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这下,你心情好点儿了吧?”程宣点点头,又摇摇头,苑琳陷入矛盾:“摇头做什么?我都把那个碍事的媒婆给赶走了,难道你还不高兴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烦心事呀?”程宣拍拍侄女的头,叹气道:“苑琳,有些事儿,你现在是不会懂的,二叔说了也是白说。”嗯?什么事儿?不会是被人给甩了吧?苑琳很邪恶的想。
“那,今天你可不可以到膳堂跟大家一起吃饭呢?这几天你一个人在屋里吃,多孤单哪!”
“行!看在你今天为我立了一大功的份儿上,就听你一回!走吧!”牵着侄女的手往膳堂的方向去了。
饭桌上,除了有餐具偶尔碰撞在碗碟上的声音,还能听见细细的咀嚼声。人人低头不语,都和眼前的饭菜较上了劲。此时,谢老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打乱了所有人的思绪:“程宣,厂里的事,你大哥忙不过来,干脆,就把学校的差事辞了,回家帮你哥,总不能教一辈子书吧!”程宣心里沉甸甸的,饭到了嘴里硬是咽不下去:“教书怎么了?很丢人吗?不过我喜欢!”觉察到儿子言语中的火药味儿,老夫人依然不动声色:“我都是为了你好,老话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当个教书匠有什么出息,还不如把家业好好打理一番,光宗耀祖哪!”
“娘,您能不能别左右我的意愿。是不是在您眼里,只有赚钱才是最高尚的!除此之外,都低贱无比啊!”程宣被激怒了,他讨厌母亲这种倨傲的口气,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叫他看着恶心。景宣一看苗头不对,赶紧打圆场:“行了,程宣,赶紧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景宣,你别在这儿当和事老。你说的对,我就知道赚钱,我喜欢钱,我受不了没钱的日子。在这个世道,有了钱,别人才能听你的,叫你一声‘少爷’;没钱,你就得被人踩在脚下当孙子,永世不得翻身!我错了吗!”谢老夫人愈加声色俱厉骂道:“喝了几滴洋墨水你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是吧!你是我生的,这辈子就都得听我安排,反正不会害你就是了。那个教书的差事,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给我辞了!”程宣忿然甩下筷子抛出三个掷地有声的字:“不可能!”正欲转身离席,只听母亲在背后气势汹汹吼道:“只要你们校长一句话,我看你还能不能在那个学校待得住!”
“您请便!”程宣拂袖而去。
“你!”谢老夫人气的快吐血了,这两个儿子没一个让她省心的,而且脾气一个比一个犟。
在一旁观战的苑琳简直对二叔刚才的“壮举”钦佩的五体投地。哎呀!果然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啊!在这个家,恐怕没几个人是心甘情愿跟奶奶站在同一战线的,不对,有个例外,那个管家大叔不就是她的心腹吗?下人姑且不算,我、老爸、二叔,哪个对她没意见,她老人家都快四面楚歌了,还对我们颐指气使呢!看着奶奶眉毛都快气歪了,苑琳心想,纯粹是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嘛!活该被自己儿子气成这样!
谢景宣当然站在弟弟这边,也觉得母亲确实管的太多了,已经到了令人忍无可忍的地步了,自己不就是因为母亲的“多管闲事”而失去了爱妻吗?难道接下来,弟弟也要重蹈覆辙吗?那太可怕了,人世间最大的悲剧不是生离死别、希望破灭,而是,到头来你发现,摧毁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恰恰是一直打着爱你的幌子,那个你最亲的人。对那个人,你不能恨,但爱早已荡然无存,只能戴上伪装的面具继续面对。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p>