梦到他一样的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
其他人见状便来制止,他像疯狗一样死死地掐着林西,五六个人也没有把他拉开,嘴里不停地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面目狰狞,仿佛林西是杀了他全家的仇人。
直到最后被推了镇静剂才松开林西。此时林西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被一通抢救以后才终于缓过神。
林西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倪雪也不在,那个金链子上吊着一个东西,一直还没有看清是什么,本想着趁着倪雪不在仔细看看,却不想米之医生和护士长突然进来,带着手套和口罩。
“怎么了这是?”林西被他们这阵仗吓到了。
“林西,今天那个流浪汉有没有咬你?”米之医生严肃地问。
“没有。”
“那你有皮肤破溃吗?”
“问这个干嘛”林西不解。
“那个病人是狂犬病!”米之医生说。
“啊!!”林西知道狂犬病的死亡率目前是100%,顿时懊悔不已,“怎么……”就因为一条金链子再搭了自己的命,太不值了。
“你身上有皮肤破溃吗?”米之医生再次问一遍。
“我不知道”林西摸着自己的脖子,“只是疼。”
“把衣服脱了,我们给你检查。”
米之医生和护士长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并没有皮肤破溃,林西才稍微有点安心。
“那个人的唾液有没有滴到你的眼里?”米之医生继续追问。
“这我怎么知道,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地上,发疯地乱叫,应该可能吧”林西知道狂犬病可以通过角膜传染,“狂犬病会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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