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莫谦之前学过骑马这才不至于在影一面前露馅。一路颠簸,等莫谦回到瑾王府后,依旧面无血色,冷汗直流了。
对于影卫来说除了效忠主子,他们不需要有其他的感情,可当影一看见莫谦站都站不住之后还是软下心过来扶住了他,抿了抿唇他又提醒道:“一会见到王爷之后主动请罪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听了这话后莫谦可谓是一头雾水,他刚刚死里逃生现在怎么又没生路了?于是便连忙查看起了原主的记忆,看完之后莫谦只觉得这次要惨了。
大昭的当朝皇帝虽然风流但却只有五个儿子,原主效忠的瑾王殿下是皇长子,按照大昭历律,皇长子即位。可准太子高瑾瑜却于八岁那年不小心落入寒潭,由此伤了身子落下病根,成为一个体弱多病行走多靠木质轮椅的废人。大昭王朝的太子一位也因此空落至如今。皇上的久久不决断使一些有心人再次按捺不住,而在连续遭到两次刺杀之后高瑾瑜便下死命让身边的十二个影卫派出任务要他们潜入其他王府找到众王爷的把柄。
原主影三死前确实完成了任务找到了琏王贿赂丞相的罪证,但却在撤离琏王府时不幸被人发现从而暴露踪迹,要知道对于一个影卫来说当他暴露自己后便会成为一枚废子,所以这就是影一担心莫谦没有生路的原因。
跪在书房冷硬的地上,莫谦始终没抬头去看瑾王,而瑾王在看完影一呈上的关于琏王和丞相私相授受的账目后也一直没出声。
又一滴冷汗打在地板上,莫谦对从近些年一直喜怒无常的瑾王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要想活着就只能自救。
将头磕在地上,莫谦的声音沙哑至极,“王爷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
曲指敲了两下桌子,高瑾瑜也开了口,“哦?你愿受什么罚呢?说来听听,顺便也让本王见识一下影卫的身体能有多好。”其实高瑾瑜这段时间一直在等莫谦开口,他就是想看看肚子上被穿了个洞的人还能闷不吭声的抗多久。
再次俯首,莫谦道:“属下已经不配再做王爷的影卫,不论是流放边陲还是以死谢罪任凭王爷发落。”莫谦心里绝对是倾向于前者的,他还没确定任务对象一直留在这瑾王府里也是一种限制,不过就算高瑾瑜赐死他,莫谦相信只要有系统在假死不是问题。
而就在莫谦小算盘打得叮当响时,高瑾瑜顺手扔来的一个茶杯也在他脚边炸裂,“想离开王府?嗯?”
高瑾瑜的语气与之前别无二致,可莫谦却听出了里面压抑着的怒火。抬眼朝木轮椅上的高瑾瑜看去,莫谦将十二分的演技都发挥到了眼神与姿态当中,再次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莫谦直视着高瑾瑜的眼睛,“若王爷还允许属下留在府内就算是当牛做马也甘之如饴。”
木质轮椅上的人依旧面无表情,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高瑾瑜才滑动轮椅来到莫谦面前,伸手在对方如小刷子一样的眼睫毛上扫了一下,“好啊,那从明日起本王的起居就交由你了。”
强撑着一副残躯病骨,莫谦回到屋子刚躺到床上便昏睡了过去,至于跟变态王爷斗智斗勇的事明天再说吧。
天刚蒙蒙亮时,莫谦就感觉到枕边好像是被人放了一个闹钟一样,嗡嗡响吵得他不得安生,习惯性的把自己裹进被子莫谦不满道:“叶云轩快把闹钟关了。”
“伺候你的小轩轩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只有小瑜在等着你侍候。”系统音冰冷无情,也成功让莫谦从睡梦中醒来。
用冰冷的井水摸了一把脸,莫谦彻底清醒了,“统哥多谢你叫我起来了。”把昨天的金疮药上到伤口上后,莫谦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朝高瑾瑜住的景和居走去。
原主虽然没侍候过高瑾瑜但他暗中保护高瑾瑜近十年对高瑾瑜的生活习性也了解的一清二楚,远山上只泛着白,莫谦没去打扰高瑾瑜而是直接去了景和居自带的小伙房烧水做饭。
高瑾瑜习惯早起喝杯温水,也喜欢早晚各沐浴一次,所以他得先去烧水,而等水烧开的这段时间还可以做早餐两不耽误。
古代的厨房虽然落后,但莫谦也不完全无所适从,系统见莫谦越干越起劲,不由感慨,“谦弟,你这心态不是一般的好啊,还有我一直都想不通昨天你怎么知道高瑾瑜是想让你给他当仆人呢。”
对于系统的疑问莫谦笑了笑,随后解释道:“这是他收拢人心的一种手段啊,再怎么说我也保护他这么多年了,要是直接给杀了难保其他影卫不会寒心。而之所以让我给他当仆人还是想看着我,也是因为害怕我出府会泄露瑾王府的秘密。”
系统对此只能表示,人心真的很复杂,昨天他还以为是怂怂认出小谦下不去手呢,看来还是他想太美。
随手捏了几个包子,又弄了些清粥小菜,莫谦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去叫高瑾瑜起床。
轻扣两下门扉,门里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想了想莫谦便慢慢推开了房门,直接映入眼帘的便是床上捂得严严实实的一团。
“王爷,该起床了。”虽然有些想笑,但莫谦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忍住了。
被子动了两下,一张俊脸露了出来,待看清来者是谁之后,高瑾瑜哼笑两声,“当牛做马,甘之如饴?”
