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吃了!
冷下脸,玄靳故意对那勺放到他唇边的粥视而不见。
“怎么,你不吃?烫口吗?”盛玉袖改把粥送到自己的嘴中。“不会啊,不热也不冷,还挺好吃的呢。”
玄靳斜了她一眼,“本王不吃这些乡野村夫吃的东西。”
她眉头一皱。“进宝,这我就要说你了,做人就是要认命,你本来就是个乡野村夫,还不要吃这些粗茶淡饭?来来来,吃了病就会好,伤口就不会痛,来,张开嘴,把这些吃光……”
当他是小孩吗?随便哄哄他就会吃啦?玄靳生气地想着。
眼见她又把勺子送上来,他想躲,但床就那么点大,他还行动不便,再说,这粗鲁女人要是不小心把粥洒到他身上……
“喂,不准拿你用过的勺子……”伺候本王。咕噜咕噜,玄靳像是被人灌药似的灌进了一口粥。
“你……咕噜……这……咕噜……丑女……咕噜……”嗯?味道好像还不错?!
玄靳的眼睛蓦然睁大。这粥……简直是齿颊生香、回味无穷!
盛玉袖得意地看着他。“怎么样?很好吃吧?”
“嗯。”他点头,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弃械投降,面上一红,不自在的清清喉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盛玉袖。”她好笑地看着他别扭的模样。
“好,盛玉袖,虽然你手艺不怎么样,但本王实在是饿到不行了,就勉强吃一下吧。”他又装模作样地咳了咳。“那个………本王喉咙痛,再给本王两口润润喉咙。”
根本就是个性格扭曲的男人嘛!
盛玉袖也不计较,把瓷碗小心捧在手上,一口一口用勺子喂他。
而玄靳刚开始还会装装样子,可到后来根本就是狼吞虎咽了。
把最后一口塞进他嘴里,瞧他眼巴巴看着空碗的遗憾表情,盛玉袖不禁起了怜悯之心——他大概饿很久了吧。
“进宝啊,今晚这粥我煮多了,这是枸杞山药粥,山药泡久了会糊掉,第二天一煮就烂,不如你委屈点,把最后剩下的一点吃完好不好?”
玄靳一阵暗恼。又叫他那个烂名字!算了,反正她就是个乡下姑娘,他原谅她的没品味。
把眉毛一皱,他答应得很勉强,可眼里的狂喜却骗不了人。“这可是你求本王吃的,算了,拿来吧。”
盛玉袖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措,但当她又去舀了一碗,然后看着他迅速把她做的东西都吃光光时,那种好心情又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她向来知道自己的手艺很好,也有不少客人夸她,可这个男人却用一种又幼稚又别扭的方式让她知道自己是被需要的,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与弟妹及二叔对她的需要,是不同的。
至于如何不同,她一时也想不清,只单纯地因为他喜欢吃她做的粥,内心雀跃着。
第2章(2)
就着昏暗的灯光,她仔细瞧着他。
二叔已经帮他擦过身子,他脸上的脏污也被擦拭得一乾二净,现在的他,完全颠覆了她对男人少到极点的可怜认知,他长得极其俊美,不是,是漂亮,比之倾国倾城的佳人也绝不逊色,他身材修长,面如白玉,唇红齿自,发黑如墨,雪嫩的肌肤让她羡慕得都快流口水了,还有那双手……老天简直是太没天良了,竟然让一个男人长了那么一双罪恶的手,五指若青葱,骨节清奇,修长柔润,连一点粗茧都找不到。
唉!盛玉袖在心底叹气。也难怪他长成这副模样了,毕竟从小就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她的眸光中顿时又揉人几分怜悯。
“你干么用那种表情看本王?”这女人的表情怪怪的。“本王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啊,没什么,没什么。”她立刻接下空碗,把碗筷拿出去。
跑这么快,肯定有鬼!玄靳狐疑地看着她消失在房门前的背影。
算了,想那个女人干么?他满身满心都是事,没空管闲事。
摸着下巴,他开始把这几日得到的消息整理过一遍。
他从旁人的嘴里得知这里是南方的一个小镇,叫双同城,往京城去,快马加鞭的话要一个月,水路则近半年,是个比较偏远的地方,他怎可能一夜之间就从京城中流落到这里,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猛一抬头,正好看见盛玉袖娇小的身子又从门口蹦进来,她拎着一只竹篮,篮子里不知道放了些什么,散发出一股怪异的味道。
“哈啾!”玄靳急忙捏住鼻子。“喂,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她眨巴着一双晶亮大眼,把篮子凑到他眼前。“给你疗伤用的草药啊,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的,你好得这么快,全都靠我这些宝贝草药呢。”
“什么?你竟然没去给本王找大夫?”他怒极放手大骂,又打了三个喷嚏。
该不会这几天,他身上都是这股味道吧?为什么刚才他自己都闻不到呢?难道……难道他已经习惯了?
“拿开,很臭!”他嫌恶地挪了下身体。
盛玉袖撇撇嘴。“你放心啦,这种草药可是我们穷人家都知道的偏方,像我二叔,他身子不好,经常有些小伤小痛,这个药都用了几十年了,还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唯恐他不相信,她把竹篮打开,挖出一地像牛粪一样的黑药膏。<ig src=&039;/iage/10165/363232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