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咱们以后就走在一块儿吧。”海潮究竟是无知,抑胆大?被她看光了身子,居然还洗浴洗得不亦乐乎,边高兴地唱着荒腔走板的乞食歌。
姑且不谈自我保护的力量,海潮恐怕连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没有,这让她很担心。看来,想不理、不管都不行了。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谷似笑非笑地提醒她,可别任意反悔。“恭喜你做了一个利人利己的抉择,我们先来约法三章吧。”
这个抉择的确是利人,至于利己嘛……兰翩心里可不这么认同。
“为什么要先约法三章?”她攒起了眉。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他要牢牢管住她,她直觉地不喜欢。
“为什么不要约法三章?”谷仅以一句连兰翩都答不出个所以然的简单反问,迅速了结了她的疑惑。“首先,若果在紧急的时候,万一只能有一个意见,必须以我的意儿为意见。”
“为什么?”那不等于他可以为所欲为吗?兰翩顿时有种误上贼船的感觉。
“你可真是好奇,什么事情都想要知道为什么。”谷悠然笑语。他眉目风流、仪表堂堂,就算是想算计人,俊颜也是一派的雍容。“我都说过了,那是在紧急的时刻,总不能三个人三种意见。现在不把责任归属清楚,难道事到临头才来猜拳论输赢,决定该听谁的话吗?”
他的话不无道理,不过她总是不安心,像是鸡蛋里挑骨头似地怀疑他的居心。
“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吧。”他看穿了她的不安,款款地劝诉着。“自此以后,你和海潮的安全就是我的责任,我会好好地保护的。”
他不知道翻腾在心里的热烈情绪是什么,那太陌生且前所未有。只知道,千方百计地把兰翩留在身边,最主要的因素是保护她;她老是自不量力地涉险助人,让他看不过去又极为担心,总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护她,那还不如直接把她拴到身边来得安全些。其次,才是为了满足欣赏她的自己。
“我可以保护自己,不劳你费心。”她倔强地不愿承他一点情。
“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经地义。”她的骄傲与倔强是她的事,他笃行的信念绝对不可能因此而更改;在他的认知里,男人应该对女人好才是。
“是吗?男人别来伤害女人,那就阿弥陀佛了。”兰翩禁不住冲口而出。
“你的这句阿弥陀佛,永远都不必用在我身上。”他自傲地说着,语间充满了不容人质疑的自信。
“但愿如此。”她轻哼,摆明了不信,但心里却坪枰跳着。
谷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像是愿意为她遮风挡雨、甚至赴汤蹈火,却不会回头对她有一点点的欺心。她嘴里说不信,心里其实想要相信他,甚至已经忍不住地信了他一些些。
但,她可以相信他吗?也许……可以吧?她的怀疑已经较之前削弱许多。
谷言归正传。“其次,你必须女扮男装,像海潮一样,装作是我的小厮。”
小厮?“你若是少个人伺候,何不再去买个僮仆回来?”休想用这种手段贬低她的身份;她没有理由委屈自己,大不了把心一横,不管海潮便是。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不过兰翩知道自己一定做不到。
“相信我,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谷敞开一抹安抚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你也无法否认,一个主子带着两个小厮,总比未婚未嫁的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僮仆,来得不易引人注目吧?”
说得也是,兰翩最后点了头。她从不会为了反对而反对;如果是言之有理的建议,她是会虚心接纳的。
“最后,我要你笞应我,不许再像上回在赏芳园那样,试图混入那些人之中。”谷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否别,我将会惩罚你的轻举妄动。”
“为什么要答应你?”他凭什么限制她的自由,还胆敢说要惩罚她?“那是我唯一想得到的办法啊!”她大声地说着。
“这个办法太危险。救人是一回事,涉险又是另一回事;要是太危险的话,何必采用它?”
“不涉险的话,哪能救人?”开玩笑,她是去“救”人、可不是去“接”人耶,当然会有一定的危险性了。
“那就动脑子啊!”谷简直有股摇她肩膀的冲动,想叫她不要只有冲劲、忘记智取。她其实是聪灵的,只是太关心那些人、那些事,所以才急得采用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法。“没有什么法子是想不到的。”
兰翩望着他,不说话。
他的话每一句都有道理,她能服膺;不过不表示一定适用于眼下的情况。当时间紧迫、情况危急时,她哪来那么多时间想办法?又哪来那么多的人力物资供她调配、支持她所想出来的办法?她有的唯一援手只是自己而已啊!
所以,如果情非得已的话,她还是会照原本的计划行事。
她别有用意的沈默,谷不是瞧不出来,只不过他洞悉兰翩倔气的脾性;他可以想出至少一百种计策,让她当即发誓她不会再试一次,不过,如果硬要在此逼她口头上服了他!只怕她会反弹。
不急于一时,他有很多耐心与她慢慢周旋,而那些耐心,多到让他怀疑足以支撑一辈子那么久。<ig src=&039;/iage/10928/372809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