右眼皮不禁跳了一下,莫谦明白了,高瑾瑜这是趁四下无人的时候记仇了,没接这茬儿,莫谦直接走上前去,“属下侍候王爷沐浴。”
半瞌上眼,这次高瑾瑜倒是没拒绝,但当厚披风裹好莫谦想扶着他上轮椅时,高瑾瑜却再次发难,“既然要当牛做马为何不背着本王?”
认命的半蹲下去,莫谦道:“请王爷上来。”
高瑾瑜倒也不跟莫谦客气,攀着莫谦的肩膀直接就压了上去,别看这病弱王爷看着瘦,可实际上却沉得很,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莫谦还是把高瑾瑜背了起来,并平稳的朝浴间走去。
小伙房就在浴间隔壁,中间有道水渠自上而下引水而往倒也方便。不到片刻莫谦便挑好了水温,随后他便朝坐在一旁椅子上的高瑾瑜道:“王爷可以沐浴了。”说罢便退回到一边低下眼帘。
撑着椅子的扶手慢慢站了起来,高瑾瑜对莫谦摆了摆手,“出去。”
颔首后退出浴间,莫谦就立马去了隔壁,看时间包子快蒸好了,又温火热了下粥,莫谦便再次回到浴间门口。
不知是里面听见了脚步声还是时间恰巧,莫谦刚到门口便听到高瑾瑜喊他进去,推开门后高瑾瑜已经将内衫穿好,正围着披风坐在之前的凳子上。
莫谦走上前去,先帮高瑾瑜把湿哒哒的头发用方巾裹好,随后便服侍着高瑾瑜把外衫一件件的穿好。
“一会儿背本王回房,早膳也在房间吃。”
莫谦嗯了一声算是应下,只是手上为高瑾瑜擦头发的动作却没停下,以高瑾瑜这个身子骨秋风一吹就差不多又得感染风寒。
直到将头发擦的半干后,莫谦才再次将高瑾瑜背了起来,披风捂得严严实实,莫谦权当是在带孩子。
早膳上桌后依旧温热,看着有些寡淡的早膳,高瑾瑜皱了皱眉头,“膳房是没银两了吗?这么做的这么简陋。”
心里一惊,莫谦觉得自己这闲事多管的不好,于是就只能马上认错,“回王爷,早膳是属下做的,擅自做主还请王爷见谅。”
“你做的?”喃喃了一句,高瑾瑜夹起一个包子,吹了两下便吃进嘴里,随后莫谦就见高瑾瑜一个人把端上桌的四个包子都吃了,这饭量放在瑾王以往真是见所未见。
可能吃完之后高瑾瑜自己也意识到了失态,慢条斯理的用帕子擦了擦嘴,高瑾瑜道:“本王只是有些饿了而已,不过你手艺不错,若是真心实意想为本王做饭,本王倒也不好拂了你的这片心意。”
呵呵,莫谦心里干笑两声,合着他还得谢主隆恩。
跟在高瑾瑜身边一个月,除了洗澡之外,莫谦可谓真是当牛做马,这高瑾瑜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只要是没人的时候就一定要莫谦背着他,感觉背上人越来越沉的体重,莫谦觉得以后还是少给高瑾瑜吃点心,光吃不运动净长肉了。
“你在想什么?”带着一丝温热的呼吸打在莫谦的耳朵上有些痒,但对方说出的话却使莫谦有些发寒,他怀疑高瑾瑜会读心。
“没想什么,只不过是在想哪处风景好可以供王爷观赏。”莫谦这话说的挑不出任何毛病,谁叫高瑾瑜睡醒午觉之后便突发奇想要出门赏枫,作为奴仆他想这个主子怎么也不能怪罪吧。
可谁料听了莫谦的回答后,高瑾瑜却冷哼一声,“骗子,我看你就是在心里暗骂本王没事找事。”
莫谦没想到高瑾瑜还挺有自知之明,将背上的人往上掂了一下,莫谦道:“王爷想听我说实话?那好吧,其实属下刚刚是在想王爷应该多靠自己走动走动对健康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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